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68年9月1日,6岁半的我跟随姑姑来到她下放的资阳县南津驿乡下的一所山村小学读一年级。</p><p class="ql-block">此“村小”只有五个教学班,每个学年一个班。</p><p class="ql-block">姑姑是一年级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我是她班上最小的学生。</p><p class="ql-block">我生长在东北黑龙江,满口东北话,一句四川话也听不懂。来到一个语言不通的陌生世界,我孤单寂寞。姑姑是亲人,但她也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小小的我万分无助!</p><p class="ql-block"><b>(一)社恐的我社死</b></p><p class="ql-block">开学第一天是语文课,姑姑怎么开场,讲了什么,我都记不得了。但我社死了——因为我把屎拉在裤兜里。</p><p class="ql-block">第一节课上到一半,我感觉肚子不舒服,而且越来越不舒服,后来肚腹里的异物迅速向下涌着,我屏住呼吸,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可是一切都发生了……</p><p class="ql-block">如果下课我就告诉姑姑也许不会那么糟糕,一上午,我就一动不动地钉在座位上,中午回宿舍才被姑姑发现。姑姑大怒,打了我的屁股,质问我:为什么不举手?</p><p class="ql-block">此事一出,我简直不想再走进教室……</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这是叔叔去黑龙江探亲接我回川上学时我们一家的合影。叔叔那时还没有女友,穿上爸爸给买的皮夹克帅出了高度。</span></p> <p class="ql-block">(二)伙伴俊文</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姑姑把我和同桌一起叫到办公室,亲切地介绍了我们,并说了“庆红(<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姑姑给我取的学名</span>)年纪小,又不会说四川话,你要多帮助她”之类的话。从此,俊文就成了的伙伴,我们一起进教室,一起去操场,一起踢毽子,一起去厕所,一起扯兔子草。</p><p class="ql-block">后来我才知道,她的母亲是姑姑对桌的同事,也是语文老师。姑姑把她安排成我的同桌是有意而为。俊文比我长一岁。我没到学龄姑姑找了校长开了后门。</p><p class="ql-block">一年中,俊文与我形影不离,她从给我做翻译到教我说四川话,从陪我玩到教会我踢毽子、跳绳、跳格子、打口袋、躲猫猫等游戏,让我在极短的时间里融入了集体。她像姐姐一样引领着我。</p><p class="ql-block">在学习上我俩也比着学,但她的成绩始终无法超越我。我似乎很有学习天分,第一次期中就考第一,也是以第一结束了我的小一。我成了姑姑的骄傲,她私下里就幺女幺女地叫个不停。</p><p class="ql-block">(三)养兔子</p><p class="ql-block">俊文养了一对小兔子,放学后,她挎着竹篮去田野扯兔子草。这让我羡慕不已。在我强烈要求下,姑姑也给我买来一对灰兔。我俩的兔子也是近邻,在悬崖边(<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村小修在悬崖边的平坝上</span>)柴房的房梁上悬着两个椭圆形大吊篮,就是俊文和我兔兔的家。</p><p class="ql-block">在每天放学后去扯兔子草的过程中,俊文教我认识了荸荠、茨菇、野韭菜、荠荠菜、灰灰菜、折耳根等野菜,这也丰富了我和姑姑的餐桌。</p><p class="ql-block">我俩甚至还比试谁的兔子长得肥,谁的兔兔繁殖得多。俊文让我热爱劳动,亲近自然。她是我的良师益友。</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兔草堆得多时,我俩去捡路上的甘蔗皮,去山野拾枯枝。就这样,有时姑姑做小灶时就不愁柴草了</span><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村小的老师都吃食堂,只在周末或节假日要打牙祭时才自己做小灶。)