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冈石窟展

明净致远

昵称明净致远 美篇号42042704 武汉大学艺林博物馆举办的云冈石窟展览，开展之后就刷了本地不少文艺爱好者的朋友圈，我挑了个工作日的下午过去，展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专程来参观的人，大家都放轻了脚步，凑在展柜前细细打量那些从千年石窟里走来的造像。我站在云冈石窟概况的介绍牌旁，身旁嵌在土黄色展墙里的小龛复刻品，先一步把我拽进了千年前的北魏时光里。 刚转过展墙，一尊巨大的佛头造像就撞进眼里，眉目舒展，眼瞳里像盛着跨越千年的平静，站在它跟前，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仿佛能听见石窟山风穿过石缝的轻响。 旁边立着一尊捧着鼓的造像，残留的彩绘还留着鲜亮的色块，单腿抬起的姿态活泼又灵动，完全打破了我之前对古佛像肃穆刻板的印象，好像下一秒就能听见从它掌心飘出的鼓声。 两尊飞天浮雕并排嵌在红砂岩上，舒展的四肢带着乘风而起的轻盈，哪怕隔着玻璃，也能想象出当年在石窟顶上漫天飞舞的灵动模样。 整幅浮雕墙满满当当排布着造像，层层叠叠的人物旁还留着清晰的古碑刻文字，残存的彩衣还留着当年的鲜亮，一眼望过去，满是北魏王朝刻在石头上的烟火气。 光影斜斜落在一尊侧佛的脸上，半明半暗之间，那抹低眉的浅笑温柔得像能化开岁月，石面粗糙的纹理里全是时光打磨的痕迹。 高大的立佛站在展厅中央，层层叠叠的衣纹像被风拂过的水波，赤足稳稳踏在莲台之上，端严得让人忍不住生出敬意。 交脚而坐的菩萨藏在垂幔之下，脚边还卧着一头温顺的小鹿，残存的红彩还衬得整个龛位暖意融融，像一整个缩在石头里的小世界。 玻璃展柜里立着第16窟的菩萨像，被暖光裹着立在莲座上，身姿端秀，连衣袂的褶皱都刻得清清楚楚。 一块带着残缺造像轮廓的残石静静躺在展台上，粗糙的石面摸上去还带着岁月侵蚀的颗粒感，哪怕只剩轮廓，也能遥想它当年完整时的模样。 虎头形的残件模样憨态可掬，张嘴露齿的样子没有半分凶气，反倒像在对着观展的人笑。 这尊飞天浮雕仿佛正迎着风向前滑行，手里捧着器物，衣带顺着风势往后飘，石纹里全是自由的劲儿。 巨幅的第19窟佛像照片占了半面墙，掌心里仿佛还盛着石窟里穿堂而过的风，满壁的千佛雕刻衬得它愈发庄严。 第20窟的露天大佛立在照片里，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那是云冈最出名的笑容，看过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色彩鲜活的树下双佛浮雕旁，标注着1961年云冈石窟成为首批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鲜亮的红树绿枝，把千年前的烂漫直接铺在了眼前。 第12窟窟顶的高浮雕团莲层层叠叠，花瓣之间还藏着演奏乐器的乐天，把当年石窟顶上的热闹全刻进了石头里。 半掩的龛里，一尊菩萨正以手支颐，眉眼间带着若有所思的温柔，残存的蓝色彩带还飘在身侧。 第6窟东壁的初转法轮浮雕里，佛陀端坐在中央，身下卧着两只小鹿，周围排布着恭敬的胁侍，故事感扑面而来。 壁龛里的禅定佛与中间的乐天造像，残存的油彩还留着当年的艳丽，把千年前的鲜活劲儿全留住了。 满壁的窟顶浮雕里，团莲与奏乐的乐天层层排布，明黄的莲心衬得满壁都像浸在阳光里。 石窟中心的仿木构石塔层层向上，每一层都刻满了小佛，站在照片前仿佛能听见石窟里隐约的回响。 这块红砂岩浮雕把整座佛殿的样子都刻在了石头上，楼阁层叠，造像排布，像把一整座北魏的佛堂都缩在了方寸之间。 第20窟大佛的特写里，阳光刚好落在他的面庞上，那标志性的微笑包容了千百年的风雨。 第30窟的坐佛安坐在龛内，衣袂垂落的线条流畅舒展，安静又祥和。 第11窟的七立佛并排站在崖壁前，暖黄的彩衣衬得他们身姿挺拔，身后密密麻麻的佛龛一眼望不到头。 第6窟东壁的天宫伎乐浮雕里，一排演奏着乐器的造像从龛里探出身，把北魏宫廷里的乐声仿佛顺着石壁飘了出来。 三尊造像紧紧挨在一起，石面虽然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可他们相拥而立的姿态依然鲜活。 第7窟窟顶的平棊藻井满是飞天与团莲，繁复的纹样铺满了整个窟顶，抬头望去，就像撞见了一整个飘着仙乐的佛国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