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槐阴里,唐臣风骨存

涛兄

<p class="ql-block">站在巢湖南岸的风里,指尖抚过魏徵文化广场青石上刻着的“兼听则明”,风里都带着六百年迁徙路上的尘,也带着一千四百年前贞观朝堂的清响。我们是魏徵的后裔,从江西的岸走到巢湖的岸,从元末的荒烟走到今日的朗日,这一方新砌的广场,这一间藏着典籍的研究中心,从来不是为了立一块供人瞻仰的碑,是为了把祖辈骨血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后代看得见的地方。</p><p class="ql-block">记得小时候听族里老人说,当年老三背着家谱从江西而来,在这岸坡上扎下茅棚的时候,怀里除了干粮,就是一卷传了多少代的魏氏祖训。那时候没有广场,没有研究中心,可是每到清明,族人们聚在老槐树下,说的最多的还是“犯颜直谏”的故事,说祖上当官不图私利,只讲公心,做人不欺暗室,只守明白。后来日子好了,我们在这里建起广场和研究中心,把散在各房的家谱整理出来,把魏徵的故事写进碑刻,摆进展架,不是要借先人之名添多少荣光,是要让走出去打工的年轻人回来,能停下脚看一看——原来我们的根,早就在千年之前就扎下了“直”和“明”。</p><p class="ql-block">如今傍晚的时候,广场上有老人坐着摇扇,有孩子追着蝴蝶跑,识字的人会停下来读两段青石上的谏言,放学的孩子会跟着老师在研究中心翻一翻泛黄的家谱。我总觉得,魏徵留给我们的从来不是官位,不是虚名,是“居安思危”的警醒,是“去奢从俭”的叮嘱,是哪怕走了千里万里,都不能丢了心里那杆称。六百年前我们的祖先把荒坡开成良田,靠的就是祖辈传下的勤恳和正直;今天我们把广场建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往后的子子孙孙:你从哪里来,你该往哪里去,无论走得多远,心里装着公义,守住了本分,就不会迷路。</p><p class="ql-block">巢湖的浪拍着岸,大魏村的槐树叶响了一年又一年,风从千年之前来,吹过我们的衣袖,也会吹过后代的发梢。这一方广场,这一间研究中心,就是我们系在风里的线,一头牵着千年前的唐臣风骨,一头牵着巢湖边的烟火人家,告诉每一个走出大魏村的孩子:你的根在这里,你的风骨在这里,无论走多远,别丢了心里那片清明。</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音乐《槐林五月醉花香》</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 1, 1);">作词:魏守涛</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