</span><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叔叔结婚时,姑姑、姑父、表姐的合影。叔叔比表姐大12岁,表姐比我大12岁。不知在美国的叔叔还好不?</span></p> <p class="ql-block">(四)陪表姐排练节目</p><p class="ql-block">姑姑只有一女,比我长12岁。她已高中毕业,没有参加工作,南津驿政府就组织知青排练节目到各地去演出。姑姑要求严格,若晚上排练就一定让我跟着去监督姐姐。一次,姐姐带我出门,没去排练场,而去了同学家,几个同学搞了一晚上的活动,回家的路上,表姐威胁我说:不要跟你姑姑说实话,就说排练。否则……</p><p class="ql-block">这是我第一次跟姑姑说假话,心里特别难受。</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我跟姑姑生活一年,仅拍了这张合影,唉,荒寒的年代能有一张已经不错了!</span></p> <p class="ql-block">(五)假期跟姑父去淘沙</p><p class="ql-block">假期,我和姑姑就回南津驿的家度假,姑姑要做各种家务,姑父就带我去上班。</p><p class="ql-block">姑父是“中央大学”法政系的高材生,58年被打成了右派,从资阳县法院下放到南津驿道班做护路工人,没有工资。</p><p class="ql-block">玉带似的沱江环南津驿向南奔流,姑父就经常到沱江边去淘沙,再把淘好晾干的细沙用竹篮挑到很远的公路上去护路。他淘沙,我就在江边用小网兜捞小鱼,搬开河卵石捉河蟹,无比快乐!</p><p class="ql-block">他挑沙到公路上修补路面,我就在路边的认植物,摘野花。</p><p class="ql-block">姑姑家也开了一片菜地。奶奶的墓就在田头,像是在为姑姑守护田园。</p><p class="ql-block">姑父有时去田园种菜除草浇水,或摘新鲜的蔬果。我也跟着去。我就在奶奶的墓旁戏耍。姑父告诉我:我出生前,奶奶都买好火车票要去黑龙江照顾我,可倒开水时,摔了一跤就脑中风去世了。我很难过!于是,我每次到田园时就立在墓前站好久,好像奶奶能够看见她的大孙女一样……</p><p class="ql-block">我喜欢田园、喜欢河流是受姑父影响吧?</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姑姑和表姐把我送到内江交给叔叔,由叔叔送我和二妹回黑龙江的家。</span></p> <p class="ql-block">(六)春节穿新衣</p><p class="ql-block">记得爸爸曾寄给我一套姜黄色的细灯芯绒衣裤。收到后,姑姑马上让我穿着去教室。我高傲地把头扬起。可一下课,同学们居然通过唱儿歌来讽刺我,我现在还记得其中的两句:“有钱人大不同,身上穿上灯草绒”。我哭着跑回宿舍把衣服摔在床上,姑姑什么都没说。等第二天上学时,姑姑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件白底蓝花的罩衣,她先帮我穿上被同学嘲讽的新衣,又把新缝制的罩衣穿在外面,说:这下同学就不会讽刺你了。</p><p class="ql-block">姑姑心灵手巧,同是鸡毛毽子,而我的毽子上多了姑姑绣上的一朵可爱的百合花。玫粉色的毽子上一朵青蓝色的百合,在空中一上一下,吸引了众多同学艳羡的目光。于是,我的玩伴越来越多。</p><p class="ql-block">姑姑还给我做了一双玫粉色的绣花鞋,穿着花罩衣、踢着百合键,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p><p class="ql-block">1969年春节,姑姑花了两天时间给我缝制了一件碎花棉袄,并领着我和表姐拍了一张合影。</p><p class="ql-block">在南津驿我姑姑的四口之家,有姑姑、姑父和表姐的照顾爱怜,那短短的一年时光就是我最幸福的童年时光!</p><p class="ql-block">如今,姑姑、姑父已经离开我快20年了,表姐在遥远的北京,也已经76岁高龄。我在“中元节”的今天祝姑姑、姑父在天堂幸福快乐!祝我亲爱的表姐永远健康平安!</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我和二妹与表姐合影话别。</span></p> <p class="ql-block">1969年的暑假,我和二妹回到父母身边。