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姑苏——吴越柔似水、水滢柔仕女

王旭

今天是为期三天苏州行的最后一天，行程比较轻松，游览的景点也比较散。早上出发先到双塔市集用早餐，然后一路慢悠悠走走、停停、看看，一直到沧浪亭，最后回到观前街结束此次苏州游。

双塔市集是姑苏区双塔街道的综合性市场，其前身为1998年建成的双塔菜场。2019年12月17日，经姑苏区政府联合东方卫视《梦想改造家》栏目组改造升级后正式运营，改造面积约2300平方米，新增文创、餐饮及便民服务等多元业态，国资投入1800万元。市集以苏州花码符号、桃花坞版画等传统文化元素为设计基底，保留修锁、裁缝等传统服务，同时引入智慧农贸系统及咖啡店、舞台等休闲区域，形成“烟火气与艺术结合”的社区生活空间。

在双塔市集，不仅可以买到最新鲜的食材，还可以吃到苏州味道最正宗的小食，包括甜点、糕点、刚出笼的包子等各种各样的美食。顾客挑选好了食材，可以选择现场加工成蔬菜沙拉、鲜榨果汁等。

进入双塔市集，宽敞的过道、干净光洁的瓷砖地面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市场内部布局合理，宽敞明亮，污水排放、市场配套等一应俱全，蔬菜区、水果区、生鲜区一目了然。

而市集里最受老苏州人和游客青睐的是小吃点心。市集里有各种烹制美味小吃的摊位，每个摊位都会有手工现制的特色可口小吃，小吃品种可谓琳琅满目，挑都挑不完。食客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口味到各个摊位上选择小吃，然后集中在一起自选座位坐下来享用。

而葱油鸡蛋饼、咸豆腐花等是双塔市集人气最旺的早餐档口之一，是姑苏城的“老味道”。

生煎和纸皮烧麦都是绝对苏式上口小吃。

这款生煎皮薄汤多、底脆顶嫩、收口朝下，口味上甜口明显，区别于上海的清水生煎。咬开时需小心烫口，遵循“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的口诀，先在皮上咬小口吮吸汤汁，再蘸醋食用。

纸皮烧麦是苏州传统点心，以皮薄如纸、晶莹透亮，馅料丰富。外皮手工擀制至约 0.3 毫米，蒸熟后呈半透明状，能隐约看到内馅。内馅主要由糯米、猪肉丁、笋丁、香菇等组成，讲究“绵柔、软糯”口感，带有江南水乡的甜润。其制作技艺已被列入苏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

2024年启动的“双塔市集2.0版”扩展项目，定位为“新派社区商业空间”，将相邻幼儿园旧址改造为“双塔·TTD MARKET”，完整保留了“里院”建筑形态，新增数字剧场、循环市集等业态，串联平江路、仓街等地标形成文旅路线，进一步强化传统与现代融合的“新烟火主义”定位。

双塔·TTD MARKET是苏州双塔市集的二期项目，位于姑苏区祖家桥20号，与双塔市集一期仅一巷之隔，紧邻定慧寺巷、平江路、十全街等。2024年10月底试运营、11月正式开业，一场华丽的变身大戏悄然上演。

社区商业的新晋网红闪亮登场，形成市井的烟火气与时尚的格调在这里碰撞、交融，仿佛是两个时代的对话，却又如此和谐共生。双塔·TTDMARKET，就是这样一个既接地气又不失格调的新派社区空间。

步入“双塔•TTD MARKET”，首先被BAD SQUIRREL咖啡店的现代设计所吸引。这家咖啡店以绿植点缀，简约而不失格调，较高的层高、开放的空间设计以及宠物友好的氛围，都让人们在这里更容易感受到放松和愉悦，其三楼露台更是观赏双塔美景的绝佳位置。

双塔市集的“双塔”二字，直接得名于与市集西侧一河（官太尉河）之隔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罗汉院双塔（苏州人也俗称它为“姑嫂塔”）。

