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声迎九秩 棠影岚馨耀银河——纪念马蹄疾诞辰九十周年自学书法展掠影

辽海潮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丙午马年孟夏,在沈阳辽宁大剧院宾馆商务中心举办的“纪念马蹄疾诞辰九十周年自学书法展”现场宾朋络绎不绝,主办方——84岁鹤发童颜的薛贵岚女士在原定的“闭幕日”上现场宣布,将原定为期五天的“马蹄疾自学书法展”延长到5月底结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专程从浙江绍兴图书馆赶来的馆长那艳感慨地说:“著名学者马蹄疾(原名陈宗棠)遗孀薛贵岚女士自2018年开始至今,先后四次为绍兴图书馆捐赠马蹄疾先生生前遗物400余件,自己作为馆长接受捐赠的有两次,其中与胡适、周海婴、贺敬之等名人的往来书信尤其珍贵!”</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绍兴图书馆此间亦在绍兴市举办了马蹄疾先生诞辰九十周年纪念特展,通过一批馆藏著述、信札、藏书及珍贵证件,回望这位绍兴籍鲁迅研究专家的治学人生。来沈阳参加马蹄疾自学书法展更是十分荣幸,沈阳、绍兴两地同时举办纪念马蹄疾诞辰九十周年活动可谓双城联动、双星合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展览现场嘉宾云集 自学书法耳目一新</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马蹄疾自学书法展”开展首日,来自北京鲁迅博物馆、南开大学、绍兴图书馆、辽宁省社会科学院等单位的专家学者及各界嘉宾齐聚现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为什么要办自学书法展呢?一个是大家都了解到了马蹄疾生前专门研究鲁迅、研究水浒学术,这次拿出来多年积攒下的书法作品展出,雅俗共赏,而且体现出的主题是‘自学’;马蹄疾从没上过大学,制锁工人出身的他是以对文学的虔敬之心打开了文学的大门;85岁的资深鲁迅研究专家陈漱渝老师闻听办展非常激动,他表示自己行动不便,但是专门写出文章来纪念,还专门论述了马蹄疾的书法,将来登在报上你们好好看看!”84岁的薛贵岚吐字清晰,干净利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辽宁能源专委会绿色能源专委会委员、文学爱好者王班对笔者说:“我早在九十年代就拜读过马蹄疾的大作《鲁迅:我可以爱》,今日观展才知道,先生对‘水浒’、‘红楼’等古典文学研究同样造诣精深,更是国内首部《胡风传》的作者,本次盛会,还有幸邂逅从天津南开大学来的两位学术大咖,一位是国内鲁迅、周作人研究权威、现代文学著名学者张铁荣教授,另一位是南开大学信息与传播学院刘运峰教授,深耕鲁迅研究、出版史、书法史领域,是2017年全国新闻出版行业领军人才,能当面聆听两位老师赐教,亲近文脉,倍感荣幸!”</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马蹄疾先生长孙陈陌专程从美国华盛顿州乘坐30多个小时的航班来到沈阳举办地现场,他说:“这次回国让我又重温爷爷在世的一幕幕,五岁时爷爷教我写毛笔字的场面重回眼前;上高中时喜欢语文,爱写诗写歌词,这些都和爷爷有关,那幅爷爷在老房子的老照片,永远坐在书桌前雷打不动的写作场面刻骨铭心,我爱研究、钻研的劲头儿也是那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背后都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主办者薛贵岚女士本人,那艳馆长说得好——“马蹄疾先生真是太苦了,他哪里是春风得意啊,他一生起起伏伏,如果夫妻之间没有深厚的感情,家庭不和睦,怎能有这样的展陈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从陈宗棠到马蹄疾 