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我的1984年

思访

1984年初夏,我与两同事接受外出考察任务。公出的地点分别是青岛和北京。<br>我们是晚上从沈阳坐火车到大连,第二天上午在大连乘船去青岛,此段路程主要是想在海上看日出。夏日的海上万里无云,海风吹得我们衣衫猎猎。<br>闲来无事,我们想到去餐厅喝几杯啤酒该是多么惬意啊。没想到的是中午的餐厅挤满了人。自从客轮离开了大陆后,蓝的天,蓝的海,海天一色,只有头上的阳光,四周都是茫茫碧海。百无聊赖,无奈我们只好回到船舱睡起大觉。晚饭时,我们的啤酒喝得特别的舒服,因为这时的餐厅显得格外的安静,原来好多人都开始了晕船。<br>天还没亮,我被同事推起,说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轻轻的走向甲板,这时有人已经先行的来到这里。<br>在微风和浪击拍打的声音中,我们静静的等着。墨蓝色的海面静谧辽阔,夜色还未褪去,天边压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薄雾,将天海的界线温柔晕开。微凉的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海水独有的清润气息,海浪一下下轻拍船身,发出轻柔的哗哗声响,整艘客轮都浸在黎明前的静谧里。<br>天边的雾霭慢慢褪去,海平面先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浅浅晕开,一点点驱散深沉的夜色。这抹亮色缓缓升温、渐变,从清白转为柔和的橘黄,再慢慢浸出热烈的绯红,像有人在天海尽头缓缓铺开一幅渐变的彩卷,层次分明,温柔又壮阔。<br>沉寂的海面也随之变了模样,原本暗沉的水波,被天边的霞光染出细碎的金红微光,粼粼闪闪。不多时,一轮橘红色的红日贴着海面缓缓探出头来,不刺眼,不张扬,圆润温润,缓缓向上攀升。它挣脱海面的刹那,仿佛挣脱了无边海水的牵绊,好似展开自己的胸怀,霞光骤然展示开来,染红了天际,也铺满了万顷碧波。<br>金光碎落在起伏的海浪上,随浪流转,层层叠叠的光影在海面跳跃,整片大海瞬间鲜活起来。晨风渐渐温热,褪去了凌晨的微凉,天地间的光亮一点点铺彻开来,黑夜彻底散尽,澄澈的蓝天展露全貌,海天一色的景致被晨光镀上暖金,壮阔又温柔。我们几人静静伫立在甲板上,无人言语,只顾沉醉在这海上日出的景致里,满心都是晨光破晓的欢乐与震撼。<br>青岛,我们顺利的就完成了考察任务。青岛很美,道路两边的玫瑰都已盛开。海边的游人都换上轻柔的衣衫,女孩都已穿上了漂亮的衣裙,看似改革的春风已经吹到了这里。<br>在花鸟市场,我们看到笼子中的鹦鹉特别漂亮,有绿色的、黄色的、蓝色的,小鸟都是一对一对的。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小鸟。人家开始要2元钱一对。我们一同志讨价还价用1元5角买了一对,一会又用1元钱买了一对。结果引起了我们的兴趣,也参加了议价,又以8角钱买了一对。最后我们竟把剩余的几对小鸟全都以6角钱包圆了。一共是16对32只小鸟,就连那装鸟的大笼子都送给了我们。<br>在北京,我们住在月坛附近,因为我们其中一同事的亲属在这附近居住。我们拿着地址的信封在此寻找,结果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们。后来,被一北京大妈把我们送到派出所。在派出所人员核实和确定我们身份后,才把我们送至他亲友家中。这时,我们和警察说,我们曾经都问过这附近的几家邻居,人家都是摇头。警察笑着说住在这里都有保密原则的。<br>第二天一早,我们也学着北京的老爷子们大清早去遛鸟,拎着叽叽喳喳的一大笼子的鹦鹉去了月坛公园,结果还没近到人家跟前,就被一大群老爷子们连骂带打的给轰了回来。我们不解,问了一看热闹的老同志,他说人家那是八哥,学到你的鸟叫就臭嘴了。呵呵,看来干啥都不易,玩鸟也是有说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