市集前身为双塔菜场，因地处双塔街道、紧邻千年宋代双塔遗址而得名，2019年改造升级后，直接沿用“双塔”二字作为市集名称的核心标识。

官太尉河是苏州古城“三横四直”水系中第四直河的南段，位于古城东南隅，北起干将东路南侧的兴市桥，南至十梓街附近的望星桥，河道长约730米，平均宽9米。

官太尉桥（Guantaiwei Bridge）横跨于官太尉河上（第四直河），东接石匠弄，西连定慧寺巷方向，紧邻双塔市集北侧，是连接两岸的核心通行桥梁。为第四批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官太尉桥始建于南宋，明代复建。

清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官太尉桥重建，为武康石、单孔花岗石有阶平桥，长15.6米，宽2.5米，跨径3米，两坡步阶各11级。

清光绪四年（1878年）6月，官太尉桥进行修理，改为单孔条石梁式平桥，长15.7米，宽2.4米，跨径3.4米，矢高2.5米。

1982年，因原石桥栏脱落，官太尉桥改为单孔花岗石平桥，设水泥墙式桥栏。

1984年，官太尉桥进行修理。

1991年，官太尉桥改建卧条石桥栏。

2002年，官太尉桥再次重建。

2008年6月，原沧浪区建设局（今姑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再次对官太尉桥进行维修，对上部结构的倾斜、下沉开裂处进行修。

一艘游船正停泊在双塔码头边，等待来坐船沿河游览姑苏秀色的远方客人。

苏州双塔（罗汉院双塔）位于城东南角的定慧寺巷22号，是苏州最具特色的两座砖塔。

唐咸通二年（861年）盛楚创建佛寺于此，初名般若院，五代吴越钱氏改为罗汉院。北宋太平兴国七年（982年）至雍熙中，王文罕兄弟捐资重修殿宇，并增建砖塔两座，千余年来仅多次修理塔刹相轮，结构式样保持不变。一座叫舍利塔，另一座叫功德塔，东西相对，外观几乎一致，因此又叫“兄弟塔”。苏州人也称双塔为“姑嫂塔”。

这两座塔是国内罕见的双生宋代砖塔，相距不到20米，均为七层八角楼阁式砖塔，东塔高33.3米，西塔高33.7米。塔刹以生铁铸造，高10米，各重5吨，安装工艺至今未明。为全国现存唯一的宋代近距离双塔建筑群，属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誉为江南三大名塔之一。是苏州古城极具辦识度的千年地标，也是姑苏古城烟火日常的历史见证者。

苏州本地流传着“姑嫂塔”的凄美传说：相传古代有一对姑嫂，为让赴京赶考的书生安心，种下桂树明志，后因流言含冤离世，后人修建这两座并肩的塔纪念她们，这也让“双塔”在苏州本地人的记忆里多了一层温情的人文色彩。

十全街位于姑苏区古城东南部，东起葑门桥，西至人民路，全长2004米，保持着“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的江南水乡格局。该街原名“十泉街”，因旧有十口古井得名，清光绪年间改称现名，既因乾隆帝自号“十全老人”，亦取“十全十美”的祥瑞寓意。

KULULU法餐小酒馆是一家主打法式复古氛围的bistro，三层楼的格局，一层是半开放式厨房，二层适合拍照打卡，三层是迷你包厢，很适合约会或小聚。

这家店在苏州口碑不错，白天是文艺清新的brunch店，晚上灯光暗下来变成很有情调的小酒馆，二楼会放黑白电影，配着窗外的街景很出片。

这是一家2026年3月才开的井婉螺蛳粉（苏州十全街店）新店，在苏州已经小有名气，不少食客说味道和在广西吃到的很像。

这家2023年6月在十全街开业的嘿啰面包店，其历史可追溯至1922年的广州食品公司，店名源于当时叫卖“Hello面包”的苏州口音。

嘿啰面包店共两层，一楼为面包、蛋糕售卖区，二楼设有饮品吧台及供顾客小憩的桌椅。店铺还设有一个正对十全街的复古开放式露台（亦称花园阳台），可供顾客休憩并欣赏街景。该露台也用于举办小型音乐会等活动。

店铺装修风格复古精致，融合了老广州风情与姑苏元素，特色包括挑高的拱形玻璃门、墨绿色小花地砖、欧式造型的围栏以及选用苏州园林样式的地砖。已成为十全街区的热门打卡地之一。

