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 者 学 伟</p><p class="ql-block">图 片 网 络</p> <p class="ql-block"> 毛主席给军队任务的定义是:人民的军队应该是战斗队,宣传队,生产队。所以毛主席时代的军队都要在战斗,训练间隙搞点生产的事。每个连队都要养猪,以改善士兵伙食,给国家减少一点负担。喂猪就要打猪草,在青海高原上能打猪草的气候就是夏天,六至八月是高原的春天,草绿花红,牧草丰盛,牛羊成群,马壮膘肥。到了九月天气就不是凉而是寒了。晚上,屋里不生火炉,就冷得睡不着觉。</p><p class="ql-block"> 八月的一天,班长叫我与他到大梁湖去打猪草。我问:“大梁湖在什么地方?”“你跟我走就行了。”(多年后,我查资料,共和县那有什么大梁湖,当地人叫褡裢海由于是两个极小的湖,中间隔着一道沙梁子,类似西北人用的褡裢而得名。青海回民发音上容易说成“大梁湖”) 班长开了一辆解放牌卡车上路,车上只有我们俩人,也没摆多少话,我就看风景。草原上的格桑花开了,红黄蓝紫粉的色彩很好看。一个藏牧民骑着一匹白马来追赶汽车,当马追上汽车后,牧人很高兴,“嗷嗷”直叫。但再快的马也不可能胜过汽车,马跑到最后累了,速度慢下来,汽车便扬长而去。</p> <p class="ql-block"> 慢慢地我们的汽车便驶进了沙漠。土路上,慢腾腾地走来一队驴拉车,这些人头上都戴着回族的小圆帽,帽上镶着花边,哼着青海的“花儿"悠闲得很。有时又“得切,得切"地指挥着驴子,手中的鞭子迟迟不肯落下去。土路窄,驴队与车子相互让着过。路的两旁是沙坡,一棵草也没有,就是黄黄的沙子。车子到了沙珠玉乡达连海村,再往前走几公里,就看到褡裢海了。</p> <p class="ql-block"> 褡裢海历史上是南北两个小湖。沙漠中的人视水为生命,太想有个湖了,不!贪心点,想有个海,解决一下精神渴望。于是将这个干涸的小古湖就称作了“海”。只有夏天的雨季洪水来了,才会在褡裢海临时积一点水,形成湖面,是季节性干盐湖洼地,没有常年的湖水。我们车到来时,有湖水,但面积小。湖边的草就长得茂盛,有大半个人高,我和班长就开始扯草了,也不知是什么草,嫩,好扯,一扯一大片。不到两小时就扯了好大几堆。由于是野湖。渺无一人,安静极了,好像空气都凝固了。无风就更静,仿佛处在无人世界。有时蒿草丛中又飞出一只野鸭子。中午休息,我和班长掏出冷馒头吃几口,又掏出水壶喝几口凉水。</p> <p class="ql-block"> 吃完饭就装车,两人很快就将打的猪草装了大半车。班长说不打猪草了,回家。我们就开车离开了褡裢海。车子在沙漠上走,四周都是黄色的沙漠,人就显得眼睛疲劳,眼皮总打架想睡觉。车子翻过一个沙丘,我眼前一亮,在沙窝子里还有一片绿洲。哇塞!神来世界,我第一次看到绿州。在沙漠中,有水的地方就有人居住。有人居住就会种树挡风沙,挡住了风沙才能保住田土,才有粮吃,才能活人。</p><p class="ql-block"> 班长将车开进绿洲,又将车停在一户人家前,就开门去见老乡。班长是山西人,这老乡当然也是山西人,而且也是军人,娶了一个当地的女人做老婆,就在绿洲上安上家了。估计这军人回来探家,班长就来与他相聚。两人交谈甚欢。晚上在这家吃饭,上了好几个菜,有没有肉,记不起来(毕竟过了五十多年了)但记得有盐鸭蛋,毕竟这是重庆人最爱吃的东西,记忆很深。走出这家门时看到围院的植物中还有深红色,粉红色的大理花,菊花,在沙漠的绿洲中也开得灿烂。</p> <p class="ql-block"> 人到古稀爱怀旧。至今还记得共和县城向西约30km,塔拉滩西边,戈壁荒漠里的古小湖。沙漠中的褡裢海,绿洲里红得艳丽,黄得耀眼的菊花。</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谭学伟,西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从重庆理工大学退休。1974年在空11军美术创作训练班学习。曾任《重庆理工大学报》美术编辑。作品多次在国内漫画大赛中获奖,云南省钢笔画家联盟会员。其作品入选《云南首届钢笔画展》《云南钢笔画精品展》。发表文学作品400余篇,多次在全国举办的各类文学大赛中荣获大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