成功背后的贵人与伯乐</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面前舒展的是一张张马蹄疾一生的著作清单、图片文案,仿佛一张跌宕起伏的人生画卷,从一个温州街办工厂的制锁匠到北京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从鞍山人民广播电台到图书馆到群众艺术馆再到下放的鞍山五七干校、鞍山红钢水泥厂;一路坎坷中从鞍山再到辽宁省社会科学院,从郭沫若到胡乔木,他们同样把马蹄疾力荐;从明清文学研究到锁定水浒研究再到笃定鲁迅研究,从草根到学者,从陈宗棠到马蹄疾;马蹄哒哒,一路疾驰,成功的背后是一个个鼎力相助的君子、贵人、伯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0年马蹄疾迎来历史性转折机遇那一年,去北京之际,他专程到了杭州师范大学拜访了夏承焘教授,最开始他搞过红楼梦研究,年轻时候还有明清小说、戏曲研究,夏教授对他说,不要搞太杂,然后,他便把目标放在了鲁迅研究和水浒研究上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纪念马蹄疾六十六岁诞辰之际,韩国学者赵诚焕写给我的信中指出,马老师是韩国中国现代文学界的恩师,虽然没有直接的熏陶,但通过他的著作影响了韩国中国现代文学界(特别是鲁迅和水浒传方面)。”薛老师一字一顿地说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鲁迅研究专家陈漱渝在纪念文章中提到,“马兄自知无力回天,便拒绝治疗,集中最后精力安排未了事宜,包括交待业务上的事和银钱交往上的事。 比如编辑《中国现代作家怀人散文》,需转交我600元资料费,他都对家属白纸黑字地做了交待。这使我想起了苏格拉底。这位举世闻名的希腊哲学家弥留之际,惦记着欠了神话中的医神一只公鸡,叫人别忘了还这笔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从1960年经郭沫若推荐调到中国科学院,到1978年胡乔木主持《鲁迅全集》编纂工作,慧眼识珠,力荐他到北京参与编写工作,跨越十八年的时空,祖国迎来了科学的春天,马蹄疾的刻苦钻研和学术精神得到了最有力的验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段至暗岁月,先生被扣上“资产阶级杂家”等三顶帽子,遭受批斗,关入牛棚,便与鲁迅作品为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绍兴学者何绍恩提到马蹄疾的‘轮胎精神’,马蹄疾说过,‘我这个轮胎就是用别人的嘲讽和欺侮打足气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马蹄疾辞世之际,悼念的现场播放的不是哀乐,而是反复播放着他生前最喜爱的《昨夜星辰》——“爱是不变的星辰,爱是永恒的星辰,绝不会在银河中坠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书法展引出众名家 翰墨奏响如歌的行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啊?这本《马蹄疾纪念集》竟然还请到沈鹏亲笔题写书名啊?!”喜爱书法的笔者感知到其中的分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哦,那是在1997年,我从沈阳赶到北京组稿,还想请时任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沈鹏题写书名。虽然我和沈鹏先生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和马蹄疾的熟法让人觉得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他夫人也特别热情,不知道提起什么,我落泪了,他夫人就一直劝说安慰我别难过,绝不是那种虚的热情,因为马蹄疾和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后来临别时,沈鹏送我出来,不仅给我花一百元叫了出租车。还给《马蹄疾纪念集》拿出一千元的赞助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马蹄疾和沈鹏是文友加上书友。”薛老师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薛老师将本次书法展定名为《马蹄疾自学书法展》,好就好在“自学”二字。我们可以回溯到那个年月,中国书法家协会成立于1981年,马蹄疾书法创作的年代早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即已开始,那样的年月,那一代书法人的老师就是市面上的碑帖小册子,古代碑版、先贤字帖就是他们的老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以笔者的眼力鉴赏先生书法,现场蓦然想到了刚刚采访过的原龙泉印社社长赫承大先生,采访始终,赫老师都谦虚地说自己的老师就是自学!