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大慈恩寺宗亲游</b></p><p class="ql-block">八月中旬的西安,暑气虽早已被渭水凉风吹得淡去,连曲江池的水波都浸着几分温软的初秋意韵,然骄阳热烈,暑意依旧。我们访三原佛张黄氏十四位宗亲,在文兴先生与小峰先生的陪同下,踏入这座藏着千年梵音与宗族暖意的古城。车窗外的街景从闹市烟火气缓缓过渡到雁塔脚下的古意里,望着路边掠过的初黄银杏叶影,忽然忆起昨日在三原佛张村谒祖时,谒祖大厅前几株老树的浓荫,同样是深根扎进厚土,同样是枝叶牵起一脉温情,今日这趟大慈恩寺之行,倒像是把桑梓亲情,轻轻安放在了盛唐的文脉之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车停在唐大慈恩寺遗址公园南门时,晨阳正穿过银杏枝叶,在地上撒下碎金似的光斑。文兴先生率先推开车门,笑着提议:“咱们先在公园门口合个影,把这千年古寺的晨光,和咱们黄家人的笑脸,一同留下来。”众人应声聚拢,整理衣襟,在门前台阶上站定,快门按下的瞬间,风恰好拂过公园门柱上的楹联,“圣迹千年,灵光毓秀庄严地;禅风一缕,曲径通幽般若天”,字句被风轻轻吟哦,连同公园的大门,一同收进了这张带着温度的合影里。</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跨进公园门槛,喧嚣瞬间被隔在了身后。青石板小径蜿蜒着向林深处延伸,两侧竹丛掩映着朱红廊柱,阳光从竹叶缝隙间漏下来,在石径上投下晃动的碎影。小峰先生走在前边,指着不远处的一组雕塑说:“你看,这是玄奘建塔的场景,传说当年法师还亲自搬过砖呢。”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雕塑里的玄奘正俯身和工匠研讨图样,身旁捧着图纸的小和尚仰头望着尚未完工的雁塔,眼里满是憧憬。文兴先生站在雕塑前静默片刻,轻声道:“咱们黄氏先祖当年辗转迁徙,也像玄奘西行那样,一步一步把根扎在了三原的土地上,这份执着,和古人建寺修塔的心意是相通的。”话音刚落,几位宗亲便围了过来,有人伸手轻抚雕塑,像是隔着千年时光,触到了那份同样坚韧的初心。</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沿着曲径往深处走,路旁的牡丹园虽不是花期,却仍能从繁茂枝叶里想见盛唐时姚黄魏紫开遍长安的盛景。转过经幢广场,那块嵌于石间的“唐大慈恩寺遗址公园”园标,字迹苍劲古朴,青绿色的字体在暖色调的石面上显得格外沉静雅致。微风拂过,树影轻摇,光影在园标上流转,宛如一层温柔的滤镜,为这处历史印记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宗亲们驻足于园标前,整理衣襟,竞相拍照。镜头定格的瞬间,快门轻响,不仅记录了此刻的容颜,更将这份穿越千年的盛唐余温与静谧禅意,一同珍藏进方寸之间的影像里。周围偶尔传来的树叶沙沙声,似是历史的低语,让这张留影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打卡,更像是一场与古老长安的无声对话,定格了岁月静好的美好瞬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穿过遗址公园北门,大雁塔北广场的风迎面吹来,不远处的大慈恩寺山门已然在望。“来,咱们在大慈恩寺门前再合一张影,把这千年古刹的山门,当作咱们这趟宗亲同游的见证。”文兴先生的话音刚落,众人便簇拥着站到了玄奘法师的青铜雕像前,雕像巍然伫立,高约五米,身披唐代袈裟,衣纹流畅如水,仿佛被长安千年的微风轻轻拂动,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飘逸与庄重。玄奘法师右手执锡杖,左手轻捻佛珠,目光深邃而平和,坚定地望向西方——那是他十七年西行求法、跨越五万里山河的方向。此时阳光正好,洒在他慈祥而睿智的面庞上,既有着历经风霜的沧桑,又蕴含着弘扬佛法的慈悲与信念。基座上的汉白玉洁白无瑕,与古铜色的雕像相映成辉,镌刻的西行路线图无声诉说着那段“为法忘躯”的传奇。身后,大雁塔如一位沉默的长者,静静守望着这位归来的行者;眼前,苍松翠柏环绕,水池倒影斑驳。在这尊雕像前,时间仿佛凝固,喧嚣退去,只留下对智慧与坚持的无限敬仰,让人在凝视中感受到穿越千年的精神力量。