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名:虚空婆婆</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8689323</p> <p class="ql-block">“拜物教”,本是源自大航海时代的一个概念。当年欧洲人见到非洲土著,将器物奉为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神灵加以膜拜,便有了这个说法。</p><p class="ql-block">后来马克思借用这一概念,提出了商品拜物教。在私有制与社会分工的环境下,人与人之间劳动交换的真实关系,被掩盖成商品、货币之间物与物的交易。人们看不清背后的人情与劳动,误以为财物、金钱自带支配人的魔力,生出物反过来主宰人的错觉。</p><p class="ql-block">这个出自经济学与哲学的旧词,放在当下的人间烟火里,却像一盏明灯,照见了我们许多习以为常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女人拜衣鞋包饰。男人拜车与电子。修行人拜手串佛珠。</p><p class="ql-block">看起来,三波人各不相同,甚至有人会觉得,男人买车是务实,女人买包是肤浅,学佛的人请串佛珠是清净。可在“拜物教”这三个字面前,这些分别都站不住了。</p><p class="ql-block">拜的核心,不是东西贵不贵,雅不雅,而是心是否被那个东西牵着走。</p><p class="ql-block">一个人攒半年工资买一只包,和另一个人节衣缩食请一串老珠子,外在千差万别,内在却可能频率相同。都想借一个“物”,来让自己变得更完整一点,更安心一点,更像“我”。</p> <p class="ql-block">女人觉得,背上那只包,我就不是那个被家务磨粗了手的中年妇人,我是优雅的、被看见的、还在爱自己的女人。</p><p class="ql-block">男人觉得,开上那辆车,我就不是那个在单位里低声下气的小职员,我是自由的、有掌控感的、可以随时出发的男人。</p><p class="ql-block">学佛的人呢?盘着手串,一粒一粒地捻,心里觉得,这串珠子在提醒我:我在修行,我在路上,我与那些还在红尘里打转的人,不一样了。</p><p class="ql-block">可这最隐蔽的心思“不一样了”,不正是最幽微的我执吗?</p><p class="ql-block">于是,修行这件事本身,也可能变成一种更精致的拜物教。物,是那串珠子;拜,是那种“我在修”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所以,不是衣鞋包饰不好,不是车子手串有罪。而是当“我”太需要借助一个东西来确认自己时,那个东西就成了一把小椅子,我们把它供在心上,日日坐上去,还以为自己是站着的。</p><p class="ql-block">我也曾在这些“小椅子”前走过。年轻时,是一份职称,一声“大拿”,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后来,也买过衣裳,戴过首饰,喜欢过玉的温润、银的光泽。</p><p class="ql-block">如今,我还能看见自己心里那些“喜欢”升起,却不急着给它一个好坏。可以说把“拜物教”的牢笼,看穿了一半。</p> <p class="ql-block">看穿之后,不是要我不穿、不戴、不玩、不修。恰恰相反,是我能用得尽兴,又放得轻轻。看见一块美玉,心还能一亮,那是我有温度;但亮过之后,知道它不过是一块石头,那是我生出了智慧。</p><p class="ql-block">拜物教,拜的不是物,是那个躲在物后面的“我”。所以,当“我”被看得清清楚楚时,物就回归了物,心就回归了心。二者在生活里相遇,却不互相捆绑。这大概就是“用而不执”的另一个名字,叫“不拜物的生活”。</p><p class="ql-block">物,从来不曾捆人;是心,总把自己绕进去。佛珠是圆的,包是方的,车是长的。真正要转的,不是珠子,是那颗看见自己总想抓点什么的心。</p> <p class="ql-block">待到看清时,衣裳还是衣裳,镯子还是镯子,车子还是车子,珠子还是珠子。它们安安静静,各归其位。而心,也回到了自己。</p><p class="ql-block">这便是不拜物,不执物。也是“用而不执”落在日常里,最简洁、最笃定的姿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