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图片张国光</p> <p class="ql-block">“ 曾经以为老去是很遥远的事,突然发现年轻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每当看到这句网红语,就是坐在室内,心里也似乎望见太阳离山畔子只有一杆子高了。这两年,我发表的文章多半是回忆过往,尽管笔触是苦涩的,慢慢回味发生故事的时代背景,却发现太阳初升,禾苗青青,鲜花怒放,年轻时代的我们活力四射,走起路来脚跺的地皮咚咚的响。于是啊,心便又澎湃起浪潮,怀念、眷恋所经历过的黄金年代。一如知青小说、电视、电影里所展示的那样,那段苦涩而宝贵的时光,是我们一生中弥足I珍贵的财富。</p> <p class="ql-block">六十岁,古称花甲之年、耳顺之年、杖乡之年,又称耆。成语中有耆儒硕望,耆年硕德,存恤耆老等。在我爷爷辈上,六十岁已是大寿。那时侯的六十岁的老人,蓄留着各式时髦、心爱的长须,雅称“美髯公”。即便仅有一把山羊胡,也把手轻捋,珍爱不已。现代的老年人的项上除头发、眼睫毛外,已是“寸草不留”,保养好的容颜,六十岁也敢错认四十岁。据世卫组织年龄划分标准新规定:44岁以下是年轻人,45岁到59岁是中年人,60岁到74岁是年轻的老年人……</p> <p class="ql-block">记得早年曾读过台湾作家王鼎钧老先生的散文:“活到老真好!”老先生真是达观,生生的将一个灰暗的老年描述成丹枫烂漫,金桂飘香的赏心悦目的世界:“我说年老比年轻好,一如收获比垦荒好,或和平比战争好。年轻时我们和命运对抗,到老年和解了”。他又说:“谢天谢地,总算老了,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再也不用一夜急白了胡了,三天急瞎了眼睛。再也用不着为伊消的人憔悴。不喜不惧,无雨无晴……”关于活到老的话题,年少时的我曾问过父亲(父亲五十岁上生的我)及更年老的村里的老辈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觉着过多年了吗?回答是:乍猛子想觉的倏然之间到快爬不动了,可慢慢追溯,想着从小时见过的、一茬一茬顶的死了的那些人,发生的那些事,倒也觉的多年了……顺着这条思路,人静时细细梳理经历过的岁月:六十年代我几岁刚记事,全国上下尽高呼“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副主席是毛主席的亲密战友和接班人”。那时村里的老年人穿着老布缝的大裆裤。腰里紧着红布裤带。吃不饱,振臂高呼口号有气无力,一村老小尽屈居在山脚下的老村,白天在生产队长的带领下,男女社员集体出工,有时晚上全村人聚一起扫盲、识字,坐在饲养院兼大队部看样板戏电影。开社员大会,听大人们讲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中印边界争端,中苏珍宝岛之战,两弹一星……</p> <p class="ql-block">七十年代是个多事之年,林彪摔死在温都尔汗,尼克松访华,中日邦交正常化,周、朱、毛相继去世。唐山大地震,打倒四人帮,邓小平复出,否定两个凡是,十一届三中全会拔乱反正。恢复高考,中美建交,自卫还击战,辍学回村当了社员。</p> <p class="ql-block">八十年代初,华国锋辞职,农业社解散,分田到户,我们开始吃饱饭。改革开放,知青返城,伤痕文学、电影、电视剧全面反思十年“文革,文学大繁荣。二十岁的我省下买雪糕的钱订阅杂志。对文学热爱到如痴如醉……年青的我们穿着得卡、的确良,吹着“泉水叮咚”的口哨,唱着“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的歌儿,情窦初开的女孩儿尽相传阅琼瑶的言情小说。八十年代后期,以占地工指标进国企电石厂当工人。七十六岁的老父亲去世。</p> <p class="ql-block">九十年代初,苏联解体,柏林墙倒塌(德国统一),南斯拉夫灭亡。海湾战争,邓公南巡,本人结婚、生子、生女。攒钱盖房。邓公辞世,香港、澳门相继回归!</p> <p class="ql-block">两千年后的第一年,国企倒闭,开始了近二十年漂泊打工生涯!搬离老村旧院,乔迁新居。原来的老邻居相继去世:饼匠二大爷夫妇、狗子哥……2004年八十三岁的母亲去世。胡温新政,取消农业税。</p> <p class="ql-block">2010后,经过多年“磨剑”,我的作品开始变成铅字在报刊发表,2019年进城买房,娶了儿媳妇,抱上孙子。</p><p class="ql-block">2021年闺女出嫁……</p> <p class="ql-block">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p><p class="ql-block">国事、家事、身边的事,好比一座座里程牌。风刀霜剑,苍白了头发。流走的是岁月,留下来的是珍贵的记忆。六十年在历史长河中不算长,但也应了老乡们的混帐话:“主子也耐过好几代了”。所幸欣喜地看到我们的国家国力大增,盛世开启。我个人家庭有房、有楼、有车,存钱不多,但也无债一身轻。妻贤子孝,家庭和睦。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想一介平头百姓活到这份上,知足矣!</p><p class="ql-block"> </p> 简评《走进花甲之年》 <p class="ql-block">这是一篇情真意切的自传纪实散文,以花甲感悟起笔,把个人命运嵌入时代洪流,家事和国事交织,读来厚重动人。</p><p class="ql-block">文章开篇借流行感慨引出对岁月的回望,又引王鼎钧的文字抒发对老年的通透认知,由感而思,切入自然。行文以时间为轴,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乡村童年,依次叙写七十年代的世事动荡、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九十年代时代变局,再到新世纪打工漂泊、家庭变迁、晚年笔墨收获。大到国家重大历史事件,小到乡村社员劳作、衣着吃食、邻里故人、家庭悲欢,大事与细碎的乡土生活细节相互映照,个人的悲欢沉浮,正是时代发展的微观缩影,具备可贵的民间记忆价值。</p><p class="ql-block">文字质朴接地气,不刻意雕琢辞藻,保留乡土口语的鲜活质感。既有对艰苦岁月的回望,也有对青春年华的眷恋;既有对故人逝去的怅惘,也有对家国兴盛、家庭和睦的知足感恩。回望过往不沉溺苦难,面对暮年不消极悲叹,结尾归于普通百姓知足常乐的人生心境,真诚豁达。</p><p class="ql-block">总体而言,以一介普通人的视角记录六十年风雨,有温度、有记忆、有家国情怀,是一篇饱含人生沉淀的好文章。(国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作者陈月书与编者张国光</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