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专署供销大院的回忆之十三:记山村大学的业余广播员

建华

<p class="ql-block">纪念大学毕业50周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化大革命时期,山村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即使是报纸,也要迟到几天才能看到。但我们这所大学,虽地处偏僻山村,却架起了大喇叭。每天早晨六点,喇叭响起起床号;中午下课后,喇叭播放本校新闻,同时转播一些歌曲节目;晚上九点,大喇叭响起熄灯号。大喇叭成为指挥学员一天行动的重要手段。</p><p class="ql-block">喇叭每学期照常运行,但学员到时要毕业,业余播音员也随之离开学校,因此每届新生入校,都会慎重选拔业余播音员。因为是业余的,也没有什么待遇,选拔工作在小范围内进行,基本是熟人推荐、领导面试、学校广播站录用。</p><p class="ql-block">我们是一九七三级工农兵学员。那届入学是文革中唯一一次进行文化课考试的,后因张铁生事件影响,以后又取消了文化考试,恢复到推荐上学的老路。我们那届学员文化水平虽参差不齐,但初中文化还是有的,只是普通话水平偏低,因此选拔合格的业余播音员也非易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那年,我们班第四组组长张同学,恰巧遇见学校广播站负责人彭家政老师。彭老师是淮南人,与张同学是老乡,就问张同学能不能推荐一位播音员。</p><p class="ql-block"> 张同学随即推 荐了许勤同学。许勤同学是个老高中生,个子高高的,是个上海姑娘,也会打扮,被班上男同学戏称为"班花",也是张同学仰慕的对象。她上学前曾在当地公社当过广播员,播音有一定基础,彭老师对她进行了简单的面试便同意了。</p><p class="ql-block">许勤同学上岗后反响不错,音质甜美,清脆透亮。但她感到还缺一位与之搭档的男播音员,便建议彭老师海选一个。彭老师问许勤,你们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许勤想了想说,冯同学可以试试。</p><p class="ql-block">许勤同学</p> <p class="ql-block">冯同学就是我。我下过乡,当过农民,后来招工进厂,当过团干部、通讯员,在《徽州报》上发表过一些文章。但我长期生活在皖南山区,讲话有口音,只不过比一般同学略少一些。文革期间,我每天收听广播,同时按照播音员的声调、语调进行练习,使口音减轻了不少。彭老师采纳了许勤的建议,对我进行了面试,让我读了一些报纸。我记得有句话——"实事求是",让我反复读了好几遍。这几个字看起来简单,读起来并不简单,三个字是卷舌的音,一个舌面音‌,南方人读起来很别扭。但我还是通过了面试。</p><p class="ql-block">此后,我们每天中午都提前半小时到食堂吃饭,然后到彭老师那里取了稿件,到广播站播音。同学们听后,知道换了一位新播音员,声音高亢,感情充沛,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我们自己也采写稿件,反映班级情况,因为近水楼台,稿件被采用得比较及时。</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送给彭老师一篇稿件,彭老师让我自己播。我感到不好意思,就请许勤同学代播。事后彭老师专门问我,叫你自己播,你为何让许勤播?我说自己播自己写的稿子,不好意思呀。彭老师听后也没有再责备我。</p><p class="ql-block">大学三年的生活很快过去了,我们业余播音员的工作也随之结束。但这三年的播音生涯,锻炼了我们的写作能力和口头表达能力,为我们走向社会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至今,我仍深深感谢彭老师给我的平台和机会,也感谢许勤同学的推荐与支持指导。</p> <p class="ql-block">四十年后再聚首(左一作者、左二许勤同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