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春天

松泉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寒风刺骨的冬天,在腊月的最后日子里,慢慢的走了。春姑娘迈着轻松的脚步,散发着淡淡的书香味,来到了商洛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是1965年的2月,这时我已经8岁多了。听说,春姑娘是从楚地来的,她路过“岳麓书院”,缕缕清风就将古香浓郁的湖湘文化吹熏到了春姑娘的身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散发着书香诗韵的春姑娘在缕缕暖风拥簇下,跨长江,过襄阳,翻越郧岭山脉,就到达了山阳县境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最早发现春姑娘到来的,是吕家坪村后坡的大公鸡,它见到春姑娘后,兴奋得一夜睡不着。到了快天明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就伸长脖子,大声的喊了起来:“春天来了,春天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坡董金山表哥在睡梦中朦朦胧胧的听到大公鸡的叫声,翻了个身,脚一伸,差点儿就蹬在了老伴儿的胸脯上,却又睡着了。董金山表哥当时五十出头,在农业社种庄稼是一把好手,与周光玉大哥齐名。都是“教授级的农业专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东方发白,天亮了,温暖的阳光洒在了吕家坪村。后坡上的母鸡们,在房后的竹园里,边在枯腐的竹叶下刨虫子,边“格格……”的笑话大公鸡,大概的意思是;“黎明前人们都在睡觉,你喊了半天,谁听见了?”大公鸡却不服,气呼呼的跑到一个高处的山包上。又扯起嗓子喊:“春天来了,春天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时全村的老少爷们儿、山梁河流全都听见了。小草们听到大公鸡的叫声,就从地里伸出小而尖的脑袋,用新奇的眼光看着这个世界,“呀!春天真的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注(1)董金山,住在后坡,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董帮林,曾经担任过大队党支部书记,还作为积极分子到银花寺北沟整过组。老二董帮发,小名老发子。三儿子叫董帮智。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周光玉,当时快60岁了,家住在上院子。他有两个儿子,大的叫周前贵,老二叫周前芳。周前芳曾担任多年的生产队会计、后来曾经多年担任大队党支部书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阴坡山林及坡地的积雪在慢慢的融化,大平地也已经解冻,已到了春耕的时候。可是,人们还在慢悠悠的逛荡。下院子枣树旁,两个人叼着旱烟锅,边抽烟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河边牛圈里的老犍牛,却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趁着与众牛们在阴坡吃草的当儿,伸长脖子,大声的叫起来:“忙……忙……!” 牛儿们正在低头“刻刺!刻刺!……”的吃草。听到老牛的叫声,都抬起头来,斜眼望着它,怪他多事,因为春耕的时间一到,牛们就要下到田里犁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听到老牛的叫声,人们似乎这才想起,“哦!到了春耕的时候了。” 于是乎,便将青壮年的牛们赶到地里,挂上枙头,开始耕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片大片的平地便被翻了过来,蓬松柔软。一条条弯曲的犁沟排列起来,就像一幅浪漫的素描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件事情,我始终想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喜鹊、乌鸦,还有一些小鸟,整天就跟在犁地的人和牛后面蹦蹦跳跳的,有时候还点头哈腰的故作谦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犁地有什么好看的?这些鸟们整天跟在后面,不枯燥吗?” 我问身边的小伙伴,小伙伴叫“改名”,官号叫周全豪。改名说:“你仔细看,他们是在找翻出来的虫子吃。” “哦!怪不得。”我恍然大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改名属羊的,大我两岁。在泰山庙学校和我是一个年级,刘宏山老师教算术:“1、2、3。”他却念成了:“一、二、担。” 改名小时候虽然舌头有点大,有时说话个别字咬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却很善良,记得有一次,他还送给了我一个核桃刀,核桃刀是他自己用粗铁钉锤的,可以剜青皮核桃吃,还不黑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午时分,我和改名到牛圈边溜达。透过窗户,看见辛苦劳作的牛儿们,正在享受着高级食物。这种食物就是包谷棒外面白色的壳,上面撒了淡盐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果在平时,它们吃的就是硬邦邦的褐色包谷杆和稍微软一点的包谷叶。老键牛此时正瞪着圆圆的牛眼睛,斜着望周边的牛儿们,心里抱怨着:如果我不大声叫,不提醒人们耕地,这些好食物怎么能吃到嘴?真是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注:刘宏山老师,二十几岁,家住在中村土桥,商洛师范毕业。那个时候,读书人少,论学识,过去的“中师”相当于现在的大学硕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坪地和山坡地都犁完了,便到了播种玉米和黄豆的季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蓝天白云下,喜鹊在桃树上嘎嘎的叫。上院子门前的大坪地里,好多人有说有笑的在播种。那时候是大集体,在一起劳动。