</p><p class="ql-block">父母还在“黑山林场”的林山林业站工作。妈就进把我送到林山村小学就读,往返不到一公里的距离。</p><p class="ql-block">但那时四川是秋季招生,黑龙江是春节招生。读一年级还是读二年级成了最大的问题。</p><p class="ql-block">一天,妈妈带我去见一位姓麻的女老师,麻姓老师拿出二年级的期中考试卷让我做,好像语文考了90多分,算术考了80多分。麻老师建议妈,让我读二年级。妈和爸商量后决定听从麻老师的建议。</p><p class="ql-block">我相当于跳过二年级上学期直接来读二年级的下学期。</p><p class="ql-block">第一天,老师讲除法,我们没听懂,哭着跑回家,妈正在用搓衣板搓洗衣服。她随手拿了个玉米棒子搓下几粒米,摆了个除法题,让我去算,我顿悟其精髓。妈又把我的铅笔盒拿出来打开,让我看盒盖上印着的乘法口诀,叫我背熟。从此,我再没有遇到学习的障碍。这是作为小教专家的妈妈唯一的一次辅导。</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眼镜叔叔是叔叔的挚友,他也来送别。</span></p> <p class="ql-block">1970年,父母被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地点是巴彦县康庄公社利民五队,时间两年。</p><p class="ql-block">我在利民小学读完三年级和四年级。</p><p class="ql-block">印象中,学校经常组织学生参加支农劳动,不怎么强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同学大多比我大上三岁以上,8岁的又瘦又小的我和比我高出一头的“膀大腰圆”的11岁以上的孩子一起劳动,结果会怎样是显而易见的。</p><p class="ql-block">一次,我们去某村的某块谷子地铲谷子——就是用大锄头给垄台松土,并铲去杂草。全班同学排成一行,一齐从谷地的东头往西头埋头锄地。我在老师的细心教授下认识了谷苗,我暗暗念叨着:留下谷苗,铲去其它杂草。我费力地一下一下地锄着,猛一探抬头,见眼前围着一群同学,他们把自己那垄谷子锄到田头,都返回来帮我锄地。其实,我只锄了几步远的距离。</p><p class="ql-block">那时那地,若有个地缝,我定会立刻钻进去。我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资产阶级小姐”,证明我不是工农兵的子弟!</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从四川返回黑龙江时,叔叔又带我们在北京游玩了几天。</span></p> <p class="ql-block">以后,每逢劳动,老师都悄悄地把我叫到面前说:你把教室卫生做了就回家吧……</p><p class="ql-block">同学们也不在把成绩最好的我高看了,怪话从他们那张工农兵子弟的口里翻新冒出。我甚至失去了同行的“朋友”。学校距离我们下放的五小队约有一公里的距离,每天要往返于茂密的青纱帐间,我害怕极了!</p><p class="ql-block">纠结了好几天,我拿着几张父母收藏的不同时期的照片,分别送给同学,她们都没见过照片这种神奇的纸片,自是各个欢喜。上学和放学也自然有一群同学相陪了。</p><p class="ql-block">最终送相片的事,被二妹打了小报告。爸妈很生气,他从柴堆里抽出了一根藤条劈头盖脑抽在我身上,并押送着我到各家去索回送出的照片。我心里说:人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但我不敢反抗!</p><p class="ql-block">从此,我名声扫地,又一个“朋友”也没有了……</p><p class="ql-block">不仅如此,那时每逢开学季,老师会当众询问你家是什么成份之类的。爸爸说:你回老师说“革命军人”。我照爸爸的话回了,老师说:没有这个成份,在贫农、中农、富农、地主中选一个。我哑然了,只好嗫嚅着回:地主。</p><p class="ql-block">在利民小学读书的两年让我在没有尊严中度过……</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读了两个村小,我也成功变成村妮。此照拍于1970年冬天,爸爸带我去巴彦县兴隆镇医院做X光时所拍。那一年,我8岁。