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卫护我中华》由许地山作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有土地,莫任旁人侵夺?我有货时,莫任旁人抢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寸山河,是我祖宗心血!一颗粟米,是我同胞精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先人功业,我要永远保守。民族光荣,决不从我丢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台湾爱国知分子许地山对祖国文教与抗日事业的贡献巨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杨仁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摘要:台湾出生、闽粤成长、京港熠熠生辉的许地山,以落华生笔名及20世纪初中叶著名的新文学作家闻名于世,但他的成就不止于文学写作,而是一位博学多才、在哲学、社会学、宗教学、史学研究上有卓越成就的学者,他更是一位追求国家独立、民族解放、人民安居乐业的社会实践者。本文兹介绍他对国语统一运动、现代音乐歌曲普及化、文化抗日事业的贡献,展示一个少被学界关注的领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关键词:许地山 国语统一运动 音乐教育 抗日事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43年台籍革命者、台湾革命同盟的负责人之一宋婓如在谈到如何收复失地台湾时,高度肯定台湾人许地山对祖国教育文化事业的贡献:“台人服务祖国教育文化事业如许地山,功绩不为不伟”。现代的李诠林教授全面肯定了许地山对文化事业的各个贡献(李诠林:“许地山在中国现代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纪念许地山去世80周年上的论文)。许地山短暂的一生里,他积极参加五四新文化运动,发起组织文学研究会、推动新文化运动、国语运动、香港爱国主义教育有突出贡献。他还是一位积极抗日的闽台知识分子,不仅是五四运动中的学生领袖,还参与台胞在大陆的抗日活动,领导香港文化界的抗日运动,直到因心脏病发长眠香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许地山对国语统一运动贡献突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清末以来的语音文字统一运动(即国语统一运动),特别是20世纪以来由国家教育部直接领导的国语运动,对建设统一、繁荣的多民族国家,凝聚中华民族集体意志具有重大的意义。许地山从1920年起就参与国语统一筹备会(1928年改为国语统一筹备委员会,抗战期间改为国语推动委员会)。黄乔生在《吾国吾民1919》中写道:国语统一筹备会成立于1919年4月,机构附设在教育部,会长为张一麐,副会长有袁希涛、吴敬恒,会员有教育部指派的黎锦熙、陈懋治、沈颐、李步青、陆基、朱文熊、钱稻孙等,由部辖学校推选的有钱玄同、胡适、刘复、周作人、马裕藻,以及会中陆续聘请的赵元任、汪怡、蔡元培、白镇瀛、萧家霖、曾彝进、孙世庆、方毅、沈兼士、黎锦晖、许地山、林语堂、王璞等,先后共172人。黎锦熙指出,许地山是部聘的三十一个委员会之一:“部聘定委员蔡元培、张一麐、吴敬恒、李煜瀛、钱玄同、黎锦熙、陈懋治、汪怡、胡适、刘复、李步青、沈颐、陆基、朱文熊、魏建功、曾彝进、孙世庆、沈兼士、黎锦晖、赵元任、许地山、白镇瀛、林语堂、马体乾、马裕藻、萧家霖凡卅一人,(前统一会会员共一百七十二人)。在1923年许地山赴美留学的中英文简历上,写的是1920年担任国音统一委员会委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许地山民国初年担任漳州眉麓学校教师、缅甸仰光共和学校的教员、担任过漳州汀漳龙师范附属小学的主事,1917年考入汇文大学,1920年他获得燕京大学的文学士学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许地山之所以被推荐担任国语统一筹备会的成员,在于他是国语统一运动的实践者。根据国语统一筹备会有关推广语言文字、国语文法的要求,他编写《注音字母歌》(谱曲、作词),将注音字母与音乐结合在一起,引导学生们重视新文字。1921他编写的《语体文法大纲》正式出版,用白话文的方式,结合时事热点,创造了一些对话、新词汇、新文法,同期他协助燕大的其他师生编写小学社会科学类教类书。