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漫冲绳、碧海伴天伦（二）

风聆梅语

　　很多朋友对冲绳这片海岛不算十分熟悉，其实出发之前，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这一趟旅行，也是边走边看边感受边学习，慢慢去了解这片土地。

　　从家里墙上的老地图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红框标注的冲绳那霸，离我们东南沿海并不算远，距离日本本土却十分遥远。受航班班次限制，去程我没办法直飞，只能走上海中转香港，再飞往冲绳，无形中多绕了一大段海路。

　　待到返程就顺畅许多，直接从冲绳那霸飞回上海，短短不到两个小时便抵达。同样一段距离，来去却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航线。纸上看地图只是冰冷的数字，亲身飞过这片海域，才实实在在体会到地理距离和航班安排带来的旅途周折。

　　再看这张图片就能非常直观地感受到冲绳那霸的地理位置。它远离日本本土，和东京之间隔着辽阔的海洋，两地直线距离大约1400多公里。

　　冲绳，旧称琉球，静卧于西太平洋，远隔日本本土。琉球群岛好似一串散落海面的珍珠，由百余座岛屿组成，大多是人迹罕至的珊瑚礁屿，仅有四十余座岛屿有人居住，冲绳本岛是群岛之中最大的主岛。大海将一座座海岛彼此分隔，独特的地理环境，孕育出和日本本土迥然不同的地域气质。

　　这里曾是古老的琉球王国，自古孕育出别具一格的海岛文明，历史上和周边多地往来密切。历经时代更迭，多元文化在此交融。现如今行政上归日本冲绳县管辖，当地依旧留存不少古琉球流传下来的本土风俗，山海之间沉淀着独属于这片土地的过往。

　　那霸是冲绳县的首府，居住三十多万人口。受海岛条件所限，当地产业以旅游、渔业、特色农产与传统手工艺为主。澄澈碧海、珊瑚礁石相映成趣，在现代发展的同时保留着旧时韵味，给到访的游人留下十分难忘的印象。

　　

　　站在酒店八楼房间的阳台，凭栏眺望远处浩瀚的大海。碧海云天铺展在眼前，海风轻轻扑面而来。

　　如今的自己，日子过得简单从容，不再被繁杂家务与琐事牵绊。心中最大的期盼，便是守好自己的身体，祝愿女儿一家平安幸福，三个外孙健康成长！

　　只愿趁着年岁虽长，腿脚尚且硬朗，多出门走走，去见识世间不一样的风景。行万里路，领略辽阔山海，让心境舒展安然，这便是旅行给予我最好的馈赠。

　　在海边畅快玩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我们便开启陆地游览。这一天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要奔赴万座毛、琉球村、首里城、玉泉洞等好几处那霸精华景点。女儿特意包了一辆车子，出行既省心又方便。

　　去往万座毛的旅途车上，二外孙来尼捧着我给他买的异形滚珠魔方玩得入迷。他心思专注，爱动脑筋，魔方复原之后，总叫我再给他打乱，一遍又一遍重新挑战。

　　三个孩子性格各不相同，老二这份能够沉下心钻研的模样，格外可爱。车行在冲绳的海岛路上，一路碧海相伴，看着孩子认真投入的样子，紧张充实的旅途也平添许多趣味。

　　

　　包车出行十分便捷，我们此行的第一站便是万座毛。石墙上醒目的三个大字，提醒我们已然来到冲绳海岸国定公园。这里被列为当地指定名胜与天然纪念物，不止拥有壮阔的海岸风光，也留存着属于琉球时代的人文印记。

