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瞿——”随着一声悠长的哨响,T238次列车缓缓启动。我们一行数位老人,结束了在光雾山十余日惬意的避暑生活,从达州乘车,踏上了返回家乡无锡的旅程。这趟列车由重庆开往江苏昆山,熟悉的墨绿色车身、不变的卧铺车厢,瞬间将人拉回了旧日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窗外,翠绿的农作物成片掠过,列车穿梭于隧道与桥梁之间。车速虽不及高铁风驰电掣,沿途站点停靠也略显频繁,但这恰恰保留了记忆中绿皮火车的独特韵味。车厢内,欢声笑语不断,我们四人围坐打牌,在悠闲的节奏中消磨旅途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如今,G字头高铁与D字头动车已成为出行主流,“日行千里”、朝发夕至已是常态。全国高铁里程位居世界前列,极大地提升了出行效率。然而,在这快节奏的时代,偶尔乘坐T字头特快列车,反倒成了一种难得的怀旧体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高铁建成之前,全国铁路网主要由绿皮火车支撑,时速仅百余公里,逢站必停,有时一站便需停留数十分钟。睌间火车由于铁轨接头处的不平,噶伦登,噶伦登跳动更是常常会使人从睡梦中惊醒。记得1973年,我在新疆阿克苏服役,探亲回无锡。需先乘两天一夜长途汽车至吐鲁番,再转乘53次列车,历时五天五夜方能抵达。单程近一周,往返耗时半月有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那年我从吐鲁番上车买到的是座位票,我坐下还不到半天,车厢里上来了个怀抱婴儿的妇女。当时车厢内连厕所里都站满了人。车门口的旅客见是位抱小孩的妇女,腾挪着让她挤到了车厢内。过了几小时,那妇女站不住了,眼光看向我,问解放军叔叔能不能让我稍坐一会儿。我不能拒绝,站起来换她坐下来。她要到兰州下车,就这样我站了一天一夜,等她下车后才重新坐到坐位上。由于伸脚的地方都没有,一直屈着腿,3天3夜下来,我脚板肿了,腿上用手按下去,指印很长时间不会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那段漫长的旅程,承载着岁月的厚重,也与今日T238次列车上的闲适形成了鲜明对比。绿皮火车,载着的不仅是归乡的游子,更是时代变迁的印记</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