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

绿叶一族

第一百零一章 影楼暗流，谣言四起

一、谣言如刀，暗箭难防

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夜之间变了风向。

几天前，百姓们还在议论龙三在演武堂的那番演讲，称赞他招兵买马、保家卫国的气魄。可不知从哪天开始，茶楼酒肆里忽然冒出了另一种声音：“听说了吗？那个云州亲王龙三，他母亲是前秦的公主！”“前秦？就是被咱们龙国灭掉的那个前秦？”“那他不是龙国宗室，是前秦余孽啊！”“那他招这么多兵，是想干什么？替前秦复国？”

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人半信半疑，有人信以为真，也有人故意添油加醋。一个原本支持龙三的老卒在酒馆里和人争执：“你们懂什么？王爷是忠义王龙天的儿子，是正经的龙国宗室！你们这些话是从哪儿听来的？”旁边有人冷笑：“龙天？龙天自己都被皇帝发配去修皇陵了，他儿子能好到哪儿去？”

消息传到京城大营，将士们气愤不已。几个刚入伍的年轻士兵找到龙三：“王爷，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我们替您不平！”龙三正在看地图，听到这话抬起头：“不平？有什么不平的？他们说得没错。”几个士兵愣住了。龙三放下炭笔：“我母亲确实是前秦公主。这件事，我从没瞒过任何人。我招兵，是为了打金国，不是为了前秦复国。愿意信的，跟我走。不愿意信的，随时可以离开。”

那几个年轻士兵面面相觑，片刻后，其中一个抱拳道：“王爷，我们信您！”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对！我们信您！”

龙三微微一笑：“那就去练刀。”

二、影楼的犹豫，铁面首领的抉择

京城地下世界，有一处无人知晓的所在——影楼。

影楼不是一座楼，而是一张网。它没有固定的地址，没有公开的招牌，只有通过特定的人才能找到他们。他们什么都做，杀人、刺探、传递消息、替人消灾，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这些年，四大家族、太子、甚至宫里的人，都跟影楼做过生意。

今天，影楼接了一单生意——有人出千两黄金，买龙三的人头。影楼内部为此争执不休。

“千两黄金，足够影楼三年开销。为什么不接？”一个戴着铜面具的属下拍案而起。另一个戴铁面具的属下摇头：“你知道那是谁吗？龙三。云州亲王。他背后有龙天，有镇北王，有白满部。杀了他，影楼就彻底得罪了整个北境。”铜面具冷笑：“得罪？咱们影楼什么时候怕过得罪人？皇帝、太子、四大家族，哪个没跟咱们做过生意？”银面具道：“可龙三不同。”

坐在上首的银面首领一直没有说话。他脸上的银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他听着属下们的争执，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三天后给回话。此单暂缓接手。”

铜面具一愣：“首领，千两黄金……”银面首领抬起手：“影楼有影楼的规矩。有些单子，能接。有些单子，不能接。此单，再议。”

一个属下忽然道：“首领，听说龙三的母亲是前秦公主……”银面首领的目光微微一变：“你再说一遍。”那属下道：“外面都在传，说龙三的母亲是前秦的公主，他招兵是想替前秦复国。”银面首领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若隐若现的京城轮廓：“都做好自己的事。此单暂缓接手。”

铜面具不甘心：“首领，千两黄金……”银面首领打断他：“你见过哪个前秦公主的儿子，会替龙国去打仗？”铜面具愣住了。银面首领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前秦覆灭那年，公主才刚刚成年。她若还活着，她的儿子，不该是替龙国守边的人。”众人沉默。

银面首领重新坐下：“三天后，给买家回话——影楼不接此单。”铜面具叹了口气：“是。”

三、忍字心头一把刀

影楼深处一间密室里，银面首领独自坐着。他面前摆着一张画像，画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眉眼温柔，嘴角含笑，是前秦的三公主——龙三的母亲。

