【散文】小鱼真趣

海佑居士

图文 | 海佑居士

美篇号：319793361

朝暮奔波于公司，案前忙碌着写文。八小时之内，是忙不完的活儿，是停不下的脚步。步履匆匆，只为了肩上的责任。当下班的铃声响起，才晓得卸下一身疲惫，走出工作的喧嚣，找到一块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这，便是那一方小小的鱼缸。

我不喜烟酒应酬，无意奔赴灯红酒绿的饭局。旁人闲暇举杯言欢，推杯换盏之间维系人情，而我更愿意避开喧嚣，守一汪清水，与几尾游鱼相伴。

这一方玻璃鱼缸并不算阔大，缸中的鱼儿也并非什么名贵品种。斑斓灵动的孔雀鱼穿梭在翠绿的水草之间，尾鳍舒展，似一袭轻盈的霓裳；憨态可掬的小鱼慢悠悠地游弋，自在安然。翠绿的水草随水波轻轻摇曳，沉木静卧水底，灯光洒落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温柔的波纹。

世人常说万物有灵。鱼儿没有耳朵，听不懂人间言语，却总能给我最妥帖的陪伴。每当我拖着一身倦怠俯身靠近缸壁，它们便会缓缓游过来，贴着玻璃来回打转。我愿意相信，它们认出了日日相伴的我，以独属于鱼儿的方式，无声地和我打着招呼。

白日里工作带来的紧绷、生活中无处倾诉的烦忧，我常常对着碧水轻声絮叨。我清楚鱼儿听不懂我的心事，可它们不躲闪、不离开，静静在我眼前游弋，不争不抢，随性而行。俗世的焦虑、心头的烦闷，仿佛都随着水波缓缓流走。很多时候，我望着水中游鱼，何尝不是在望着另一个自己。它们被困在方寸水域，却日日自得其乐；而我奔走于俗世纷扰，却总容易被琐事裹挟，忘了慢下来的意义。

养鱼于我而言，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消遣。它是独属于我的情绪港湾，是无需言语的知己。酒桌上短暂的热闹终会散场，寒暄过后只剩更深的疲惫；而这一缸游鱼，不问得失，不计荣辱，日复一日，安静地等我归来。

八小时以外，抛开工作的身份，卸下人情的包袱，静静地伫立缸边，看鱼翔浅底，光影流转。不需要昂贵的景致，不必奔赴远方寻风景，这份乐趣朴素又纯粹。于无声的陪伴之中，我与游鱼遥遥相望，心灵相通，收获一份难得的治愈与松弛。

人间至味，往往藏于平淡之间；生活真趣，不必向外求索。一缸清水，几尾游鱼，一份安然自得的心境，便是繁忙岁月里，最好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