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作者 漂泊居士</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记忆里的“后湾</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余氏家族”》</b></p><p class="ql-block"> 以前我说过外公的家族是元朝铁木尔后裔,到清朝时在四川荣昌县内已有七大家族了,外公是县城东门外“余家后湾”那一族后裔,但到外公成人后他家早已破落了,于是他搬到县城西边离族地三十多公里的地方当佃耕农户了。所以我小时候对外公家族地之事就知之甚少,尽管如此,但有几件事还记忆犹新呢。</p><p class="ql-block"> 外公的家族很仁义厚道,曾经祖辈也出过尚书、宰相之类。具传说清朝时,在老家的大管家在家里开锅厂。嘿!余(鱼)下锅还能活吗?不久,朝廷尚书老爷就被奸臣陷害而遭罢官遣返回乡,老爷子经不起折腾竟死在半路上而得了个“路尸”尚书的绰号。从此,后湾余氏家族慢慢的就败下来了。</p><p class="ql-block"> 临解放前,我曾经跟着大人去后湾余氏祠堂吃过清明会酒。那场面真宏大!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好几百或上千人吧。后湾余氏家族不知什么原因,老祖宗规定:凡后湾余氏家族的外孙(包括女儿女婿)均可去吃清明会酒(别的祠堂可没这样的好事)。所以每年到了清明节那天,后湾余氏祠堂都要额外增添几十桌酒席的。那些贫困的人们、叫化子及三教九流等都会成串的点燃一串火炮就来了。当然,他们都说他们是后湾余氏家族的外孙,为了一顿饭,谁还去查他们的底细?开饭时他们的酒席桌是单独摆在外面大埧子上。所以解放前荣昌县境内一直流传着:余家后湾那一族的外孙全是“叫化子”啊!当然,我们这些后湾余氏的真外孙是有资格坐大堂里的酒席桌的。初到祠堂时,所有成年男人们都要集中去了老祖宗的坟墓上祭拜,女人及孩童是没资格参加的,所以我只听娘说过老祖宗的坟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土坟(即并不显耀),娘也只是听男人们说吧,因为她也没亲见呢。几百老、壮、青男人在祖坟上祭完老祖宗回到祠堂来后,还要齐刷刷的跪在祠堂的大堂里给老祖宗再磕头!娘领着我在窗外偷偷的看那些“外公”、“舅舅”、“姨父”及“表哥们”听着组织会酒的那位余氏长辈唸着听不明白的祭文而不断的”磕头,半身立起,又磕头,半身又立起…那场景虽然肃穆恭敬!壮观奇特!但当我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光头一跪一立…整齐而统一…让我这个几岁的不懂事、不尊重老祖宗的小人人真想笑,我刚想笑时娘却一把拉住我急急忙忙离开了,当时我不明究理,后来想想娘是怕我“受惩罚”吧!再后来娘带着我路过火房,那火房真大,不但正房大,两边的偏房也很大很多间,上百人在各房里房外穿花似的吼叫着、忙碌着…</p><p class="ql-block"> 中午太阳斜了时终于等到正式上桌吃酒席了,记得我们全家与二堂舅母他们全家人一桌。巴蜀地区习俗吃清明会酒是可以边吃边包(即带走)的,就是在饭时可一边吃一边往专门拿来的大碗里装那些自己喜欢的美味佳肴…我那大表哥金娃子、表姐顶针,金凤(堂二舅的儿女们)他们真会抢!不一会儿他们就抢了冒尖三大碗,我们家只弄到一平碗。回家后第二天吃饭时,娘将那清明酒席上带回来的佳肴端上桌时对我说:财娃!你就吃你拾来的小苏疙瘩吧!我高兴的拾起一砣一咬,我的妈呀!除了表皮那点小粉酥皮外,里面全是咬不动的光骨头,哪里像自己家里过年那样,酥的那种小酥疙瘩尽是肉呢。此后余家人全都喊我:大笨锤!</p><p class="ql-block"> 外公那后湾余氏家族有多少族人?多少田产?大概多宽的地域等等,我都不清楚。平时里只听大人们说过什么“高董桥”。小时候想:自己的地盘,怎么还有别姓修的桥呢?后来也明白了,那是早前姓高的和姓董的两家合修的桥吧。另外,我曾经还不止一次去过后湾一家亲戚那里做客,那亲戚家那里叫啥子“梧桐铺”,可到了也没见啥铺子?还不是各家依坡势(小丘岭)而修之住房吧了。这坡凹一个房,那坡脚一个房…快到亲戚家时,有一条四五尺宽的青石板路。一路上二十米左右都横跨着类似的青灰色的石牌坊,因路窄(可能当时应不算窄而应是官路了)所以碑坊也相对小一些,每座小巧精致的碑坊上刻的什么字及图片等都各不相同。现在想想,可能那就是后湾余氏家族最辉煌年代留下的遗迹吧。不过,后来一直没机会再踏上外公家族的根基地了,也不知那一条青石板路上那些辉煌标志还在否?因为我家成渝公路傍边曾经就有座很高大而壮实的节孝碑坊,早就在“破四旧”时拆出了。巴蜀地区的人们大概都很积极啊!一有啥“指示”啥的,人们都会马上雷厉风行的行动起来。所以,那“四旧”的古坊、古庙、古树等等就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家乡的人们一直流传荣昌县原来是州府而不是县城。是因故被贬为县城的。我就单说县城里的九宫十八庙也被毁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连抗战时期敌机轰炸时而救了全城人性命的卧佛菩萨也未必和在否?唯一留下的只有县政府大院里的那十几棵大榕树(据考证属清.衙役所植)还留存而被荣获全国“百名”最美古树群头衔。前不久我在央视《中华古树•重庆市•荣昌古榕树群》节目里看见。为此,我还激动得写了首感怀诗!城内如此,城外就更不用说了,具我所熟悉的附近的白庙子、白泥寺(那庙里的白泥,饥饿年代救过多少人的命)、七宝岩寺、龙青寺…还那些上千年的古木(老榕树、老松树等等)没留下一处(一棵)。所以现在全国各地大搞非遗传承、风景名胜一条龙服务的旅游业兴旺时,荣昌地区还能有什么拿来搞经济发展?还有荣昌三绝之白猪(解放初期,周恩来总理曾用荣昌烤仔猪招待国际友人)、夏布(麻布)及折扇留没留下也不知晓了啊。</p><p class="ql-block"> 我写这篇回记录是为了警醒人们,千万不要见风就是雨!什么老祖宗留下的千年宝贝、所有遗产都一阵风横扫得干干净净!那是历史的罪人!更可气的是前不久,不知谁谁怎么忽然查到我是荣昌人氏,竟在我一开手机时就跳“荣昌烧鸭店”销售推荐!消都消不掉!你说贱不贱?老祖宗这么多珍贵宝贝全被毁了个精光,现在来推荐“烧鸭”!那“烧鸭”、“烤鸭”随处不见?昆明满大街都是宜良“烤鸭”,谁稀罕?这就是我回忆《后湾余氏家族》的初衷。</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图片来自网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丙午孟秋 巴蜀 玉环诗稿</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