银面首领看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画像的边缘，像是怕碰碎什么。

“公主，”他低声道，“您的儿子，长大了。他来了京城，在招兵，要去打金国。四大家族要杀他，皇帝要用他，太子在观望，地下世界都在盯着他。可您放心，影楼不会动他。您的儿子，就是影楼的少主。”

他收起画像，站起身，走出密室。门外，一个属下等候多时：“首领，外面又传新消息了。四大家族的人在四处散播谣言，说龙三要造反。”银面首领淡淡道：“让他们传。”属下道：“咱们要不要……”银面首领道：“不急。京城地下组织也该成型了。有人该找龙三摊牌了。”属下压低声音：“咱们的人？”银面首领点头：“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人去。现在，还不是时候。贸然摊牌，满盘皆输。忍，是为了最后一击。大局为重。”

属下点头：“属下明白。”

四、龙三的应对，以守为攻

谣言愈演愈烈，连大营里的将士都开始有人动摇。龙三命令紫云放出消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将有几位京城中有头有脸的老人亲自前往大营，公开为龙三母亲的身份和龙三的忠诚作证。

几天后的清晨，一辆马车停在京城大营门口。车帘掀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下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长袍，目光浑浊却透着些许光亮。“老朽姓张，做过前秦的史官，现为龙国史官。”他看向龙三，“王爷的母亲，确实是前秦的三公主。但老朽可以作证，公主从未想过复国。她只想让自己的儿子好好活着，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龙三扶住他：“老先生，您不该来。太危险了。”张史官笑了：“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该怕的都怕过了。王爷，您母亲当年曾对老朽说过一句话——‘这个天下，总要有人替百姓活着。’老朽今日来，就是为了这句话。”

消息传出去后，京城的流言蜚语渐渐平息了许多。那些原本听信谣言的人开始动摇，四大家族的攻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五、影楼的回话

第三天，影楼派了一个信使，将回话送到买家手中。信使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只说了一句话：“此单不接。银钱奉还。”

买家是四大家族的人，气得脸色铁青：“影楼不敢接？还是不肯接？”信使低着头：“属下不知。首领只说，此单暂缓。”买家咬牙：“暂缓？什么叫暂缓？”信使道：“首领说，龙三此人，此时杀不得。杀了他，影楼会有麻烦。”买家还待追问，信使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消息传回郑家密室，郑渊听完脸色阴沉：“影楼居然不接单？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王崇道：“影楼不接，咱们可以找别人。”郑渊摇头：“找别人？龙三身边有金刀卫，有那三千亲兵，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唯一能杀他的人，只有影楼。”李延道：“那怎么办？”郑渊沉默了很久：“那就先让他活着。等他在战场上出了事，自然有人替咱们收拾残局。”

六、摊牌前夜

龙三站在大营门口，望着远处京城的方向，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花知语抱着琵琶走到他身边：“王爷，您在想什么？”龙三轻声道：“想京城的地下组织。想影楼。想他们为什么没有接那单生意。”花知语道：“您怎么知道有人买凶杀您？”龙三嘴角浮起一丝笑：风九幽知道的，我也就知道了“因为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杀不了我，就造我的谣。造不了谣，就买凶杀人。四大家族的手段，翻来覆去就这几样。”花知语看着他的侧脸：“您不怕？”龙三摇头：“怕也没用。要来的，总会来。与其怕，不如等着。”

他转身，望向灯火通明的京城：“京城地下组织早已经成型。也该有人找我摊牌了。”花知语道：“您知道是谁？”龙三沉默片刻：“还不确定。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七、尾声

夜深了，京城万籁俱寂。

龙三回到营帐，合衣躺下。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那张温柔的脸。她生前从未告诉过他前秦的事，也从未提过复国二字。她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娘，”他在心里默默道，“您的儿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风从北边吹来，带来入冬前最后一丝凉意。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应付。而战争，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