1921年起他在《时事新报》(上海)等报刊连载文字的起源系列讲座内容,以图文并茂的方式,全面介绍世界各国文字的起源、变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许地山对于国语推行不遗余力。据沈卫威教授研究,他在“国语推行委员会”的档案中找到了1940许地山先生的一封信及委员会名单,是许地山对教育部决定增聘他为委员并邀请参加会议时的回复手稿。史载教育部部长陈立夫签发训令,令“国语推行委员会”扩大组织,调整工作,吴敬恒、黎锦熙、魏建功、林语堂、赵元任、胡适、何艾龄(香港)、张一麐(在香港)、傅斯年、朱自清、许地山(在香港)等为委员。沈教授认为,教育部国语推行委员会旨在利用许地山香港大学教授的特殊地位,在已经广泛推行英文教育的香港,领导并推进中文教育、守护中国文化。许地山先生在回信中写道:“径启者,昨奉国语推行委员会来函并聘书一纸七月廿六日之全体委员会。惜以道远隔不克到会为憾。关于在香港应如何推行之处,如承指示当供奔走。耑此敬复,即请国语推行委员会执事公鉴。 许地山启 六月廿八日”。在之后的一年中,许地山通过香港新文字协会、文协香港分会、中国文化协会等爱国社团组织师资培训,在港大开设中国文史课程,增进港大学生学习中文的兴趣,他更呼吁港大师生学成之后返回国内报效祖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许地山对以音乐艺术方式推动爱国主义教育进入校园的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越来越多的史料显示,许地山精通中西音乐艺术,会弹古典琵琶,会演奏小提琴,创作过百余首歌曲,含写词、谱曲、译词、灌录唱片,在中国音乐教育史上留下沉默而抹不去的痕迹。许地山在广州学习生活时期,曾是文庙的佾生:“我虽然够不上当协律郎,在十七八岁时(注:约在1910-1911年间)却曾当过广州文庙底佾生,凭着一点神乐和雅乐底知识,在中小学里也当过几年兼任底唱歌教员”。其中小学里教唱歌一事,是指他在漳州小学担任音乐与手工教员。许地山提到他在仰光当教员时发现,“当时我便觉得学校所授底音乐有许多毛病,最主要是歌调和歌词最缺乏。我们不但没有作词家,连用东西洋谱调来套中国歌词底数儿也很有限。当时我最感困难底便是没有新谱,在缅甸时,于课余跟着一位葡萄牙乐师学西洋乐,自己又买些关于乐理和制谱底入门书看看,一年工夫,居然可以作些宜于教小学生底简谱。”许地山的学生李蔚而在《偶忆许地山先生》一文中写道:“许地山先生在廿八年前,是我们漳州附属小学的一位贤明主事,做过我的音乐老师。音乐是新式的,不用罗马数字123,是用英文字母M,S的。当时一群小学生颇引以为新奇,可是我却不甚了了。原来我是音乐劣等生,这是许先生大量处。所以我的印象,他是当时最仁慈最可爱的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20年代初郑振铎创办《儿童世界》,许地山与郑振铎、叶圣陶合作贡献了十多首自己创作的儿歌,如《注音字母歌》(许地山曲、词)《吱吱吱》《海边》(许地山谱、郑振铎作歌)《蝴蝶歌》(许地山作谱、叶绍钧作歌)《小小的屋》(许地山制曲)《飞》(静之作歌,地山作曲)等儿童歌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30起,许地山开始大量翻译世界各界名歌、歌剧,其数十首译词与作词创曲,基本成为当时中小学、师范学校的通用流行歌曲,现在在上海图书馆依然能找到他翻译、由他人演唱的歌剧《茶花女》:“一谈到音乐教育,都觉得介绍西洋乐谱乐歌底需要。柯先生说他愿意献身介绍外国音乐底工作。他以为这是将来纯正的国乐底开路先锋。我以为多把外国音乐介绍给国人便不会把别人底国歌来当作自己底礼仪歌曲,便不会把别人的摇篮歌谱像打倒列强一类革命歌曲。因为有这样相同的见解,柯先生教我翻译西洋乐曲,我便一口答应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些翻译与创作的歌曲被柯政和(在北京师范大学任教的台湾音乐教师)1930年编写的《世界名歌一百曲集》《初中模范唱歌教科书》《乡村师范标准唱歌教科书》《高中模范唱歌教科书》《师范标准唱歌教科书》《幽克历历二十五名歌集》里。在燕京大学担任教授期间,他曾为宗教学院开设音乐课程,翻译《雅歌》创作《神佑中华》歌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香港大学阶段,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后,为宣传民族音乐,他用简谱与工尺谱,将《诗经》、李商隐、杜甫的诗词创作为歌曲,有《大雅.蒸民/仰》《小雅.南山有台》《国风.卫风.淇卫/周南》《越人歌》《大风歌》《天涯》《兵车行》《柳摇金》等,这些歌谱手稿保存在香港大学图书馆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许地山在燕京大学期间就为燕大学生排演话剧布景(画景)。