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母亲

杨振东

<p class="ql-block">七十四年前的老照片。</p> <p class="ql-block">35岁的父亲、29岁的母亲,抱着刚满两岁的我,在温州城区露天照相馆,拍下了家里当时第一张整整齐齐的全家福。</p><p class="ql-block">我是浙东“枫桥经验”发源地那个地方的人;生于温州永嘉岩头丽水街;在温州老城区南门头长大;年轻时远赴边疆下乡“练红心”;十年后从边疆返城,二次创业直至老年始终定居温州。</p><p class="ql-block">如今游人如织的丽水古街,早已是著名的国家AAAA级楠溪江景区核心地标,当年这里曾是浙江省供销总社永嘉岩头供销社的驻地。彼时没有专用办公楼,供销社借用村里老祠堂、大户空屋开展工作。</p> <p class="ql-block">解放初期的供销社,和后来的体制大不相同,也区别于城市国营八大公司。战乱刚平,山区尚有残余匪患,供销社主任配驳壳枪,干部随身带着步枪、手榴弹,实行准军事化和供给制管理,延续着战时体制。</p> <p class="ql-block">1949年9月、1950年3月,父母先后从位于杭州市的浙江省干部学校、温州地委干校(初名浙江省第五区干校,校址在应道观巷,校长董锐兼)学满结业,分配到温州永嘉岩头供销社。父亲任主任统筹全盘,母亲做出纳,终日与算盘、现金为伴。职工外出办事都随身带武器,翻山越岭把盐、布匹、粮食送到各个山村。</p><p class="ql-block">浙江杭州温州等各地解放,比开国大典早了近半年。新区建设干部极度匮乏,省委分别在杭州温州等市创办省市两级干校,吸收大量进步青年学生和社会知青,每期三个月短期培训,结业后立刻分配至基层工作。</p><p class="ql-block">家里原本珍藏四件旧物:父亲腰挎驳壳枪的竖式老照片;父亲浙干校结业证书(分别兼任的谭震林校长、霍士廉副校长签署);小楷毛笔书写在老式红条信笺上的父母结婚证书——当年干部婚姻不由民政登记,上级首长签字、组织认可即为合法;还有便是这张老照片。随着父母离世,前三件遗物都已遗失,唯有这张挂了七十多年的照片留存至今。</p> <p class="ql-block">1951年抗美援朝运动开展,我和同在温州外婆家的,二姨家的表妹相继降生。当时男孩多取名“援朝”,女孩叫“抗美”,表妹便取名抗美。母亲本想给我取名援朝,父亲不同意,依照浙东老家家谱,我是“镇”字辈,不能乱了宗族规矩。后来少年时遇上特殊年代,“镇”字过于敏感,我主动改名“振”;在城南小学读书的弟弟见哥哥改名,也自行把名字里的“镇”换成了“振”。</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i>(文 图/杨振东)</i></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