　　不少人都会对这个奇特的地名心生好奇，我也不例外。“万座”，意思是可以容纳万人落座；而“毛”，是古老的琉球方言，指代原野与草地。

　　驻足万座毛，细读石壁上的记载。此地之名源自琉球尚敬王，见这片开阔海滨草原，赞叹足以容纳万人安坐，万座毛由此得名。古时候这里就是琉球王室欣赏海景的胜地。

　　园区之中散落着多处歌碑石刻，上面镌刻着琉球古老的歌谣与诗文，记录着古时君王巡幸此地的往事。站在碑石之前，伴着阵阵海风，细细品读属于冲绳的古老历史。

　　游览现场还可以领到御来场纪念卡片，上面印着古歌谣与海岸版画，小小的一张纸片，把当地的历史与山海景致浓缩在一起。

　　来到万座毛见到了陈列馆展出的琉球传统琉装。它和日本本土和服并不相同，色彩艳丽热闹，纹样充满南国风情，还有极具辨识度的大圆头饰。时间关系我们来不及试穿，只是静静观赏，近距离领略古琉球独有的服饰文化。

　　机械哥斯拉，日本家喻户晓的经典怪兽形象。一身金属铠甲威风凛凛，手掌之上还托着一只原版小哥斯拉模型，是当地很受欢迎的怪兽手办。

　　眼前标志性的象鼻岩，不是人工雕琢，是千万年地质造化的结晶，整片高地原本是海底珊瑚礁，地壳抬升浮出海面，再经过海浪长年拍打侵蚀，石灰岩被掏空，就形成这处酷似大象探头入海的断崖奇观，崖壁高度大约20米。

　　这座珊瑚海崖，经海浪千百年冲刷侵蚀，岩壁形成天然的巨大海蚀孔洞。崖顶青草繁茂，脚下海水层次分明，由浅绿过渡到深邃的碧蓝，清澈得能隐约看见水下的礁石。站在崖边眺望大海，海风拂面，尽览冲绳雄浑又明媚的海岸风光。

　　望着眼前的海蚀崖，令我瞬间联想到桂林象鼻山。同样是水流雕琢出的天然岩洞，一秀于漓江，一傲立碧海，南北两地，各有一番天地。

　　依偎在万座毛这处酷似象鼻山的海崖边，搂着两个宝贝外孙拍下合影。身后就是浩瀚的太平洋，滚滚海浪经年雕琢出奇特的礁石岩洞。海风拂面，碧海蓝天尽收眼底，难得的祖孙相聚，将海岛的美好瞬间永久定格。

　　

　　站在崖边向外眺望，海水层次美得震撼。近处是透亮的蒂芙尼浅蓝，往下渐渐过渡成深邃宝蓝，水下可以隐约看见成片珊瑚礁。阳光不同角度，海水颜色不停变换，海风阵阵，浪涛撞击崖壁，轰鸣作响。

　　这里没有繁复的亭台楼阁，只有草地、悬崖与浩瀚大海，极简却足够震撼人心。

　　冲绳给我最深刻的印象，便是这份纯粹干净。天蓝得透亮，海水清澈见底，地面少有尘土。奇特的珊瑚海岛，被大海温柔环抱，一草一石，都透着海岛独有的清爽与安宁。

　　脚下的草地也是珍贵的天然植被群落，被冲绳列为天然纪念物，很多本土特有的草木在这里生长。

　　万座毛这个景点，没有华丽古迹，它只是大海写出来的风景。当年琉球国王赞叹的万亩草野依旧，象鼻岩石静静伫立，潮起潮落从未停歇。站在此处，望着无边碧海，便能体会古代琉球人对山海的敬畏。

　　女儿带着一家人出游，日子过得简单又热闹，一路便是吃吃玩玩。一会儿尝尝冰凉的冷饮，一会儿寻觅当地特色的小食。

　　看着孩子们吃得欢喜，玩得尽兴，心中便是满足。不需要多么隆重的安排，一家人相伴，享受这份轻松与惬意，就是度假最本真的快乐。

　　转眼小老三也七虚岁了，看着孩子们蓬勃成长，内心倍感欣慰。曾经娇养长大的独生女，如今一人扛起三个孩子的衣食起居与教育，辛苦不言而喻。惟愿女儿保重身体，平安顺遂，陪伴孩子们慢慢长大。

