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5年3月23日)</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爸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您好!在干校给我的来信早已收到了。年历片我很喜欢,爸爸你真好,真了解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看了你在干校的生活,我也觉得很好,不那么紧张劳累,你可借此机会,既锻炼,又有利于治病。爸爸,你的病一定要注意治疗,洋洋妈妈也是冠心病,已经很严重,有时会突然昏过去,要接氧气。爸爸你千万注意,别让它发展下去。鹿茸怎么吃的?有效果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爸爸,你在信中跟我着重谈的问题,即对领导的问题,我感到完全正确,其实我自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尤其是这个冬天以来,三合人比较少,许多工作我协助领导做了,这对我首先是感到(而不是仅仅知道)当一个领导是不容易的,要当好更不容易。除了领导的努力之外,我们群众的积极协助,尤其是骨干的作用是很重要的。对领导的工作和领导本人有看法、有意见是正常的,而且应该要有自己的分析。问题在于如何对待和解决,这就是您说的,应该“从爱护和帮助同志出发,经常提出善意的批评和建设性的意见”。不知为什么,以前我对领导的工作不满,特别是对某些领导的能力、水平、人品不满的话,特别会感到厌恶,总觉得“这种人也好当领导的?”所以有这种想法了,也就不会想到怎样去正确看待领导,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尤其是在有些涉及到我的事上,这样就使得我与领导疏远隔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后来我也逐渐感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们几人在一起总是会谈到领导的不足,埋怨、牢骚,不过牢骚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埋怨。久而久之,我也感到这样下去很没劲。常常人们在开会时也会埋怨牢骚一通,我也感到不解决问题。后来我在这冬天里做了些份外的事,如帮助搞年终分配,帮助搞好食堂管理等过程中,更感到自己是三合的一员,应该以主人翁的姿态来对待三合的事情,要积极地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那么对领导的态度也应该是爱护的,热情的,协助领导把三合的事情搞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近,我们队办起了政治夜校,前几天刚正式宣布成立,理论辅导员有7名,其中有我和洋洋,还有5个是男的。主要学政治,现阶段主要学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我感到这很好,先不说效果将会怎样,首先能办起来,就说明领导现在对学习重视了,在下决心抓了,改变了过去的态度。当然这只是第一步,能否坚持下去并讲究实效还有待于努力,这是关键问题。我们是集体备课,个人主讲,一星期上一课。不过我觉得叫我当理论辅导员,我不能胜任,我自己学得很差,很多问题都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怎么去辅导人家?但既然交给我这个任务,我只能尽全力来干好,这也是锻炼机会,也可以督促自己要认真地学一点东西。所以我今后要更加抓紧学习,爸爸你除了给我寄学习材料以外,在当前学习中要注重的哪些问题,比较难懂而又重要的问题,你也常来信给我讲讲,知道了吗?别忘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机务班人员今年要大大补充,拖拉机手很缺,我有可能要上拖拉机,电厂换人,这是可能,如果不上车,也要参加春耕、秋收的,我反正随便,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开拖拉机也很好,开创一下这里女的开拖拉机的新风。爸爸你认为如何?而且这也是一个考验、锻炼的机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后告诉你一个发生在三合的不幸消息:你所认识的曾代替我发电的沈钢同志牺牲了,详细的我给妈妈写信了,让她转给你看,我不准备再重复写了。好,就写到这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健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5.3.23</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爸爸:听说《创业》有问题,究竟如何来信告之。关于文化界动态也讲点给我听。爸爸:给我寄点稿纸,我要用。