男子汉们用锄头挖窝子,妇女们则把玉米种塞进小瓢火粪中,倒在挖好的窝子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这些半桩子少年将黄豆铲往地里一戳,弯腰将黄豆种放在铲子下,黄豆铲子拔出来的时候,黄豆就被土淹埋了。一行玉米,一行黄豆就这样被种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记得挖窝子的男子汉有周全贵、陈祖全、陈祖义、朱华庆。将玉米种与火粪扔到窝子里的妇女有张菲桂、章远桂、江西莲、董金莲。点黄豆的有董金玉和我,还有两个人忘了。供火粪的有陈尚富、张益发、孙德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乌鸦在天空中“啊!啊!”地练嗓子,野蜂在房梁上嗡嗡的钻窟窿筑巢,春风在玉米地上空轻轻的拂过,白色的梨花和粉红色的桃花也相继开放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久,包谷苗就钻出了地面,一排一排的噌噌的往上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玉米苗卯足了劲往上窜的时候,蝴蝶们就穿起了花花的工作服,在玉米地上空翩翩起舞。它们的任务,就是检查玉米苗出的齐不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时分,花枝招展的蝴蝶们聚集在河边的柳树下面开会,汇总各组的检查情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河里清澈的流水,缓缓地从临时会场旁流过,河旁青草依依,柳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旁听会议的有刚吃过饭的蟾蜍,乡亲们叫它癞肚子,也叫癞蛤蟆。它肥肥胖胖的,全身的皮肤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眼睛鼓鼓的,好像才和老婆吵了架。还有黑瘦黑瘦的蚂蚁。西瓜虫也来凑热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他们还拿着乐器,好像是演出才结束,没顾得回家,就来参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个长得健硕的男蝴蝶开始发言,他穿着白色的花衣服,显得与性别不太协调。它说:“玉米苗整体的线条还算可以,就是一个窝子里长着两株或三株玉米苗,因为争夺营养,将来玉米棒长的不大。”另一只长得妩媚苗条的女蝴蝶问:“你说的意思是,每一个窝子里只有一株玉米苗才好,是这样的吗?”“对!你说的没错,只有这样,玉米棒才长得大,磨出来的玉米粉才好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家斜眼望着一个年纪稍大的蝴蝶,想听听它的意见。可是它却笑眯眯的说道:“这样吧!过个几天大家再到地里看看,然后做结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是,等到蝴蝶们再到玉米地里去检查时,却惊奇的发现。每一个玉米窝子里只长着一株健壮的玉米苗,其他多余的玉米苗却不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玉米种子里有健壮的,有瘦弱的,还有长不出玉米苗的种子。所以,在下种的时候,一个包谷窝子里,一般都放两颗种子,最多放三颗。等玉米苗长得稍大一点,长得小一点的瘦弱的玉米苗便被拔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谁知道这些多余的玉米苗,是男子汉们拔的,还是妇女拔的? 说来您可能不信,多余的玉米苗是我们这些十来岁的孩子拔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孩子手离地面近,身体灵活,弯腰不累。瞄着腰快步边走边拔,一行玉米苗很快就拔到头。站起来喘口气接着拔下一行,一块地的玉米苗很快就拔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次,生产队安排我和王良全到竹扒沟里拔玉米苗。王良权属狗的,他肯长,小我一岁,却比我高了半个头。走到半路,我突然觉得身后没了脚步声。扭头看见他在路远处,把手塞进一个石缝里。“你在那儿干啥?”他说:“你来试一下,这个地方是个风洞。”我走近伸手一试,呀!果然凉飕飕的有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疑心这世上的风,就是从这个洞里吹出来的。我问他是不是?他一脸的茫然。路边是斜下去的深沟,对面陡崖上就是龙王庙。那个时候,龙王庙已经被拆掉了。我很纳闷,不知道这风与龙王爷有没有关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俩从斜坡爬到一个高坎子上,眼前陡然出现了平地,拐了一个弯,进入峡谷,光线突然变暗了。又拐了一个弯,眼前陡然一亮,远处三岔路口处,住着两户人家,人们把这里叫三岔口。住在西边的叫张世才,住在东边的是我远方的大伯周书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屋场往下这些沟沟岔岔的地,全是吕家坪村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抬眼望去,远远的看见一只金色的大公鸡,站在猪圈边上,咕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能是与周围的鸡争论哪种食物好吃吧?不管咋样,它们都不会讨论国家大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公鸡一抬头,猛然看见两个10来岁的小孩从远处走来。便扯起嗓子,大声的鸣叫:“有客人来了!有客人来了!” 叫了几声,没见主人出来,便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带着母鸡们,到山根下,刨土寻虫子吃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左边的房檐下,一只老花猫伸着懒腰,慢腾腾的迈着八字步,眯着眼睛散步,后来,干脆卧倒在石头上打盹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周围山坡上一片翠绿,铁匠树上,一只不知名的小鸟看见我们在地里拔玉米苗,心里一高兴,就叫了起来。