1935年到香港大学后亲自改编《西施》《孔夫子》,指导港大师生进行排演;1938年洪高煌等在香港创办岭英中学,许地山先生担任校董,这所学校从幼稚园到高中,均设有音乐课。幼稚园有唱游课和节奏乐,小学主要是唱歌,中学除唱歌外,还有识谱、音乐欣赏等。1939年11月5日包括工友歌咏团体的香港歌协成立,大会上许地山与蔡楚生一道发表演讲,歌唱世界语的《义勇军进行曲》,决心以歌声鼓舞民众的抗日志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许地山创作的爱国歌曲中有与瞿秋白合作的《赤潮曲》,他自己创作的《文天祥》《求学》《纪律》《矿工》《自治》《护卫中华》《神佑中华》等积极向上的歌曲。其作词的《朋友》写道:(德国民歌,许地山作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同我在一群中,感情意志都相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有快乐你分享,你有忧愁我与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彼此情谊契金石,日月明明照此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你我同在一群中,事业年纪虽不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服劳侪辈俱负责,效力邦家共担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交游最贵倾心腹,才能达到大成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其创作的《弱小民族快觉悟》歌更是表现许地山希望祖国强盛的真挚情感(加注音字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弱小民族,快觉悟,快快觉悟。莫作鱼肉,教旁人宰割。弱小民族快觉悟,快快觉悟。努力振兴,尊贤能,节财练兵。主权版图要维护,抵抗外侮。弱小民族,要快快兴起。弱小民族,要齐心去努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弱小民族,快觉悟,快快觉悟。发奋为雄,莫受人侵略。弱小民族 快觉悟,快快觉悟。互相携手,同奋斗,救人自救。联合一起用群力,抵抗公敌。弱小民族,要快快兴起。弱小民族,要齐心去努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班超》(Butterfield,许地山作词,加注音字母版)表达许地山志在报国的雄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读书为国不为功名,志在邦国家安宁。能上战场是真书生,万卷韬钤己在胸。投傭书笔。脱腐儒巾,金胄昂藏铁衣轻。沙碛万里,关山千寻,士卒勇猛向前行。克服强敌,马革裹身,便是男儿报国情。看塞外草木不驁,定遠功成国太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神佑中华歌》,由杨荫浏作曲、许地山作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神明选择赐与,一片荆原棘地,我祖开辟;子孙继续努力,瘦瘠变为膏腴,使我衣食无亏,生活顺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旧邦文化虽有,许多消灭已久,惟我独留;求神永远庇佑,赐我一切成就,使我永远享受平等自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恳求加意护庇,天灾人患永离中华美地;民众乐业安居,到处生产丰裕,信仰、道德、智慧,向上不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卫护我中华》由许地山作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有土地,莫任旁人侵夺?我有货时,莫任旁人抢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寸山河,是我祖宗心血!一颗粟米,是我同胞精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先人功业,我要永远保守。