　　第二站来到琉球村。这里并不是历史古村落的原址，而是一处文化主题园区。园区把冲绳岛上各地濒临消逝的百年古民宅，整体拆解、搬迁过来，依照原本的样貌重新搭建复原于此。

　　门口镇守的风狮爷，神态威严，和我们国内看门的石狮子如出一辙，承担着驱邪避凶、护佑平安的寓意，这份习俗便是古时从大陆传入海岛。

　　进门就见到这座可爱的石头雕像Sunnaちゃん，铭牌标注“珊瑚的妖精”。日语里的“妖精”，并非我们理解的妖魔鬼怪，而是大自然的小精灵、小仙子。它是冲绳当地的海洋守护卡通形象，浑身带着珊瑚元素，头顶小鱼、螃蟹相伴，寓意守护这片海域美丽的珊瑚礁，模样天真俏皮，很有海岛特色。

　　房屋的木料、冲绳特有的赤红瓦片、珊瑚石砌的围墙，都沿用老建筑原本的材质，建筑样式也完全保留旧时琉球民居的风貌，其中好几栋还是登记在册的有形文化财产。红瓦老屋，庭院门口镇守着辟邪祈福的风狮爷，低矮稳固的屋舍，处处适配冲绳多台风的海岛气候。漫步其间，仿佛走进往昔琉球百姓的日常生活场景，近距离感受古老琉球的烟火气息。

　　冲绳的服饰，和日本本土的和服有着很明显的区别。当地人偏爱大红大绿，色彩饱和度浓烈奔放，衣身布满繁丽的花纹，热烈鲜活，满是海岛阳光的气息。

　　女子头上圆圆的、好似包袱一般的大头冠，更是琉球服饰极具辨识度的标志。日本本土和服大多偏向素雅内敛，琉球服饰却大胆艳丽，自成一派。从浓烈配色到头冠配饰，处处留存古琉球独有的审美，没有照搬本土风格，保留着海岛独有的浪漫风情。

　　

　　漫步琉球村，处处都能找到和中华文化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着眼前的这面传统大鼓，还有这辆老式人力黄包车，样式和我们国内旧时的小洋车几乎如出一辙。一路走来发现，琉球很多民俗器物、生活习俗，都能看到中华文化的影子。

　　历史上琉球和我们往来密切，不少技艺、器物、文化习俗，都从大陆传播过来，在这里落地生根，再结合海岛本地的环境慢慢演变，形成独属于冲绳的风貌。相似的器物背后，是源远流长的文化交融，隔着茫茫大海，依旧能看见彼此文化千丝万缕的联系。

　　玻璃展柜里陈列着琉球国王的复刻御袍。一身明黄锦缎，绣着精美的团龙纹样，搭配王冠、朝靴与古瓷器皿。一眼望去，形制、纹样处处能看到中华文化的影子。历史上的琉球与大陆渊源深厚，一件王袍，便把过往岁月的交融呈现在眼前，让人驻足细细品读。

　　陈列室里静静盘放着这根庞然大物——那霸大拔河的巨绳。粗重的麻绳层层盘绕，很难想象当年万千民众一同奋力拉扯的盛大场面。

　　每逢盛会，全城百姓分成两队，齐力拉动这条巨绳，以拔河的形式祭拜神明，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海岛岁岁平安。

　　那霸大拔河是冲绳传承数百年的民俗祭祀盛典，早已入选吉尼斯世界纪录。

　　每当拔河活动落幕，巨绳的一部分便留存于此供游人观赏。看着这沉甸甸的绳索，仿佛依旧能感受到当年人声鼎沸，万众同心的热闹气息，真切体会古老琉球民间祭祀文化的力量。

　　游玩一路，两个孩子渐渐走得疲惫。恰好这间琉球传统木屋，屋内摆着古老的织布机，墙上挂着色彩斑斓的本土织锦。一位老者端坐榻榻米之上，悠然弹奏琉球三弦，琴声舒缓悠扬。

　　孩子们脱去鞋子，轻轻踏入屋内，席地稍作歇息。一边歇脚，一边静静聆听古朴的弦乐，看着老旧的木制织机，旅途奔波的倦意，也在这悠悠乐声里慢慢消散，沉浸式感受琉球民间的烟火古韵。