</span></p> <p class="ql-block">不过也有收获,1971年5月12日,我的小妹来到人间,此时,爸妈就有了四朵金花。</p><p class="ql-block">在偏远的小村庄,妈这个仪式感很强的人居然没有给小妹留下一张婴儿照,有点遗憾!</p><p class="ql-block">爸妈在利民五队,主要工作是看场院。爸爸还帮助村里设计水渠修建水渠等。妈呢?每天抱着三妹跑来跑去地驱赶鸟类或逮老鼠。二妹已经7岁了,还是帮着妈妈看场院,她人小奔跑快,是妈的好帮手。我跟爸妈说过几次:光(<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二妹的名字</span>)该上学了。见他们没有行动,我就直接把二妹带去学校报了名,应该就是1971的春季开学时吧?</p><p class="ql-block">二妹上学,我俩可以结伴往返于青纱帐中那条蜿蜒的小径了,我不再惧怕青纱帐被风吹得哗哗啦啦的恐怖声了!</p><p class="ql-block">我俩去春天的田野挖荠菜、挖婆婆丁、挖小根蒜、挖曲麻菜;去秋天已归仓的原野捡拾运粮车遗失的玉米穗和落下的黄豆荚,也去刨玉米根,把根部的泥土抖干净后,背回家做柴烧。</p><p class="ql-block">我们还喂了一对褐色兔子,它们俩繁衍了很多后代,后来有几只竟偷偷刨开个墙洞离家出走了。爸妈一气,把剩余的几只都宰了……</p><p class="ql-block">父母下放劳动,求学生活很艰辛,甚至绝望过,但正因有这份难得的经历让我变得坚强而独立!</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小妹出生在父母插队劳动改造之时,连一张婴儿照都没。这张是她人生的第一张照片,很有纪念意义。</span></p> <p class="ql-block">大约1972年的春天,父母结束了劳动改造的生活回到了原单位“黑山林场”。</p><p class="ql-block">爸爸继续做护林员,同时负责林场宣传队的组织领导工作,爸爸写快板书、写三句半、写相声段子,组织排练革命样板戏,指挥大合唱,每次林业系统的文艺汇演,“黑山林场”的节目都获得很高评价,此阶段是爸爸一生中的高光时刻,他也多次获得各种形式的表彰。那时的爸爸是累并快乐着的!</p><p class="ql-block">妈妈回场后,创办了“黑山林场子弟小学校”。两个复式班:一年级和三年级复式;二年级和四年级复式。</p><p class="ql-block">我应该读五年级了,但林场子弟校没有;三妹和小妹也没人照管。爸妈决定让我休学。</p><p class="ql-block">从1972年的春天到1973年的秋天,我休学在家照管妹妹,并帮助父母打理家务。</p><p class="ql-block">休学也顺便错过黑龙江省从春季招生改为秋季招生要多读半年书的过度期。</p><p class="ql-block">小妹半岁多,三妹不到4岁。我不到10岁。一个不足10岁的大儿童照顾两个婴幼儿,还真考验人。但,只要小妹睡觉,我就可以洗碗、扫地、叠被子、洗衣服、刷鞋子,收捡鸡蛋。</p><p class="ql-block">偏偏小妹不爱睡觉,一不高兴又扯着嗓子嚎哭,这让我很头疼!</p><p class="ql-block">经过一段摸索,我总结处一套让小妹睡觉的方法:先挨着她躺着,再轻拍她手臂,最后向她额头吹气,渐渐地她就会进入梦乡。对了,得先把三妹放到门外以免她弄出动静来。等小妹确实睡熟,我就蹑手蹑脚地离开卧室,去做其它事情。</p><p class="ql-block">当年,妈妈为了改善全家伙食,喂养了20几只母鸡。每年夏天,妈都要在炕上用被子孵小鸡,一般两窝鸡崽可以存活20几只。每天早起,妈第一件事是把鸡们从鸡室里放出来,一个一个检查母鸡是否要生蛋,然后告诉我今天要捡回几个蛋。这通常都不会出差错,因为,鸡在窝里下蛋时,我会领着两个妹妹严防死守。</p><p class="ql-block">但鸡们的生命安全我就保证不了,因为家里的鸡是名副其实的散养的“跑山鸡”,而屋后的山林里经常有山狸子、狐狸、夜猫之类的神秘物种出没。</p><p class="ql-block">一天,收鸡进架时,我数来数去都少了两只。爸爸知道后,又用藤条抽了我,还大喊大叫地训斥,就好像我要故意弄丢似的。</p><p class="ql-block">过节时,爸爸会有计划地对公鸡进行宰杀,先宰长得壮实的,其它的等长壮后再行宰杀,一般家里只留一只最猛的公鸡来护卫母鸡群。</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拍这张照片时,我和二妹应该都在外地读书。