民族光荣,决不从我丢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许地山对执行统一战线、领导文化界抗日的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亦师亦友的漳籍教授黄仲琴比许地山年长十岁,有一段时间在中山大学、岭南大学担任教授,与许地山时有来往。在许地山去世后,他追忆许地山的功绩:“盖在我祖国抗战建国时代,凡足以引起抗建之助力,与发扬我民族前途之文化事业,如募集公债,救护伤兵,救济难民,提倡学术,指导青年,许先生无不视其力之所能为,不辞劳瘁,其深于爱国之热诚,与富于民族之意识,不能不令人敬仰,于其逝世也,无论中外,不由得不令人增加悲悼”“与爱国热诚,民族意识,是一贯的,是不但关一国一人,而关全世界”“惟其主张求知也,故自己于百忙之中,仍研究法文。主张自强也,故服务教育界,勤劳不倦,如《易》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焉’。主张互助也,故对于个人或社团,种种有利于国于民族这事业,无不表真挚之同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探究其许地山的抗日思想源自他切肤之痛的1894年甲午战争与家乡台湾被割让。他两周岁不到便跟随父母兄弟逃离台湾,从此台湾家乡就在他的梦里,成为他致力收复台湾、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爱国知识分子的最基本动力。1915年他在缅甸与同盟会人员接触,担任来访同盟会、中华革命党人的翻译;1919年在北京参加五四运动,是闽籍在京学生运动的领袖之一;1922年许地山、范本梁、林炳坤等人在京组成北京台湾青年会,许地山担任《北京台湾青年会月刊特别号》的编辑。1932年在大陆的台籍人士陈其昌、蔡平、黄清波(一说谢南光、翁俊明、许地山也有加入)等在厦门发起成立“台湾独立运动联盟”及台湾革命运动牺牲救济会,旨大推动台湾先独立于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然后再实现回归祖国的事业。1933年9月许地山有生之年踏上台湾土地开展低调的台湾之行,不仅带去其父亲的诗集《窥园留草》,也将祖国的进步思潮与信息带回台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探究许地山在香港为党的抗日统一战线的工作,相信是有许地山信服的领导人或朋友做了劝说工作,让他从书斋里真正走出来,担负起领导者的角色。1938年,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在武汉成立,许地山被选为理事,并受总会之命在香港筹建分会。一年中,他与楼适夷等人在香港亲自起草宣言、办理社团注册、寻找办公场所,真正担负起文化抗日的主将。他与张一麐等人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组织400名在港文化界联合上书林森、蒋介石,呼吁团结抗日,与郭沫若、茅盾等呼吁国际媒体支持中国抗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所以许地山好友郑振铎评价道,“许地山在抗战之后,完全认识到一个中国人应该怎样在这祖国的危难之际,全心全意地投身到抗日救国运动里去。他走出书斋,走上街头。他在这里,才完全明白,中国抗战要胜利,必须由工人阶级和其先锋队中国共产党来领导。他明辨是非,分清黑白,一切服从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他领头和汉奸文化作斗争,和国民党反动派的文化活动作斗争。他努力宣传文字改革运动,主张从拼音文字为文字台湾爱国知分子许地山对祖国文教与抗日事业的贡献巨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对团结服务北京、香港闽台侨社的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越来越多的史料显示,许地山活跃在京、港的闽籍社团里,他是那个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文化学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四运动在京与郑振铎交往的同时,许地山与在北平高校闽籍青年有着不同程度的交往,庐隐、王世瑛、郭梦良、郑天挺(北京大学)、程俊英(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等旅京福建学生联合会成员,于1919年11月底在车子营福建会馆聚会,商议应对日军在福州枪杀平民事情。