苏州沧浪亭是‌苏州最古老的园林‌，位于‌姑苏区沧浪亭街3号‌，以“未入园先见景”的借景手法闻名。与狮子林、拙政园、留园并称苏州宋、元、明、清四大名园 。

沧浪亭园外景色因水而起，园门北向而开，前有一道石桥，一湾池水由西向东。而园内布局以山为主，入门即见黄石，假山上植以古木。建筑亦大多环山，并以长廊相接。长廊将临池而建的亭榭连成一片，同时又可通过长廊上一百余图案各异的漏窗两面观景，使园外之水与园内之山自然地融为一体，是借景的典范。

沧浪亭始建于北宋庆历年间（公元1041～1048年），原为五代吴越国广陵王钱元璙近戚孙承祐的池馆，北宋庆历五年（1045年）诗人苏舜钦购得后傍水建亭，取“沧浪濯缨”典故命名。南宋初年（公元12世纪初）曾为名将韩世忠的住宅，元代改为妙隐庵、大云庵，明嘉靖廿五年（1546年）复建，清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江苏巡抚宋荦移亭土阜之上并重构主亭。

沧浪亭内曲廊壁上嵌有各式漏窗，共有108种式样，外观各式各样，镂空的花纹也是绚烂多彩，就漏窗框架的形状来看，有方形、多边形、圆形、扇形、海棠形、花瓶形、石榴形、如意形、秋叶形、宫殿形、桃形等，大部分的漏窗外形以方形和多边形居多。一般来说，走廊上成排的漏窗，其形状尺寸、间隔多为相同或者相近，产生出一种和谐的节奏感。一些特殊的窗框形状，在沧浪亭内并不是很多，例如扇形、石榴形、秋叶形、桃形，数量单一，分布在廊道的转折处或者一扇洞门内，采用与廊道上不同的窗框色彩，形成了多重的视觉审美效果。漏窗的窗芯图案内容取材广泛，形式多样，大致可分为自然具象形和几何抽象形。自然形状的图案取材范围较为广泛，有植物花卉的变形，例如桃、荷花、缠绕的树根形、芭蕉叶、梅花、秋叶、葵花等。还有一种是对古钱的变形，对圆形方孔钱的变形，放在窗芯的正中央，周围穿插缠绕的装饰纹样；还有用一种类似中国结的形状的变形，样式美观大方；还有折扇的变形图案以及棋盘的变形等。透过漏窗，景区似隔非隔，似隐非现。望出去往往光影迷离斑驳，使原来的景致得到拓展和延伸。随着游人的脚步移动，景色也随之变化，真正产生了“一步一景”、“移步换景”的效果。

“瑶华境界”是沧浪亭里一处很有故事的建筑，位于明道堂正南侧，现在是三间小轩，最早是南宋名将韩世忠住这时建的梅亭，名字把白梅比作传说中的仙花“瑶华”，后来清代道光年间改成看戏的古戏台，同治年间毁于太平天国战火又重建，民国时坍塌后改建成了现在的样子。

屋内正壁挂着同治十二年（1873年）江清骥题的“瑶华境界”匾，梅花洁白如瑶玉的意思。

迎面屏风上刻着苏子美（苏舜）的《沧浪亭记》。

一双跨在廊墙两侧的廊檐将园内的山和园外的水紧紧地衔在了一起，造成了山、水互为借景的效果，同时也弥补了园中缺水的不足，拓展了游人的视觉空间。

一间茶室里飘出评弹，三弦与琵琶相和，唱的是《杜十娘》。弹词里的女子怒沉百宝箱，可姑苏的水从来不怒，它只是柔柔地托着一切，任你投下再多的珍宝，也只泛起一圈浅笑般的涟漪。

河边的酒肆里传来猜拳声，混杂着吴侬软语的唱曲，轻盈柔韧的水面上匍匐着绿叶浮萍，仿佛滢滢在一起发酵成醉人的气息。

可园，位于苏州市沧浪区人民路48号，与沧浪亭门对着门，隔河相望。是苏州市现存唯一的书院园林，现为苏州大学西校区。

可园始建于清代，北宋时属苏舜钦所建沧浪亭的一部分，清雍正六年至九年（1728年~1731年），尹继善任江苏巡抚期间，在此地建“近山林 ”，取孔子“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之意，称“乐园 ”，清乾隆年间改其名为“可园”。清嘉庆十年（1806年），两江总督钱保江和苏州巡抚汪志伊在可园旧址建正谊书院，后可园经数次修缮。