　　一路行走琉球村，多处屋舍角落都安放着石敢当。这是我们国内乡村十分常见的民俗物件，不曾想远在冲绳也处处可见。

　　古时琉球深受华夏文化浸润，把石敢当护宅祈福的习俗传承下来。一块块饱经风雨的石碑，静静伫立，是跨越山海文化交融最好的见证。

　　在琉球村行走，随处能看见屋顶、石台上的陶制神兽，这就是冲绳大名鼎鼎的风狮爷。

　　它们有的安放在高高的赤瓦屋顶上，威风俯瞰院落；有的立在石墩之上，造型朴拙生动。开口的风狮爷寓意驱走灾祸，闭口的用来留住福气，一呼一藏，寄托着当地人朴素美好的心愿。同样是狮子信仰，经过海岛岁月的打磨，生出了这份独属于琉球的烟火气息。

　　

　　琉球村的百年名誉村民石碑，刻下不同年代的人名，以石碑留存岁月，守护琉球民俗文化的延续。

　　在琉球村古酒屋，意外见到熟悉的汉字条幅。原句出自唐代刘希夷的唐诗：“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琉球人化用此句，改为“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酒同歡”。同样的汉字，不一样的心境，感慨时光流转，把酒欢聚，也真切看到古代中华文化对琉球深远的影响。

　　正午十二点，琉球村的传统民俗演出准时开场，我们特意提前到场，选了第一排的位置静静等候，孩子们也满怀期待，兴致勃勃地盼着表演开始。

　　演出开场便是琉球传统狮子舞，和咱们国内的舞狮民俗十分相近。雄狮在舞台上灵动腾跃，不时缓步靠近观众席，演员操控狮头做出俏皮的模样，故意凑近逗弄大家，引得两个孩子又害怕又忍不住发笑，现场氛围瞬间热闹鲜活起来。

　　这项民俗源自中原文化，漂洋过海传入琉球后，慢慢演化出独有的海岛风格，一舞一动间，既藏着文化交融的印记，也满是热闹的烟火气息。

　　坐在第一排观看琉球传统大鼓表演，近距离观察，能清晰感受到当地居民独特的面部特征。和我们国人偏精致小巧、尖下巴的脸型不同，琉球人大多脸型偏宽，下颌线条方正，脸盘扁而开阔，少有尖锐的轮廓感；鼻梁整体偏低平，面部立体感偏弱，眉眼舒展，自带质朴亲和的气质。

　　和日本本土大和民族相比，二者也有明显区别：本土日本人脸部更狭长、轮廓偏锐利，而琉球人脸型更宽扁，颧骨平缓，整体轮廓圆润敦厚，是长期海岛地域环境演化形成的独有样貌，也让这份民俗表演多了几分本土原生的烟火气息。

　　历史上琉球汇聚了多方人群，本土海岛先民、日本九州渡海而来的民众，再加上明代迁居于此的汉族闽人三十六姓。各族群长期通婚交融，吸收不同地域的文化，形成了独特的琉球族群与地域文明。

　　中午带着孩子们在琉球村内享用午餐，一路游玩下来两个小家伙格外懂事乖巧，全程精力充沛，跟着我们脚步轻快地跑来跑去，丝毫没有疲惫倦怠，也没有哭闹耍赖，省心又贴心。正是这份懂事，让我们更愿意带着孩子出门远行，在行走间见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也在陪伴里收获满满的亲子时光。