郑天挺在自传里也提到这一时期,他与郭梦良、徐其湘、朱谦之、郑振铎、黄英、许地山等福建人有交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漳州的陈镜清先生在研究林林(原名林仰山,诏安籍诗人、散文家,后任中国书协副主席)活动轨迹时写到,林林回忆道,1927年他到漳州龙溪第三中学高中读了一学期后,被诏安县召回当小学校长……1929年因有同学在北平中国大学读书,林林只身北上。他在北平中国大学读书时,在漳州会馆结识了许地山。1930年北平的漳州会馆开馆务会议,他也参加。会议主持人却是燕京大学许地山。他当时觉得许地山是大名鼎鼎的燕京大学教授、文化界名人,却愿意为家乡的漳州会馆事务操心,亲力亲为,甚为敬佩。能一起参加馆务会,真是幸事。林林1933年北平中国大学毕业后,赴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1934年担任左联东京分会的干事。1937年林林与郭沫若、于立群等同行从上海到香港,同住六国饭店。按理,许地山应该会前往拜会。林林后来在悼念许地山时写到,1941年3月,他从桂林到香港,在某个文艺联欢会上,向许地山教授请教,与他亲切交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燕京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高校教书的13个年头(含英美留学三年)里,他的师友中有来自福州的洪业教授(燕京大学)、梁思成、冰心(燕京大学)、林徽音、柯政和(北京师范大学)等等;他亲自指导的闽籍学生有郑德坤、叶国庆、薛澄清、黄石等。郑德坤由医转文研究山海经、考古学是因为许地山的建议;叶国庆研究《平闽十八洞》,从选题到史料选择、民俗学理论得到许地山一一指教;许地山为薛澄清翻译的《天地会研究》作序,他指导黄石在民俗学研究上不遗余力。他是来自福州陈宝琛家族的陈懋恒女士硕士论文答辩导师。他还与来自福建的学生连士升夫妇关系密切。同时作为教师,他为燕京大学闽籍学子体育比赛提供奖品。可以说他是那个燕京圈里热心的“老大哥”“师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除了参与漳州会馆工作之外,许地山从1920年起是北京台湾籍同胞圈里同样低调的参与者。在祖国大陆工作生活的台籍朋友多是隐性、不为人知,目前明确台籍身份的朋友有抗日志士宋斐如、谢东闵、香港大学医生的蔡爱礼,有曾经一起合作翻译、创作西方名歌名曲的柯政和(后投靠日本人)、游弥坚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35年到香港大学任教以后的七年时间里,许地山毅然成为香港文化界杰出的领袖,大大小小的爱国社团活动都有许地山的身影,他组织领导文协香港分会、中英文化协会、香港新文字协会,推动香港文化界抗日运动高潮迭起,他帮助《华商报》等红色报刊在香港创办,邀请茅盾、夏衍、范长江等人在香港作演讲。与此同时,他积极参与在港闽侨社团福建旅港同乡会的活动,接待厦门儿童剧团访港义演,为闽侨社团作讲座,在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香港分会培训班活动缺乏场地时,是许地山向闽侨社团借得的。在旅港的文化界人士中有被许地山挽留在香港大学的陈寅恪,有来往密切的林语堂三哥林憾庐,曾经采访过的记者江克,燕大学生连士升(新闻记者),而交往的闽籍商界人士有庄成宗(旅港福建同乡会会长)、王少平(副会长)、康镜波(旅港福建同乡会慈善组正组长,长佑有限公司董事长)等。1936年他参加华南区联青社大会,该会决定下届会议在厦门举行。1937年他差点成为国立厦门大学第一任校长,同年12月他与林语堂、郑振铎、汤用彤、简又文等发起组织中国非常时期高等教育维持会,并发表《保卫文化,完成救亡使命》的宣言。他不仅团结在港的文化界抗日,还为台籍抗日人士谢东闵在香港政府邮检处工作提供担保。1939年福建旅港同乡会组织学术时事研究会,编辑刊物,极有可能是受到了许地山先生的大力支持与指导。1939年他为在香港的闽籍同胞讲《香港小史》,其演讲内容曾刊登在1940年的福建同乡会会刊上。他在香港还写过《郑成功》。无论是文学作品《玉官》《铁鱼的鳃》还是学术类研究著作《扶箕迷信底研究》,其背景、人物、传说均与福建有一定关系,这离不开他对闽南人文历史的深度观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许地山先生1941年去世后,旅港福建同乡会发輓联致哀:“为教育大家,钜著留存,灵魂不死。推同乡健者,文星邃陨。天道宁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也许“教育大家,钜著留存,灵魂不死”,便是世人对这位闽台知识分子爱国爱乡、积极抗日的永远纪念。