“四时风雅”是可园门厅前一座月洞门上的砖雕门额，也是园中最点睛的一处景致。 透过这个圆洞门，正好能把园内的池水、亭台和花木框成一幅画，春柳、夏荷、秋叶、冬雪四季各不相同，所以叫“四时风雅”。‌‌

透过门洞望出去，正对着一池碧水——挹清池（也叫小西湖），远处则是挹清堂，是园内最经典的框景视角。‌

水就是姑苏的魂，它渗进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个女子的衣袂，让整座城都散发着湿润的芬芳。

在苏州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那些身着汉服、或者是旗袍、也有现代服饰的、打扮入时般的靓丽仕女。

跟着两位身着汉服仕女的视线，来到沧浪亭入口的花岗岩石板桥头。刚硬的石桥被一池滢水涟漪环抱着。“空城里”前的荷塘铺满了圆叶，水珠在叶心滚来滚去，像仕女鬓边的琉璃坠子。仕女和荷花的倒影揉在一起。那一刻，分不清是她们滢着水，还是水在滢着她们。吴越的女子，大约都是这般与水分不清的：她们的眼波是水的纹理，她们的步态是水的流动，她们轻声细语时，喉间滚动的，是千年未竭的泉。

忽然明白，这里的仕女从来不是独立的个体——她们是水的一部分，是这座城千百年来凝结的露、蒸腾的雾、落下的雨。她们的眼波，她们的长发，她们绣绷上的丝线，全是水的另一种形态。

这座城的水，从来不曾老去，正如那些柔似水的仕女，永远活在橹声与茶烟织就的、湿润的梦里。

桥头站着几位衣着时尚的仕女，撑着墨荷色遮阳伞，正用手机拍摄着揉捏的景致。

一位身着墨蓝旗袍的仕女，站在桥上抬头向镜头瞥了一眼，那目光极淡，极柔，像水雾里飘过的一缕茶烟。我忽然想起杜荀鹤的诗：“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枕着水的人家，连梦都是湿的。

也来见一只黑色的大黄蜂正在柠檬花上采蜜。

回到观前街，天气却完全的晴朗起来，但也将意味着此番苏州三天游览的行程即将结束。

远远的不知哪里传来悠扬的弹唱声？寻声而去，原来在临顿河里停着两艘小船，两船船头相对，相隔5、6米的距离，南侧的船头上坐着一位怀抱琵琶的歌女，北侧船头上的歌女则坐在古筝前，她们正边弹边对唱着。偶尔听进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那是白居易的《琵琶行》。而白居易与苏州的渊源正是他在任苏州刺史期间，疏浚了山塘河和留下了姑苏第一名街——山塘街。

临顿河是苏州古城“三纵三横”水系中的第二直河，河道南北向，南起干将河，北至齐门外城河，全长2400米，宽3~10米，与临顿路并行，西邻观前商圈。其名源于春秋时期吴王阖闾曾在此临时安顿休憩。河上横跨顾家桥、醋坊桥、悬桥等十余座古桥。至2024年，因轨道交通6号线建设，部分河段被临时填埋，施工完成后恢复原貌。河道经过清淤、环境提升等治理，水体质量得到改善。临顿河沿线经过拙政园、苏州博物馆等景点，已实施综合改造，打造滨河景观带，并串联城市水巷游线路。

时间藤，将时间具象为藤蔓，自带生长、缠绕、回溯和蔓延感，暗示着记忆与空间的交织。

而令我沉思暮想的是：“时间藤”也是一种对姑苏城的诠释，恰到好处的把这座古城演绎出一座能把“无形时间”变成“有形肌理”的城市。

苏州的历史超过2500年。“藤蔓”是贯穿这些世纪的叙事线索，连接着伍子胥、唐寅、贝聿铭（苏博）等人物。

苏州的水道就像城市的“藤蔓”，滋养着它，蜿蜒穿过时间。

游览苏州就像沿着时间藤蔓攀爬——每个节点（园林、寺庙、桥梁）都是历史上的一个“果实”或“节点”。

丝绸与刺绣。丝线像藤蔓，绣出时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