　　途经琉球王国历史博物馆，碍于行程时间紧凑，我们没能入馆细细参观。馆门两侧静静伫立着一对石狮子，造型规制和国内传统石狮几乎别无二致。

　　一旁的铭牌标注，这对石狮是中国明代的石雕文物，是古时中琉文化交流的珍贵遗存。数百年来中原民俗文化漂洋过海在此落地生根，连镇宅纳福的石狮意象，都完整延续了下来，无声诉说着两地源远流长的文化联结。

　　从琉球村出发前往首里城的途中，偶遇了久违的鱼疗足浴体验。这种小鱼洗脚的项目，在国内曾经随处可见，如今反倒少见了。

　　宝爸带着老二、老三上前尝试，老三活泼好动，脚在水里不停蹬动，调皮地搅乱水面，小鱼都不敢靠近他，反倒纷纷聚拢在爸爸和二哥的脚边。看着孩子们新奇又热闹的模样，旅途的疲惫都在这份轻松的小游戏里消散了。

　　小山猫太调皮，手脚一直在乱动，吓得小鱼儿都不敢到他的跟前。

　　离开琉球民俗村，我们来到冲绳地标——首里城。这里曾是古琉球王国的都城，承载着数百年的历史风云。

　　首里城是世界文化遗产，建筑融合了中式宫殿、琉球本土工艺与日式筑城风格，是海上丝绸之路文化交融的见证。

　　这是首里城的标志性入口——守礼门，也是我们进入王城前见到的第一道大门。

　　整座门是纯正的中式牌楼形制，重檐歇山顶、朱红立柱、斗拱飞檐，和国内古典牌坊建筑几乎一模一样，第一眼望去，恍惚间竟分不清身处国内还是海外。匾额上“守礼之邦”四个汉字，是古代琉球王国的自我标榜，寓意琉球是尊崇礼仪、恪守礼法的国度。

　　这座门始建于16世纪，是当年琉球国王专门为迎接中国册封使臣修建的仪典之门，完整复刻了中原官式建筑的营造法式。数百年来，它静静矗立在这里，见证着古代中琉两国的友好往来，一梁一木，都是中华文化跨海传播、落地生根的鲜活见证。

　　

　　明清时期，琉球与中原王朝往来密切，历代琉球国王登基都需接受明清朝廷册封，康熙、雍正年间更是多次完成册封礼制，中原御赐的匾额、文字，深刻影响了首里城的建筑规制与整体营建，城中各处牌匾、布局都留存着鲜明的中华文化印记。

活濑泼地

　　灵脉流芬（同治年间）

　　源远流长（道光年间，林鸿年书写）

　　中山第一（康熙年间，徐葆光书写）

　　飞泉漱玉

　　这道门叫瑞泉门，是进入首里城王城核心区域的第二道城门。守礼门只是外侧的入口牌坊，真正踏入王城城墙之内，第一道城门为欢会门，过欢会门之后，便是瑞泉门。

　　瑞泉”寓意吉祥灵秀的泉水，因城门旁有王城御用的龙樋清泉而得名，始建于15世纪尚真王时期。朱红门楼搭配厚重的石砌城墙，中式飞檐形制大气规整，门两侧还安放着辟邪镇宅的石狮子，中原建筑礼制在这里完整延续。

　　老二来尼蹲在石阶前留下可爱的瞬间，身后古朴的城门静静伫立，一砖一瓦都藏着琉球王城的千年往事，也见证着古代中琉文化的深度交融。

　　漏刻，就是中国古代的水时钟，这座城门因此得名。当年琉球王国在门楼顶端安放了漏刻装置，利用滴水计量时间，门前广场还配有日晷，两套计时工具互相校准，到点就击鼓报时，是王城的官方计时中枢。

　　同时这里也是礼制分界点，高官贵族坐轿子来到这里，必须下轿徒步进入王城，以此表达对国王的尊崇，所以它也被叫做“下轿门”。城门始建于15世纪，早年因建筑老化被拆除，1992年才复原至今，中式的计时礼制、城门形制，都完整延续了中原文化的影响。