</span></p> <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许地山对执行统一战线、领导文化界抗日的贡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亦师亦友的漳籍教授黄仲琴比许地山年长十岁,有一段时间在中山大学、岭南大学担任教授,与许地山时有来往。在许地山去世后,他追忆许地山的功绩:“盖在我祖国抗战建国时代,凡足以引起抗建之助力,与发扬我民族前途之文化事业,如募集公债,救护伤兵,救济难民,提倡学术,指导青年,许先生无不视其力之所能为,不辞劳瘁,其深于爱国之热诚,与富于民族之意识,不能不令人敬仰,于其逝世也,无论中外,不由得不令人增加悲悼”“与爱国热诚,民族意识,是一贯的,是不但关一国一人,而关全世界”“惟其主张求知也,故自己于百忙之中,仍研究法文。主张自强也,故服务教育界,勤劳不倦,如《易》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焉’。主张互助也,故对于个人或社团,种种有利于国于民族这事业,无不表真挚之同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探究其许地山的抗日思想源自他切肤之痛的1894年甲午战争与家乡台湾被割让。他两周岁不到便跟随父母兄弟逃离台湾,从此台湾家乡就在他的梦里,成为他致力收复台湾、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爱国知识分子的最基本动力。1915年他在缅甸与同盟会人员接触,担任来访同盟会、中华革命党人的翻译;1919年在北京参加五四运动,是闽籍在京学生运动的领袖之一;1922年许地山、范本梁、林炳坤等人在京组成北京台湾青年会,许地山担任《北京台湾青年会月刊特别号》的编辑。1932年在大陆的台籍人士陈其昌、蔡平、黄清波(一说谢南光、翁俊明、许地山也有加入)等在厦门发起成立“台湾独立运动联盟”及台湾革命运动牺牲救济会,旨大推动台湾先独立于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然后再实现回归祖国的事业。1933年9月许地山有生之年踏上台湾土地开展低调的台湾之行,不仅带去其父亲的诗集《窥园留草》,也将祖国的进步思潮与信息带回台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探究许地山在香港为党的抗日统一战线的工作,相信是有许地山信服的领导人或朋友做了劝说工作,让他从书斋里真正走出来,担负起领导者的角色。1938年,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在武汉成立,许地山被选为理事,并受总会之命在香港筹建分会。一年中,他与楼适夷等人在香港亲自起草宣言、办理社团注册、寻找办公场所,真正担负起文化抗日的主将。他与张一麐等人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组织400名在港文化界联合上书林森、蒋介石,呼吁团结抗日,与郭沫若、茅盾等呼吁国际媒体支持中国抗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以许地山好友郑振铎评价道,“许地山在抗战之后,完全认识到一个中国人应该怎样在这祖国的危难之际,全心全意地投身到抗日救国运动里去。他走出书斋,走上街头。他在这里,才完全明白,中国抗战要胜利,必须由工人阶级和其先锋队中国共产党来领导。他明辨是非,分清黑白,一切服从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他领头和汉奸文化作斗争,和国民党反动派的文化活动作斗争。他努力宣传文字改革运动,主张从拼音文字为文字改革的最终目的。他日夜奔波地为抗日是救国运动而忙着,不是开会,就是出席讲演。他找到了正确的光明的抗日救国的大道,他就带领大批人马,走在这条大道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对团结服务北京、香港闽台侨社的贡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越来越多的史料显示,许地山活跃在京、港的闽籍社团里,他是那个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文化学人。</p><p class="ql-block">五四运动在京与郑振铎交往的同时,许地山与在北平高校闽籍青年有着不同程度的交往,庐隐、王世瑛、郭梦良、郑天挺(北京大学)、程俊英(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等旅京福建学生联合会成员,于1919年11月底在车子营福建会馆聚会,商议应对日军在福州枪杀平民事情。