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来到了雄伟的井冈山</p><p class="ql-block"> 一九九一年夏天,太阳红得像火,湖南省冶金系统党委书记与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秘书长会议在湘东铁矿召开,我和段书记参加了这次会议,并在会上作了《以勤政为本,树廉政新风》的专题发言,介绍我矿治理整顿工作初见成效的经验。会议室里空调效果很好,玻璃明亮,会议气氛热烈。我也发表了论文《以勤政为本,促廉政之风,促进矿山两个文明建设》。</p><p class="ql-block"> 这次会议不但总结了全省冶金系统思想政治工作取得的成绩,也交流了存在的问题和不足,提出了下一步思想政治工作的新课题。会议期间还安排了参观学习活动,就近参观井冈山革命根据地。领导说:“既然到了赣西,我们就要去井冈山。学习老红军的优良传统,指导我们的工作实践。”</p><p class="ql-block"> 那是七月流火,但山里晨雾很厚。长青树上挂着露珠,朱毛会师旧址的青砖地泛着水气,我们穿着夏装、背着草帽,站在当年两支队伍汇拢的广场上,面对高高的会师纪念碑肃然起敬。砻市的风把“会师”两个字吹得哗哗响,我抬头看到了朱德的题诗。“红军荟萃井冈山,主力形成在此间。领导有方经百练,人民专政靠兵权。”</p><p class="ql-block"> 来到八角楼。我们排队上那架窄木梯,楼道里一股陈年的木头味和霉味,像老矿办公楼三层的档案室。小阁楼不足十平方,窗前一张木桌,桌上一盏拨了一根灯芯的青油灯。当年毛主席在这里写下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革命著作,指导中国革命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p><p class="ql-block"> 在茅坪村那座叫八角楼的土屋里,黄豆大的火苗,在深山的寒气和浓重的夜色里,微弱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灭。一九二七年的中国,正处在一片漆黑的夜里,无数人在寻找出口,却总被现实的冷风吹得睁不开眼。可偏偏就是这盏灯,在罗霄山脉的褶皱里,固执地亮着。</p><p class="ql-block"> 灯下,一个人影伏在木桌前,把笔尖磨得锋利。窗外的竹林在风里哗哗作响,像是在替他呐喊,又像是在替他叹息。他写下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预言。那根细弱的灯芯,点燃的却是一个民族沉睡已久的脊梁。</p><p class="ql-block"> 如今再去井冈山,八角楼的油灯早已不再点燃。但我总觉得,那光还在。它不在灯盏里,而在挑粮小道的青石板上,在黄洋界的雾霭里,在每一根被磨得发亮的扁担里。那是信念的光,哪怕只有一根灯芯的亮度,也足以刺破一个时代的漫漫长夜。</p><p class="ql-block"> 黄洋界的石阶比较陡,雾气又湿又重,像刚从矿井里冒出来的。我们这一拨人里,段书记和陈科长走得最慢。段书记是老书记,心脏不太好,胸口别着个小药盒;陈科长是永州老乡,铜山岭有色金属矿的政工科长,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眼看就要退休了。我那时四十出头,还算硬朗,就自觉落在后头护着。</p><p class="ql-block"> 爬到半坡,我凑过去,小声对书记:“段书记,感觉还好吧,要不黄洋界您就别上去了,我们在下面等您。”</p><p class="ql-block"> 段书记摆摆手,喘了口气,声音倒挺硬:“没事,我能坚持。有你和陈科长在,难走的地方你们拉我一把就上去了。”他扶着栏杆,抬头看了看隐在云里的哨口,补了一句:“这里再难走,也没有当年红军行军打仗那么难。重上井冈山,我们就是来向红军学习的。”</p><p class="ql-block"> 我不再劝了。山路难行,我们三人作伴,一个拉着一个,像一条小小的链环。陈科长话不多,只是在最陡的地方,默默地拉着段书记的胳膊。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黄洋界的石阶,倒像是我们冶金系统的某种隐喻,一代人托举着一代人,一步一步,不喊停,不掉队。我很佩服段书记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那不是逞强,是一个老党员对“坚持”这两个字的本能尊重。</p><p class="ql-block"> 到了山顶,风大得能把帽子掀翻。段书记站在那门迫击炮的仿制品旁,脸色有些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他指着山谷里翻滚的云海,对我们说:“你看,守住了这里,才守住了后面的一片天。”我接过话题说,在这里毛主席用兵如神啊!</p><p class="ql-block"> 参观结束前与会代表在井冈山革命博物馆门前合影留念。来井冈山学习机会难得,我先后还在井冈山会师纪念碑,毛主席青年塑像,黄洋界,八角楼等景点摄影留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