　　穿过漏刻门，我们来到首里城的第四道城门——广福门，也叫长御门。朱红木质的大门大气庄重，名字寓意福运广传，旧时城门两侧还是琉球王国的行政官署，东侧掌管户籍民生，西侧负责寺院神社事务，兼具通行与办公的双重功能。如今这里是园区的票务入口，中式宫殿风格的建筑，处处体现着古代中琉文化交融的印记，跨过这道门，便向着王城核心正殿更近一步。

　　这座王城命运坎坷，历史上多次遭遇火灾、战火损毁，几经焚毁又数次重建。

　　2019年正殿遭遇大火后，首里城至今仍在修缮施工，红墙石垣间满是岁月的沧桑。

　　走过守礼门、广福门、瑞泉门，才算真正踏入首里城的腹地。原本以为这里只是普通的古城遗迹，深入探访后才明白，它的珍贵远不止眼前的建筑。

　　这里曾是琉球王国的王城，在漫长的岁月里，琉球周旋于各方之间，凭借独特的海上区位，维系着精妙的外交往来。历史上琉球国王多次接受清朝康熙、雍正皇帝的册封，中原王朝也曾御赐匾额、文字，深深影响了这座王城的营建。

　　眼前便是琉球王国的权力核心——首里城正殿，这里曾是国王登基、接待明清册封使臣的大典之地。重檐歇山顶恢弘大气，彩绘纹样华丽繁复，石狮立柱对称排布，中式礼制建筑的格局完整呈现，和日本本土城池风格截然不同，满是中华文化交融的印记。

　　

　　正殿的侧檐尽显中式建筑的精巧韵味，朱红木质墙体搭配层叠翘角，屋脊盘踞的瑞龙构件威严大气，一梁一木都复刻着中原宫殿的营造形制，隔着岁月都能感受到当年琉球王城的庄重气派。

　　遗憾的是2019年正殿遭遇火灾损毁，如今整座主体被脚手架环绕，仍在紧张的修缮复原工程中。即便被防护网包裹，依旧能窥见原本精致的龙纹彩绘、立柱雕花，期待这座承载着中琉交往历史的建筑，早日重现往日盛景。

　　这是首里城最后的核心门禁——奉神门。这座红墙赤瓦的城门，是进入正殿御庭的最后一道关口，中门仅限国王与中原册封使节通行，处处透着中原王朝传来的等级礼制。它既是守护王城王权的屏障，也承载着琉球本土的神明信仰，一砖一瓦都藏着海上古国的祭祀与外交往事，如今静静修缮，等待重现往日庄严。

　　首里城命运多舛，历史上历经五次焚毁，屡毁屡建，才得以呈现在世人眼前。

　　小山猫累了，趴在长椅上休息片刻。

　　站在高大的石城墙上俯瞰那霸市区，难免心生感慨，这片土地曾经是一个海上王国的权力中心，一砖一瓦都沉淀着过往的风云。

　　行走在施工中的古城里，一砖一瓦都藏着琉球王国的过往，静静诉说着跨越山海的文明交流往事。

　　

　　

　　行走在首里城，处处都能感受到浓厚的中式建筑韵味。方正规整的殿宇格局、红漆飞檐的建筑样式，连同室内的陈设布局，扑面而来满满的中国元素。置身于此，几乎感受不到异国他乡的疏离感，仿佛踏入一座中式古宫殿。

　　也由此能够真切体会到，古代琉球王国和华夏之间源远流长的文化渊源。大量吸收中原的建筑礼制与审美，又融入海岛本土特色，造就了首里城独有的风貌，这也是这段旅程带给我的很深感触。

　　一天的游玩落下帷幕，回到酒店品尝美味的意大利餐。今日辗转好几处景点，好好休息，静待明日探访玉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