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美女故事之戎子姐妹

鄂邑紫韵坊

昔者戎狄之地，有狐氏二女，长曰狐姬，次曰小戎子，乃部落首领狐突之女也。其地多野葛藟，每逢初秋，黑里透红，满山飘香。二女常携族人采之，以为乐事。

一、葛藟之缘

某岁秋深，二女采葛藟盈筐，犹不能尽。狐姬顾其妹曰：“若弃之于野，实为可惜。”小戎子年尚幼，双眸清澈如秋水，仰面而笑：“姊毋忧，我有妙法。”遂以石掘地为窖，将满盛葛藟之皮囊尽数埋入，覆以石板，掩以黄土。

狐姬观妹举动，但觉天真可喜，乃抚其发：“吾妹自幼聪慧，日后必有大成。”

及期往视，启窖之时，异香扑鼻，囊中葛藟已化为汁。小戎子以指尖蘸而尝之，惊而呼曰：“姊！此味甘酸相济，世间未有！”狐姬亦尝，觉其味如春泉之沁脾，又如秋露之润心。二女相视而笑，不知此偶然之举，已开后世千年酒酿之先河。后人名此汁曰“缇齐”。

二、远嫁之思

未几，晋公子诡诸闻二女之名，遣使求亲。狐突召二女至帐前，叹曰：“晋国方强，若能结好，可保部落安宁。然远嫁异邦，从此关山万里，汝等愿否？”

狐姬默然良久，方启唇道：“女儿但知部落安危，一身何足惜？”其声虽平静，然袖中纤指已深深掐入掌心。小戎子倚姊而立，泪珠在眶中流转，却强忍不堕。

三、宫闱寒暑

入晋宫后，献公初时颇加恩宠。狐姬生子重耳，小戎子生子夷吾。然深宫之中，恩宠如朝露，转瞬即逝。献公后又纳骊姬姐妹，新人巧笑，旧人遂疏。

小戎子尝于夜半独登宫楼，见月华如水，洒满庭中梧桐。忽忆少时与姊在故地采葛藟之景——那时山野无拘，笑语无忌，而今金阶玉砌，竟是樊笼。她不禁低吟：

“故园葛藟今犹在，不见当时采撷人。

一入侯门深似海，此身长作月中尘。”

身后忽有轻叹。回眸视之，乃狐姬不知何时已至。姊不言，亦不慰，惟执妹之手，并肩而立。二女相望于月下，此夜此心，惟彼此知之。

四、骊姬之乱

骊姬欲立己子奚齐为太子，乃谗言惑献公。太子申生被迫自杀，重耳、夷吾皆遭猜忌。狐姬于病榻之上闻变，握妹之手，气息微弱：“吾儿重耳……托付于汝……”言未毕而气绝。

小戎子伏姊尸痛哭——此生至亲，唯姊一人；今姊去矣，世间再无可以倾心之人。然哭罢，她拭泪而起，暗遣心腹往报重耳。重耳得讯，仓皇出奔。小戎子复护己子夷吾，使其避祸于梁。二子既去，小戎子独守空宫，面对骊姬之锋芒，竟以柔弱之躯，周旋其间，保全性命。

五、晚境

后献公薨，诸子争立。最终重耳归国，是为晋文公；夷吾亦曾即位，是为晋惠公。二子皆君临晋国，然其母狐姬早逝，不及见子之霸业；小戎子虽得善终，然姊已不在，二子又因争位而失和。

晚年的小戎子常居深宫，命宫人取缇齐来饮。每饮一口，便闭目良久——那酸甜交织之味，一如她此生：甜者，少时与姊采葛之乐也；酸者，深宫寂寂、骨肉离散之痛也。

临终前，她唤宫人至榻前：“取我少时所藏之葛藟种来。”宫人捧上一小囊，已是枯黑。小戎子以枯瘦之手摩挲良久，微笑而逝。

是耶非耶？二女本戎地寻常女子，偶得佳酿，遂成千古酒祖；又因和亲入晋，诞育两代霸主。然其一生悲欢离合，甘苦自知。世人但知缇齐之美、霸主之业，谁复忆深宫月下，那一对相依为命的戎地姐妹？

葛藟离离覆远山，缇齐一盏忆红颜。

深宫月冷人何在？唯有秋风度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