</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5年4月14日)</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妈妈、弟弟、小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们好!最近收到弟弟、爸爸的来信,都没空回。今天又收到弟弟的来信,我回封短信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先要问一下:我在给妈妈写的沈钢之事那封信之前,还给妈妈寄去一封很重要的信,我是寄到厂里去的,因为那时妈妈还没告诉我寄到永福路。寄出已两三天后收到妈妈来信说,搬到永福路去了。我想是没关系的,不会丢失的。可是到现在也不见对那封信的回信,是否妈妈没收到?厂里不会给你转吗?妈妈你去查找一下。那封信里,我告诉了几件事情很重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民兵连75年整编,名单于三月三十一日发布,我被任命为机务班副班长,包车组副组长。电厂由晓群接替,她也进机务班了,是我自己提的接班人,领导同意。从今后我就正式成了一名拖拉机手。我感到担子是重的。很多人的眼光看着我,三合村(也是我们这地区)第一名女拖拉机手,能否干好?还有,特别是当机务班副班长,机务班全是男生,这些青年拖拉机手们是比较傲气的,因为掌握了技术,很容易有高人一等的想法,而且有着驾驶员的散漫作风。还有讨厌的一点,他们很看不起女的。山指导员与我谈话,叫我要抓好班里的政治思想工作,机务人员中有一些不良的思想苗子、倾向,而机务人员思想怎样,直接影响到农业机械化事业这一重大工作的好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农业机械化是对我们这里的生产发展起着决定性作用的,所以今年机务班新增五人,领导上特地加强了政治力量,都是团员、骨干。我还被班里选为机械仓库管理员、核算员。农业机械经营管理几年来一直很乱,而农机管理搞不好,浪费是最大的。所以今年决心要搞好。大家选我担任,也是对我的信任,我就得尽力搞好。综上所述,使我感到担子确实重的,我没和别人多讲,但自己心里一直在考虑,要是干不好,就辜负了组织上的信任与培养,影响也是很大的。而要干好,确实有许多具体难处。才这么几天,我已经遇到一些伤脑筋的事。但我还是有决心、信心,一定要学好专业技术,并做好政治工作,尽自己最大努力来完成党交给的任务,经受考验。当前我们正在检修农机具、拖拉机,清理仓库,建立账目等,再过最多十天就要开始春耕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团组织改选也结束了。今年我又被选进团总支,任宣传委员。团支部里担任副书记。团总支成员是党支部指定的,党支部是在进一步考察我,我必须经得起。团的工作我还是较熟悉的,从七一年开始就担任支委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就写这些。列宁装不好做就算了,最好是做,不好做就做女军便服也行。照片就照弟弟说的办法印。沈钢家你们去了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5.4.14</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明天是我们离开上海奔赴边疆五周年。我们将庆祝、纪念。</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5年8月20日)</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爸爸妈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们好!爸爸8月17号的来信收到了。真是很久没给你们写信了。由于我不写信,这一阵收到家里信也较少,信一少,我就会想家,特别是最近。人家都说工作忙了,就顾不上想家了。我却不是这样,我想家不受工作忙与否的影响。最近是比较忙的,我又懒笔头,不愿抓紧时间来写信,所以就一直拖下来了。今天下雨,不能收割,老天给我们放了假,我决定写信了,写信真是个负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要讲的可多了。先把我目前工作、生活简单讲一下。在卫东村开荒是七月下旬回来的,八月上旬检修农机具,准备麦收。今年已定下来我是康拜因手,所以在检修康拜因时我特别地看一看书,弄懂联合收割机的工作原理。从八月十三号开始,紧张的麦收战斗就开始了。先收割岛上的,每天早晨上岛,到晚上八点钟露水下来后停止收割,下岛。一整天都是在岛上度过,非常有意思。我不是讲过,黑龙江的夏天是最美的,尤其是江上景色。黑龙江水是清澈平静的,从来不起浪,真像一面淡淡的镜子,吴八老岛绿树环绕,静静地卧在江面上,阳光一照,要多美有多美。我们每天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驾驶着红色的大型机具在金黄的麦浪中奔驰,你们说是挺富有诗意的吧?对岸呢,就是另一个世界,同是一样的自然景色,可是却笼罩着截然不同的气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岛上,离对岸特别近,尤其是在岛的外侧的地块上作业,老毛子的大岗楼看得清清楚楚。