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杂记之转刘应秋《草堂说书》之《箕子陈洪范》</p><p class="ql-block"> 箕子陈洪范</p><p class="ql-block"> 圣人能审天下之时势,操天下之机权,使天下皆听命于我,而不敢违。夫然后圣人之身尊而其道始大行于天下。</p><p class="ql-block"> 箕子亦亡国之夫耳,且窜身穷海,以徒手抗新天子,曰:“我不臣尔也。”何啻螳螂之奋臂,浮游之振羽也哉。其不为田横者几希,箕子揆之审矣。必使我之道行而我之身始尊,我之身尊而我之志始成也。时武王之初得天下也。虽无惭德,而殊有戒心,放牛归马,我既示天下以宽大矣。天下之大,保无有殷之顽民作难于其间奈何?是必得殷之老成耆旧、系殷民之望者,向化而归我焉,以潜消大反侧而天下可无患矣。惟箕子乃其人也。故罗而致之来焉。在箕子以为是岂可以徒手折服之乎?是岂可以虚声振动之乎?是非圣谟嘉言令彼心折而气下焉,无庸也。此《洪范》《九畴》之所以陈也。故为之神其说曰:“我闻在昔,帝怒鲧不畀《洪范》《九畴》《彝伦》《攸斁》,鲧则殛死。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在禹当日,但知为《洛书》焉尔,《洪范》之名则自箕子始。《洪范》之文则自箕子衍焉,与西伯所演之《周易》同源而异流者也。其数本于《洛书》而其言则为几为帝王之要道。其理推于五行而其徵应则见于上下日用行习之所不能外,如木之下也,火之上也,土之稼穑也,臣之无作威福玉食也,休咎福极之必本于人也。大人而知之,其所以徵应之者,夫人而未必知之。《洪范》则著之矣。使有天下者,得是则治,不得则乱。深入乎独知独觉之地,而不敢陨越焉,而武王尚得臣之乎?故箕子得以亡国之宗室用商正朔于大海之外,以自高尚其志,化道其俗,为一国主。武王不敢以茅土屈之,是以当日微子封宋,有册命之辞,而箕子去朝,鲜无册命之辞者,所以明不臣也。《易之明夷》曰:“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唐柳子厚有言曰:“向使纣恶未稔而自毙,武庚念乱以图存。国无其人,谁与共理。是固人事之或然者也。然则先生隐忍而为此,其有志于斯乎?”此又子厚之想当然耳,盖箕子早知其必不然矣。</p><p class="ql-block"> 蒙养斋笔记按:不读儒学经典,听闲言碎玉说儒经愚民。儒经明言修身齐家治天下的道理,讲给谁听?自然是讲给愿意修齐治平治天下的人听的。不读儒学经典的人,自然不会去理会这些道理;不想他人阅读儒学经典的话语霸权者,则伪饰诈言,让不愿读书的人找到理由,不读儒学经典。故愚民非儒学经典的罪,是巧饰者的罪。不读儒学经典,盲目攻击儒学经典者,不仅自愚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