家里只有妈妈、三妹、小妹和小弟。</span></p> <p class="ql-block">1973年的9月1日,我终于结束长达一年半的“保姆”工作,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校园。</p><p class="ql-block">妈妈找了我熟悉的李艳玲姑姑做我的老师,她工作的单位是“富山小学”,距离林场约两公里的距离。</p><p class="ql-block">同班的同学都是妈妈复式班4年级的学生,他们光读四年级就读了一年半。优等生马耀兰、孙艳玲都是妈常挂在嘴边的绝佳弟子。最小的孙艳玲也比我长一岁。张淑芬、杨琴竟然比我大四岁。因为他们的优秀,我压力山大。但我都要努力,我要争气!</p><p class="ql-block">李老师搞了一次入校摸底考试,考数学和语文两科。一年半没读书的我居然考了班级前五。我找到了点儿自信。期中考试,加上政治,我考了第一。</p><p class="ql-block">这下,那些比我大的妈的弟子们开始孤立我,<span style="font-size:18px;">什么教师子女呀,是么偏心呀,都冒出来了。只有孙艳玲一如既往地每天到家来找我上学。所以,她也是我从小五到高中毕业前的好闺蜜了。</span></p><p class="ql-block">我把大同学孤立我的事对李老师说了,她说:邪不胜正,你不用怕。</p><p class="ql-block">期中考试后,我名正言顺地当上了学习委员。</p><p class="ql-block">后来,经同学投票,我又被选为红小兵中队长。</p><p class="ql-block">再后来呀,那些妈妈的学生也就没有下文了。千万不要说:学生不会欺负老师的孩子——因为嫉妒之心是“高等动物”的顽疾!</p><p class="ql-block">五年级的学习生活让我收获了喜悦!</p><p class="ql-block">特别感谢李老师让我从自卑逐渐走向自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总结一下:</b></p><p class="ql-block">我从1968年9月1日开始读小学,兜兜转转地从大西南转到东北边陲,从一个村小转到另一个村小,我共读了四个村小。除去休学一年半时间外,我一共才读九个学期的小学。</p><p class="ql-block">好在,那时的课本简单,我才侥幸得以毕业。若在现在,我可能连小学毕业证书都拿不到。所以,坏事有时也能变成好事!</p><p class="ql-block">不过,小学的坎坷经历让我很小就学会了适应,让我从小热爱劳动、热爱自然,让我不怕困难,让我懂得珍惜,学会理解和感恩。</p><p class="ql-block">感谢“村小”,是它让我早早就感受了挫折教育的魔力!</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1973年11月29日,李老师组织全班女生拍合影,我没有翻找到小学的毕业照,就拿这张代替了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后排右一是我、第二排中间是李老师、前排左一是闺蜜孙艳玲。</span></p> <p class="ql-block"><b>补充:</b></p><p class="ql-block">1973年8月9日,爸妈终于盼来他们幺儿。姑姑给其侄儿取名:吴庆文;爸爸寄予弟弟更高的希望取了个学名:吴昊。</p><p class="ql-block">弟弟的出生让爸妈除了开心,就应该是得偿所愿的满足吧?</p><p class="ql-block">但弟弟的出生,让正在读三年级的二妹不得不休学一年来照顾他。</p><p class="ql-block">独生子女之前的多子女时代,家家都是以大带小。而在东北农村,为了把弟妹带大,长兄长姐甚至放弃了读书的机会。这是时代的悲剧。</p><p class="ql-block">感谢父母,虽然没让我全心全意地读书,但还能支持我读到了大学毕业。</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弟弟小时很可爱,总是睁开大大的眼睛探寻世界。但很挑食,经常生病。这应该妈带弟弟长途跋涉去巴彦县人民医院看病时顺便拍的。</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