郑天挺在自传里也提到这一时期,他与郭梦良、徐其湘、朱谦之、郑振铎、黄英、许地山等福建人有交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漳州的陈镜清先生在研究林林(原名林仰山,诏安籍诗人、散文家,后任中国书协副主席)活动轨迹时写到,林林回忆道,1927年他到漳州龙溪第三中学高中读了一学期后,被诏安县召回当小学校长……1929年因有同学在北平中国大学读书,林林只身北上。他在北平中国大学读书时,在漳州会馆结识了许地山。1930年北平的漳州会馆开馆务会议,他也参加。会议主持人却是燕京大学许地山。他当时觉得许地山是大名鼎鼎的燕京大学教授、文化界名人,却愿意为家乡的漳州会馆事务操心,亲力亲为,甚为敬佩。能一起参加馆务会,真是幸事。林林1933年北平中国大学毕业后,赴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1934年担任左联东京分会的干事。1937年林林与郭沫若、于立群等同行从上海到香港,同住六国饭店。按理,许地山应该会前往拜会。林林后来在悼念许地山时写到,1941年3月,他从桂林到香港,在某个文艺联欢会上,向许地山教授请教,与他亲切交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燕京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高校教书的13个年头(含英美留学三年)里,他的师友中有来自福州的洪业教授(燕京大学)、梁思成、冰心(燕京大学)、林徽音、柯政和(北京师范大学)等等;他亲自指导的闽籍学生有郑德坤、叶国庆、薛澄清、黄石等。郑德坤由医转文研究山海经、考古学是因为许地山的建议;叶国庆研究《平闽十八洞》,从选题到史料选择、民俗学理论得到许地山一一指教;许地山为薛澄清翻译的《天地会研究》作序,他指导黄石在民俗学研究上不遗余力。他是来自福州陈宝琛家族的陈懋恒女士硕士论文答辩导师。他还与来自福建的学生连士升夫妇关系密切。同时作为教师,他为燕京大学闽籍学子体育比赛提供奖品。可以说他是那个燕京圈里热心的“老大哥”“师长”。</p><p class="ql-block">除了参与漳州会馆工作之外,许地山从1920年起是北京台湾籍同胞圈里同样低调的参与者。在祖国大陆工作生活的台籍朋友多是隐性、不为人知,目前明确台籍身份的朋友有抗日志士宋斐如、谢东闵、香港大学医生的蔡爱礼,有曾经一起合作翻译、创作西方名歌名曲的柯政和(后投靠日本人)、游弥坚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35年到香港大学任教以后的七年时间里,许地山毅然成为香港文化界杰出的领袖,大大小小的爱国社团活动都有许地山的身影,他组织领导文协香港分会、中英文化协会、香港新文字协会,推动香港文化界抗日运动高潮迭起,他帮助《华商报》等红色报刊在香港创办,邀请茅盾、夏衍、范长江等人在香港作演讲。与此同时,他积极参与在港闽侨社团福建旅港同乡会的活动,接待厦门儿童剧团访港义演,为闽侨社团作讲座,在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香港分会培训班活动缺乏场地时,是许地山向闽侨社团借得的。在旅港的文化界人士中有被许地山挽留在香港大学的陈寅恪,有来往密切的林语堂三哥林憾庐,曾经采访过的记者江克,燕大学生连士升(新闻记者),而交往的闽籍商界人士有庄成宗(旅港福建同乡会会长)、王少平(副会长)、康镜波(旅港福建同乡会慈善组正组长,长佑有限公司董事长)等。1936年他参加华南区联青社大会,该会决定下届会议在厦门举行。1937年他差点成为国立厦门大学第一任校长,同年12月他与林语堂、郑振铎、汤用彤、简又文等发起组织中国非常时期高等教育维持会,并发表《保卫文化,完成救亡使命》的宣言。他不仅团结在港的文化界抗日,还为台籍抗日人士谢东闵在香港政府邮检处工作提供担保。1939年福建旅港同乡会组织学术时事研究会,编辑刊物,极有可能是受到了许地山先生的大力支持与指导。1939年他为在香港的闽籍同胞讲《香港小史》,其演讲内容曾刊登在1940年的福建同乡会会刊上。他在香港还写过《郑成功》。无论是文学作品《玉官》《铁鱼的鳃》还是学术类研究著作《扶箕迷信底研究》,其背景、人物、传说均与福建有一定关系,这离不开他对闽南人文历史的深度观察。</p><p class="ql-block">许地山先生1941年去世后,旅港福建同乡会发輓联致哀:“为教育大家,钜著留存,灵魂不死。推同乡健者,文星邃陨。天道宁论。”</p><p class="ql-block">也许“教育大家,钜著留存,灵魂不死”,便是世人对这位闽台知识分子爱国爱乡、积极抗日的永远纪念。</p><p class="ql-block">论文出处有注释,美篇版删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