宛转悠扬的鸟声在山谷间飘荡。听他的声音,好像是在叫:“洗吧洗吧,洗吧歇吧,江中水……!”它把“水”字拉得很长,拐了几个弯儿,十分的悦耳动听。其他的鸟和虫子们,因受到了情绪感染,也兴致勃勃的为我们俩唱奏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叫声,就像一首美妙的交响乐,听得人陶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拔包谷苗的感觉就像蝴蝶在玉米地上空飞一样,美极了。不到半天,沟里的多余包谷苗就被我俩拔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注:王良全后来当了老师。由于工作认真,能力强,不久便被教育局调到天桥乡中心校当校长,后来升为照川区教育组组长,退休以前在城郊中学担任校党委书记。</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吕家坪村有三个大院子,分别是:上院子和下院子,最上面的一个院子叫上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周全豪住在下院子,王良全住在上坪。我和董金余住在中间的上院子,而且还是房挨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董金余属猪的,小我两岁。有一天傍晚,我邀请他去泰山庙玩。那里有一丛麻杆花,把花瓣根部分成两半,粘在鼻尖上,很好玩。他说:“我不敢去。” “为什么?” “你不知道哇 ?!泰山庙阴森森的,说不定里面有矮老子。”我们村里的人把鬼叫矮老子。听他这样一说,我也感到害怕,不敢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泰山庙位于上坪下面不远处。周边没有人家,孤零零的。听村里人说,天黑的时候,能听到庙里有铁链子响,那是泰山爷派小鬼去抓坏人的魂,拉到庙里审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信道教的人和民间很多人,都相信阴间有十位王,他们都是审判在阳间作恶多端,死后堕入地狱的犯人。十王分别是: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圣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阴间十殿相当于阳间的法院审判庭与监狱、劳改所,是关犯人的地方,只是比阳间更苦,更受罪。受罪的程度是阳间的十倍、百倍、千倍。可见,作恶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民间小调游十殿:</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董金余虽然胆子小,害怕矮老子。但身体健壮,特别是扔石头,扔的又远又准。说他胆子小吧,有时候,他的胆子却很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次,他对我们说:“对面阴坡的漆树上长了一个葫芦包,我们去用石头把它打下来。”葫芦包是一种野蜂的蜂巢,长得像葫芦,所以叫“葫芦包”。这种野蜂长得粗壮,毒针很厉害。我们都说不敢,他说,没事!我去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几个小朋友都跟着他,走到河边,我们就不敢走了,躲在一个树后面。他一个人在地边上挑了几个石头,过了河,站在漆树的不远处,看准方向,就往葫芦包上扔石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石头过去,葫芦包就被打了一个洞,眼看着野蜂一条线的往他站的地方飞,我们害怕极了。果然,他的脸上和脖子上被野蜂蛰了好几口。他一边往回跑,一边用手挥舞着驱赶野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他坐在大门墩上,脸和脖子都肿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这下我们就更加害怕野蜂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现代医学研究证明,蜂毒可以治疗类风湿病,说不定对身体还有其他好处。老子在道德经上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好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春姑娘在吕家坪村待了一段时间,告诉大家,它要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听说春姑娘就要走了,后坡的大公鸡和河边牛圈里的老犍牛都依依不舍。春姑娘安慰道:“别难过,明年我还会回来的。”“我每年都要越过赤道,到遥远的南半球去,到那里去唤醒人们播种,提醒梨树、桃树开花。”“我已告诉夏天,让他来替换我的工作。”不久,春姑娘就这样真的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岁月更替、四季轮回。时间如同蜡烛山河里的流水。昼夜不停的随着蜿蜒的山势,向东流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眨眼间,60多年过去了。小伙伴们已经两鬓斑白,摇身变成了爷爷奶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蜿蜒的小河依旧水流潺潺,清澈见底,它温柔的经过吕家坪村,流入峡谷,穿过石板沟口,就到了松树坪境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置身幽静的峡谷,侧耳细听,在哗哗的流水声中,能听到泰山庙学校里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能隐约听到老犍牛的叫声,春播时锄头的挖地声,小鸟婉转悠扬的鸣叫声,乡亲们亲热的交谈声,孩子们快乐奔跑的脚步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吕家坪村的春天依旧年轻美丽,依旧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景色迷人。依旧那么令人陶醉,令人神往,叫人迷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