要知道,我们上岛作业也是在进行着一场捍卫领土主权的斗争呢。每年春播和秋收时,都要制定一套登岛方案,报到省军区批准才可执行,方案是为了防止万一,一旦老毛子采取行动,就以制定好的方案根据其行动的程度来对付。以往登岛从来没有女的,也不需要女的。今年可就不同喽,我是理所当然地被列入方案的登岛人员的名单里,春耕和秋收都是如此,嗨!唯独的一个女的,老毛子也该吃惊了。可不是我在飘飘然,而是整个机务班都引为自豪的。在康拜因操纵台上,位置很高,我一面尽情地欣赏着黑龙江上的夏日风光,一面熟练地工作着(有点自卖自夸了吧?),可就是这台康拜因的质量不理想,常出故障,再加上老天下雨所耽误的时间,岛上四十多垧小麦地(一垧=十五亩)十天左右才能收割完。在岛上除了吃饭以外,机车是不停地工作着,中午十一点和下午四点半,给我们送上来午餐与晚餐。到晚上我们就坐拉粮(拉我们打下来的小麦)的马车下岛来。现在江水正是枯水期,岛的内侧最浅的地方只到脚脖子。马车、拖拉机都可以过。有时高兴了,不坐车,划个小船荡荡悠悠地飘回村子。这时,西天斑斓的晚霞照在江面上,两岸的树木显得颜色很深,葱葱笼笼的。晚风轻轻地吹送着我们的小船,我这时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幻境里似的,真有点浪漫色彩。</span></p> <p class="ql-block">黑龙江畔的晚霞。</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今年夏天读过一本书叫《西伯利亚之行》(原名《阿穆尔河纪行》阿穆尔河即黑龙江)也许你们看到过,是比较新近译的。我觉得我们这时的情景,有点像书中描写的柯林斯沿着阿穆尔河流泛舟而下。你们别又以为我是小资情调或其他,我单说那个场景确实很像。说真的,今年开拖拉机以来,我特别地感到了大自然的美,祖国的塞北风光是那样动人,啊!怎不叫小迅为此折腰!哈哈!应该说青年人。我们在卫东村开荒的日子也是非常有意思的。我本来早就想讲给你们听,一直没空写信。我们就是在那林间一块块旷野上垦荒,这空地上就是大树木比较稀少,但全是小树和灌木丛。小树用斧子砍掉,大树就由拖拉机拔掉。拔树是比较危险的,在此不用多说了。开荒中有许多惊险的场面,妈妈要是听了又该担心了,嗨!没事儿,惊险点才有意思呢。开荒中有一次我开车拔树时,差点造成重大事故,不过不是人,是差点把拖拉机严重损坏。那次可把我吓坏了,我宁可人受伤的。开荒期间,两个机务班会合在一起,还从林业局借来一台75拖拉机,三台拖拉机轰隆隆地开进了沉睡千年的处女地,很有气势。好了,话越说越长,以后回去给你们讲,反正拖拉机手的生活是很有意思的。目前我们在收割岛下的小麦地,也快了,再有四五天就可以完成麦收了。今年小麦长得很好,可就是最近雨水太多了,倒伏现象很严重,这样在收割时必然要有浪费。</span></p> <p class="ql-block">三合村机务班在吴八老岛麦收,站在前面中间的是小迅。</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现在不住在电厂里了,一方面因为总是一个人住,不太好,另一方面现在不发电(现在用工兵连的电,工兵连来战备施工,工程结束后就要走了),住在那里也没啥意思。我就搬出来了,现在住在广播室。广播室同时也是个女宿舍,只住四个人(四个床位),都是住后勤人员。我们屋子四人,我和另一个女青年是机务班的(她开手扶拖拉机),还有两个是后勤班的,一个是记工员兼广播员,另一个是小学老师。我们屋子就在机务大院里,对面就是车库、零件库,后面是磨面坊,以及铁匠铺、木匠铺、榨油机、压面机、电动砂轮等等。我们算是农业工人。我搬出电厂,妈妈也是赞成的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下面讲一下我们生产队的事,前一段时间在搞75年到80年的农业发展规划。我们去年搞过一个七年规划,但这规划送到地区,地区不满意,今年派了工作组来帮我们一起搞,又反复搞了两次。第一次先由领导工作组一起搞了个草案,给群众讨论,群众把它否掉了,主要因为这个规划没有突出政治,名字就叫“经济建设规划”,内容也全是一些数字,而且数字也不切合实际。我们认为,搞规划应是全面规划,包括政治、文化、教育、卫生等各方面的,而且首先要有一个明确的指导思想。为什么要订规划,尤其在当前的形势下订规划,更要和巩固无产阶级专政联系起来,这是起码的。所以各班组讨论后,提了一大堆意见,对一些具体指标也都作了修改、补充。</span></p> <p class="ql-block">小迅在操纵康拜因。</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拖拉机手的田间午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后来经过这样“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的集体修订,最后搞出的规划比较像样了。规划共分五大方面(最后订出的不是分方面的,而是一条条列下来,共十八条):一、发展农业、提高单产。二、发展以养猪为中心的畜牧业及多种经营。三、发展队办工业。四、房屋砖瓦化。五、战备工事及物资。大致这几方面。