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棉花与老黄牛

蹇侠

摄影：蹇侠。编辑：蹇侠。

器材：华为荣耀手机。

太阳快落山了。几只老牛在野棉花前吃草，牛铃叮咚，吃的很悠闲……漫山的青草浸在暖融融的夕光里，粉紫色的野棉花一丛丛举着软乎乎的花团，凑在牛儿脚边晃悠。我蹲在坡边看着这帧画面，连风都慢了下来，裹着草叶的清甜和野棉花淡悠悠的香，往衣领里钻。

最先入眼的是坡前几株开得热闹的野棉花，粉紫的花瓣攒得满满当当，几头老牛埋着头慢悠悠啃着脚边的嫩草，连身后小牛仔都跟着长辈的节奏，一步一步蹭着草叶走，远处坡上的灌木丛浸在柔暖的光里，安安静静托着这片慢悠悠的天地。

风扫过草浪的时候，几头牛都晃了晃尾巴，原本站在花旁甩着身子挠痒的花斑牛也低下头，凑着同伴一同啃起了青草，野棉花的花穗被风碰得轻轻晃，像是跟着牛铃的节拍在打晃。

红棕皮毛的老牛晃了晃尾巴，蹄子轻轻蹭了蹭脚下的软草，身边的花斑牛也埋着头，鼻尖快要碰到草皮，远处那头棕红的母牛带着小牛仔，依旧不紧不慢嚼着草，连头都没抬一下。

两头牛慢悠悠顺着草坡往侧边走，花斑牛把脑袋蹭在同伴的背上，像是在撒娇讨痒，身后的红棕牛抬着头往远处望，牛铃随着脚步轻轻晃出细碎的声响，野棉花在脚边铺开一片软乎乎的粉紫。

暖光把草坡铺得软和，四头牛埋着头凑成一小片慢慢吃草，小牛仔跟在花斑牛身后，尾巴时不时翘起来晃两下，野棉花在身前开得热热闹闹，风卷着草香往这边飘，连草叶都跟着晃了晃。

牛群慢悠悠顺着草坡往右侧挪，有的抬步慢慢走，有的还垂着头啃两口脚边的草，小牛仔蹦跶着跟在队伍后头，野棉花在坡边铺成一片粉紫的云，连牛蹄踩过草叶的声响都轻得像梦话。

走在最边上的浅棕牛抬步往前迈，把蹄子抬得高高的，像是怕踩到脚边冒头的小野花，身后的红棕牛依旧埋着头啃草，花斑牛凑到小牛仔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小家伙的后背。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几头牛有的背对着我慢悠悠往前走，有的侧过身子低头啃草，蹄子踩过软草的痕迹留在青绿色的坡面上，野棉花在身前举着一团团粉紫，把整片画面衬得软乎乎的。

最后那头浅棕牛也低下头，埋进草堆里慢悠悠嚼着嫩草，牛群散在开阔的草坡上，各自占着一小片青草地，没人争抢，也没人慌着赶路，就这么顺着风的节奏一口一口吃着。

坡边只剩那头红棕老牛，它慢悠悠晃到野棉花丛旁，低着头凑在草叶间啃得认真，花穗就在它身侧轻轻晃，像是陪着它一块儿消磨这傍晚的好时光，牛铃隔好久才叮咚响一声，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阳光。

它抬了抬脑袋，又往野棉花边上靠了靠，蹄子轻轻踩了踩脚边的软草，颈间的牛铃晃出细碎的轻响，粉紫的花团就在它鼻尖不远处，它也不凑过去啃，就安安静静挨着花丛吃草。

牛群又聚到了一块儿，有的背对着我往坡下走，有的侧着身子慢悠悠晃步，小牛仔跟在花斑牛身后蹦跶，野棉花在坡前铺得满满当当，把整片草坡都染了层软乎乎的粉边。

几头牛凑在一处甩着尾巴，把蚊虫都赶得远远的，有的低头啃两口草，有的抬步慢慢往前挪，身后的小牛仔也跟着长辈的模样，埋着脑袋细细嚼着嫩草，夕光把它们的皮毛染成暖融融的金红色。

红棕老牛顺着野棉花丛慢慢走，蹄子轻轻点过青草地，尾巴翘起来晃得欢快，像是被风里的花香挠得发痒，它走两步就停一下，低头啃两口脚边最鲜嫩的草叶，慢悠悠往坡的另一侧晃过去。

它晃到野棉花丛的另一边，依旧埋着头认真吃草，粉紫的花穗就在它身侧垂着，花瓣被夕光镀上一层软边，它的白蹄子踩在青草地上，连脚步都放得轻轻的，生怕碰落了脚边的花瓣。

它又往侧边挪了几步，换了个方向接着啃草，把整片草坡最鲜嫩的那片草都细细尝了一遍，颈间的牛铃隔一会儿就叮咚响一声，混着风扫过野棉花花穗的轻响，软得能揉进傍晚的风里。

抬眼望出去，整片开阔的草坡上散着大大小小十几头牛，各自占着一小片草地慢悠悠吃草，远处坡上还能瞧见牧人的身影，野棉花在坡边开成一片粉紫的海，夕光铺在所有的青草和花穗上，连风都浸着慢悠悠的踏实劲儿，我站在坡边听着远远飘来的牛铃，觉得整颗心都跟着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