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存心让你弟难堪吗？我供弟弟上大学，升学宴却被母亲挡在猪圈旁

凝儿

图片：网络

文字：凝儿

美篇号：286228798

弟弟发来短信那天，我正在工作台将最后一颗螺丝钉进小型无人机。

“姐，我考上大学了，后天在家摆升学宴，你要是有空，也回来吃个酒。”

看着那条信息，我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哦，回。”我简短地回了两个字。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年离开家乡，弟弟还在上小学。

这些年，我与那个家的唯一联系，只有每个月的固定转账。

从工作地回到老家，如果是坐飞机，再加上车程，八个小时内可以实现。

但这样一来，费用就高得多了。

弟弟已经考上大学了，往后的费用只会更高，我又怎舍得这样浪费？

一咬牙，还是买了硬座的绿皮火车票，一路颠簸三十余小时回去。

从县城下了火车，我又辗转坐了中巴车和摩托车，最后才在那座外墙斑驳的农村自建房院门外停了下来。

原先说好五元的车费，开摩托车的大叔以山路泥泞难行为由，愣是让我付三倍的费用。

我有点生气，但还是咬着牙给了。因为争执，必定会引来看热闹的人。

正要推开院门，邻居家的刘婶从身后扯着嗓子喊：

“哎呦！这不是咱们眠秋吗？听说你在外面当高级工程师啊，怎么穿得跟小叫花子似的。”

刘婶的嗓门，实在是太大，大得存心叫我难堪似的。在院子里喝酒的几桌客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同朝我看过来的，还有我的母亲和弟弟。

我拘束地站在院外，就像站在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

几张铺着廉价桌布的圆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白酒和炸丸子的味道。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大声喧哗着。

弟弟叶辰冬正被几个叔伯围着敬酒，意气风发的样子。

隔着生锈的铁栅栏，他明明也看到站在院门外的姐姐，但他并没有叫一声，只是举着酒杯，踩着满地的鞭炮屑花生瓜子壳，一桌一桌地去敬酒。

当我鼓足勇气正要再次推开院门的时候，身旁有人用力握住了我的胳膊。握得那么用力，勒得我骨头生疼。

我定睛一看，是黑着脸的母亲，怒气冲冲地把我往另一个方向拽，最后在臭哄哄的猪圈门口停了下来。

“你看看你，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还有你这脏兮兮的牛仔裤，破破烂烂的鞋子！你这不是存心给你弟找难堪吗？那里面坐的有他的班主任、老师。”

我张了张嘴，想向母亲解释，回来一趟，接近四十个小时的车程。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母亲让我从猪圈里面的小门进屋，声色俱厉地呵斥：

“回猪圈旁边那个小房间去关上门呆着，不要再出来，丢你弟的脸，我会找机会偷偷给你打点饭菜进来。”

我就这么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直到听到院子里开始打扫花生瓜子壳的声音、一张一张的椅子摞起来的声音，我都没有等到母亲拿饭进来。

我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想起回来前，同事给了我一只卤蛋。我饿着肚子回来，原本是想把这只卤蛋留给弟弟的。

现在，我把卤蛋吃了，依旧从猪圈那个小门出去。

我依旧每个月都固定给家里转账，但从不说话。

我的话，好像在父亲去世前的那个晚上，就已经说完了。

父亲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腰直挺挺的，像是有天大的不甘和放不下：

“秋儿啊，爸把这个家托付给你了。你妈身体不好，干不得重活。你去打工，去打工挣钱供弟弟上学啊。爸就他一个儿子，咱们家的希望，就靠他了。”

不到三年，母亲病重。弟弟发来短信：

“姐，妈快不行了，你赶紧回去一趟处理一下，我这边忙，脱不了身。”

母亲走了，我料理了她的后事。

我依旧每一个月都还在转账，以前是给母亲转，现在是给弟弟转。

我跟自己说，再熬几年，等弟弟参加工作了，我的责任就算尽完了，也算是对九泉之下的父亲有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