当然,其中有许多具体的,我就不一一说了,反正按照规划,到80年我们三合村已初步成为一个现代化的“鲜花盛开的村庄”了。大家对实现规划的信心还是有的,就是免不了还有一些怀疑和担心,这种思想也并不奇怪,因为这是与领导有关的,此外也有历史根源。关键仍在于领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近县里派来了技术员,帮我们进行测量并绘制了村屯建设规划图,也就是若干年后三合村的图景。啊呀,看这张蓝图简直使人陶醉,就看能否实现了。不过,只要各方面工作做上去了,实现规划是完全可能的。今年我们首先要去盖一幢砖房,是个“三用堂”,就是食堂、礼堂、会堂兼用。现在正在加紧盖,准备“十.一”用上。秧秧就在建房工地劳动。上海砖房是不稀奇的,但在我们这农村,在三合还从未盖过,从来都是土木结构的。到80年,我们全村要建成4000平米的砖瓦房。还有一件大事,就是我们三合要建水力发电站了。我们公社另一个生产队从去年开始,自力更生建水力电站,今年已经发电。从这个队受到了启发和鼓舞,我们队也开始动这个脑筋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村附近有两条黑龙江小小的支流,分别叫“大”“小”渔翁河,大渔翁河完全可利用来发电,但过去从来没有想过,再说这条河也不近,离村还有十几里(但发电后可用高压线来输电。)最近,领导还组织骨干到这个生产队去参观,回来后又到大渔翁河初步看了一下,定了位置等,准备今冬开工。工程量不算很大,因为那里地理位置正好可利用。我也去的,我看后觉得完全可以建,并不难,等水电站建成就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今年的招生工作,我队只有三个推荐名额,一个上海大学,两个地区卫校和师范学校(就是曾叫我去的)。我们送去一男(大学)两女到县报考,结果在县预选中那男的落选了。开始人们都认为他把握很大,但事情往往是出乎意料的,那两个女的,还需要等地区通知,不过基本上是能批准的,因为这种学校要求较松。我们几个人都没报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队学习方面始终是抓得不太好的,政治夜校最近已好几个星期没活动了,一方面农忙了,另一方面是主观原因没很好抓。我现在对搞这种夜校工作啊、团的工作啊、宣传工作啊这些社会工作总是很不感兴趣,觉得搞了没多大意思。我现在一门心思钻农机倒挺感兴趣,很有钻头。我想早点快点提高业务技术。我的确对农机工作比较喜爱,觉得有意思,而且这是真正现代农业,有发展前途。在农村嘛,就应搞搞这种,农业的根本出路。我自己个人学习,学还是学的,就是肯定不如弟弟那么钻,学得那么深,条件确实也有限。最无奈的是时间太少,像现在麦收一天工作十几小时,晚上回来还有这个那个事,一天下来,能保证看看报纸、刊物(我订了几种刊物:《红旗》《农业机械资料》《地理知识》)写写日记就不错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看原著和其他的政治书籍就得硬挤时间,反正要少睡觉。有许多人干脆是整天干活、吃饭、睡觉,最多就是参加一下集体活动,根本不看书,不拿笔的。我这时期把学专政理论以来《红旗》所指定的几本马列、毛主席著作学完以后,就在看列宁选集第四卷,我是挨下去看的,现在刚看完第十三篇《关于星期六义务劳动》,我觉得列宁的著作很容易懂,记得住,马克思的难懂,所以看的少。列宁著作在写法上与毛主席著作有些相似。特别是许多演涚、报告看起来很亲切,我觉得是这样。反正我是不会不看书、不学习的,这点你们可以放心。问题在于我学得不深,对一些观点可能理解很肤浅。但我也没有时间经常地通过写信来与你们交流,只能学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了。我对你们有个意见,就是学习材料、书籍总是寄得不及时,书是现在根本不寄了。我以前可以算是收到书籍、材料较多的人,现在却谈不上了,现在往往要去问人家借来看,比如《学批》、《朝霞》的第七、八期,我到现在也没收到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而这是最起码的吧?我还想叫你们寄别的刊物呢,恐怕更不行了吧。你们只顾自己在上海看得开心,把我给忘了,可能你们以为不寄没什么,我大概无所谓的吧?不!我是一个人在这儿干生气、埋怨,却毫无办法!在这点上,我特别恨的是弟弟,他完全可以办一下这事嘛,你们也不管管。总是拖拖拉拉隔月寄《学批》,等他寄来我早就从别人那里看过了!其实这种事根本不用我讲的,有好的书当然要寄的,也不必再来信问啊什么的。只要是书,寄来我总是要的。你们信可以不寄,工作忙可以不写,但寄点书籍总是可以的吧。好,请原谅我发了次小小的火,因为我想到要问别人借书看就恨,已经很长时间收不到东西了。现在我再提个要求。能否替我买《国外农机》这一刊物寄来,是双月刊。沈钢爸爸给我们寄过几次,我想最好你们能给我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好了,这封信已经写得很长了,就到此打住吧。祝你们健康安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5.8.20</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