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平遥

文京文

作者及摄片：文京文

美篇号：19943919

　　多年以前，我来过平遥，曾在平遥古城墙上连玩带走游逛了一整圈，留下的印象很深。去年九月我再次来平遥旅行，顺着西、南大街看了许多景点和古居之后，就想着故地重游，再到平遥古城上走一遭。此时，已是日暮时分，正好可以到城墙上面看日落，俯瞰有灯火的平遥。

　　平遥古城墙是国内现存最完整的古代县级城墙，也是世界文化遗产平遥古城的核心防御体系。城墙呈方形，周长约6.4公里，高约12米，平均宽5米。始建于西周宣王时期（约公元前827-782年），现存城墙是朱元璋明洪武三年（1370年）在西周旧城基础上大规模重修的。我们从南门（迎薰门）登上城墙，上来以后才知道，由于修缮原因，只能走中间一段路，不能绕行了。还好，已觉时晚体乏，这正好与我们的想法一致。

　　平遥古城形似灵龟，南面迎薰门是“龟城之首”，也是古城的正门。“迎薰”出自《南风歌》里“南风之薰兮”，意为取迎接东南和暖之风、祈愿风调雨顺之意。城楼檐下正中悬挂“四省通衢”匾额，意为平遥地处山西，通达冀、陕、豫、蒙四省，明清时期晋商多由此出入。我恰好刚从西大街走过来，一路看了日昇昌等几家票号，它们的流通作用，也活生生体现在这匾额的四字上了。

　　我看到城楼前面有一排几门铁炮，呈砖红色，被称作“荷兰红衣大炮”，据说它们当年从荷兰进口，是冷兵器时代射程很远的厉害武器。当时被架在城墙上，用于远距离打击攻城敌军。现在它们是真实的古代火炮文物，属于展示性质的城防陈列品。我近前摸了摸炮身，觉得这些铁炮好像更是历史见证者，静静地在千百年平遥城墙上“站岗”，忠实地复原了古代城池防御的风貌。

　　走近迎薰门楼，门敞开但禁游人通行。我发现里面立着一面大鼓，鼓面是白色的，上有一条身体柔软、几乎绕了鼓面周边大半圈的动物，中间有一个红点——像是“蟠龙戏珠”的图案。它应该不是普通乐鼓或是古城里晨钟暮鼓之用，我猜这鼓或许和“龟城”的传说有关：平遥古城的布局像一只向南爬行的乌龟，南门正是“龟首”。这件物品被郑重地陈列在城楼里，大概就是特意放置的“镇物”，用来祈愿古城吉祥稳固。

　　城墙上有几尊士兵塑像，反映了古时守城兵士的生活。他们梳着长辫子，穿着统一的对襟兵服。其中一对士兵分别在城墙角落里瞭望和拉弓执箭，神情专注。另两位则手提铜锣，像是在城墙上喊“平安无事”！他们张着大嘴在笑，心态乐观波及游人，像是在巡逻途中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站在南门城墙上往下看，可以清楚地看到迎薰门的门洞，还能把古城民居的轮廓尽收眼底。平遥的民居不像南方那样高耸尖翘，屋顶坡度平缓，灰瓦层层叠叠地铺开，一片连着一片，看不到什么现代楼房。房顶多是硬山顶或平顶，这和北方干燥少雨的地理气候相称。墙体用的是本地烧制的青砖，不张扬，但很耐看。我觉得最醒目的，是几乎每家门前都挂着红灯笼，一串一串的，在灰瓦青砖之间格外显眼。

　　天色开始渐暗了，太阳也悄悄地降到了城墙之上，橘红色的余晖照在了平遥古城的砖道上。很多游客都在拍这落日晚霞，我一边走一边有一种想跳起来的念头。

　　夜幕降临，平遥古城的夜灯亮起来了，城楼和城墙在灯光下更好看了，呈现出一派与白天不一样的景象。无意之中，我看见路边彩旗上写着“第九届平遥国际电影展”，原来，这次在平遥的时候，正好赶上这场影展。但此时，我眼中的平遥古城就是一幅比电影画面还要美的画卷，那一串串红灯笼也给古城增添了光彩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