身后的红墙衬着我们一张张带笑的脸,连路过的游客都忍不住侧目,悄悄问起这一大家子从何处来,得知是同宗宗亲结伴出游,都忍不住道一声“难得的亲情”。</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跨进山门的那一刻,千年梵音仿佛从历史深处漫了过来。这座始建于贞观二十二年的皇家寺院,是太子李治为追念文德皇后敕建的慈恩之地,如今我们一行黄氏宗亲踏过这方土地,倒像是把“慈恩”二字从皇家的追思,读成了寻常人家血脉里的温情。我们顺着中轴线依次走过诸殿,大雄宝殿的香火袅袅升腾,殿内佛像宝相庄严,有人在蒲团上躬身礼拜,求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阖家安康、宗族和顺。香火燃烧出的烟雾缭绕,如同仙境般的美景,弥漫在寺庙的每个角落,散发出神圣而宁静的氛围。清香缭绕,梵音入耳,寺庙的宁静与祥和令人心旷神怡。在这香火繁盛的寺庙里,一种古老而静谧的力量似乎在悄然流淌。它穿越了时间的隧道,涌动在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踏足此地的人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而那源源不断的香火,便是这力量最直接的体现。</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大慈恩寺出来时,日头已经爬到中天,大家走得微微出汗,却没有一个人喊累。文兴先生笑着一挥手:“走,咱们去老孙家,吃正宗的羊肉泡馍,逛了一上午,正好尝尝西安的老味道。”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店里走,刚进门就被熟悉的烟火气裹住,一张张木桌上铜壶里的热茶冒着热气,大家便围坐在一起,聊着方才在寺里看到的楹联,聊着三原佛张村黄氏家族的新进展。等盛着滚烫骨汤的泡馍端上桌,撒上翠绿的葱花,淋上鲜红的辣椒油,香气瞬间漫满了整张桌子。咬下一口浸满汤汁的馍,暖意在胃里散开,也在心里散开。席间有人说起年轻时走南闯北,最想念的就是宗亲们围坐一桌吃饭的热乎气,窗外的日头正盛,窗内的亲情比羊肉泡馍的热汤还要暖,连邻桌的食客都被这满桌的欢声笑语感染,频频转头望向我们这一大家子。</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饭后沿着慈恩路往停车的方向走,风里带着曲江的水汽,身旁的宗亲们三三两两并肩而行,手里还在交换着刚才拍的照片。我们与文兴先生和小峰先生边走边聊两地黄氏数百年前的渊源,忽然就觉得,所谓的宗族亲情,从来不是锁在族谱里的冰冷名字,而是三原佛张村黄氏宗亲的热忱,是大慈恩寺里并肩走过的廊下,是羊肉泡馍桌上递过来的一瓣糖蒜,是跨越千里路途,依旧能热络得像一家人的暖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回望大雁塔的身影,它在秋阳里静静立着,见过盛唐的雁塔题名,见过千年的风雨变迁,今日也见证了我们这一行黄氏宗亲的同游足迹。我们带着谒祖之后的余温而来,把血脉里的亲情,安放在了这片载满慈恩与诗意的土地上。往后再翻开今日的合影,想起寺里的梵音、公园的银杏、泡馍的香气,还有身边一张张熟悉的笑脸,便会懂得:最深的根,从来都扎在桑梓的厚土里,最浓的情,永远都走在同游的路上,而这份黄氏宗亲的暖意,会像大雁塔的身影一样,稳稳立在岁月里,一辈辈传下去,永远都不会淡。</p> <p class="ql-block">图/黄建伟 黄淑庆</p><p class="ql-block">文/石马实人</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黄淑庆,网名,石马实人。山东博山中石马人。大专学历,中学高级教师,于原博山二中退休。现为山东省诗词学会会员;山东省《老干部之家》诗词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中国诗词》、《诗词百家》、《诗词月刋》等刋物,参编过《博山山水》、《博山诗刋》、《饴山诗讯》等,著有《汲水泉诗文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