此次在沈阳采访,我把先生的作品专门发给赫老师请教,连线时赫老师说:“关键重要一点是作品不俗气,具大雅风范,从书法表现上看,除了看出来创作的功夫,还能看出文才的功夫,他那看似简单的词语都有出处,从中能看出篆隶的味道、何绍基的味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从白日依山尽那幅联中,同样看出您说的清人意蕴,但又看到舒同的笔意,回想那个年月,舒体盛行,便也在情理之中,而且,从缘分来讲,恰恰是马蹄疾先生家乡的报纸——‘鞍山日报’的四个字正是当年舒同题写!如今的鞍山日报与先生供职的鞍山人民广播电台现在已成了一家——鞍山市新闻传媒中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笔者开始查寻,真的发现舒同有红军时期的“马背书法家”美誉,独创的“舒体”融合篆、隶、楷、行、草及颜真卿、柳公权,何绍基占一半!故名七分半书!博学的马蹄疾学“马背书法家”,情理之中,一脉相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素心》之中隐藏大篆简牍笔意,《龟寿》《鹤寿》潜藏钟鼎汉隶意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则舒展自然,奔腾舒展,这离离的原上草哟,是楚辞里的兰芷,汉简里的蓬蒿,抒发着白乐天的达观,逝者的襟怀,激荡的是现世观者的心灵,野火又算得上什么,野草是鲁迅的根脉,呐喊的诗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薛老师说,此次展出的作品都是从先生生前的遗作中拣选装裱出来的,其中《龟寿》隶书条幅其间墨点浸润,《宠辱不惊》立轴以章草表达、行书释意,纸间有墨痕参杂,但通篇格调高古,空灵飘逸,与传统展厅书法截然不同,但韵味深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最好的作品都在当年赠送出去了,这是书法人创作中最司空见惯的,正所谓情义无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恰恰是朋友同事、机关单位对他人格的敬慕,向他求字,他皆一概以诚相待,一一满足。而正是在这种赠予当中,一次次重复了他的人生格言、追求初心、研究精神和艺术宣言,若用今天的眼光来看,一幅“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被当时一位客商相中,愿出两万元现金收购,结果,始未如愿!是木讷、是不懂钱的重要?都不是,是家人对先生的不离不弃、难以割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从笔者阅展无数中渐渐脱颖而出的自学展来看,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展厅,堪称马氏书法艺术的百花园,马蹄疾的书法是在一路充满荆棘坎坷中挣脱出来、自然流淌出来的,是对古代先贤的顶礼致敬,是对自己人生际遇的梳理沉淀,是对命运一次次不公的坦然面对,更高级的是,我们看到的不是诗人一般的压抑愤懑、沉郁顿挫,字里行间的痴狂呐喊、声嘶力竭,而是一种空灵起舞、乃至敦煌飞天一般的飘逸幽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展览现场,一幅“独持偏见”的隶书书法立轴作品卓尔不群,释文“此系悲鸿先生室中常挂之联录之以自鉴”颇具徐氏风范,落款“山阴马蹄疾”令人更对这位绍兴籍贯、钢都鞍山走出来的大学者肃然起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采编札记——</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笔者两次赴沈采访之际,其间有幸参加在鞍钢博物馆举办的《延安火种钢铁魂》纪念展,其中展示了建国初期到鞍钢创作采风的罗丹、公木、草明、艾芜、舒群等著名作家,而马蹄疾虽然不是鞍钢职工,但他下放的鞍山红钢水泥厂就在鞍钢的怀抱,从温州的制锁匠到中国科学院研究鲁迅,随后下放到鞍山,辗转到图书馆又遭批斗,下放盘锦大洼鞍山五七干校喂猪,再下放到红钢水泥厂当水泥工,这种际遇绝不是一个平常人所能想象到、所能忍受下来的,但先生一路荆棘熬了下来,矢志不渝,以”轮胎精神”自嘲,以鲁迅风骨呐喊,竟为这个世界留下22本著作、600万字的宝贵遗产,这种百折不挠、百炼成钢的精神与这座钢铁城市的底色是何等惊人的契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马蹄疾三个字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一个被压抑已久、最终破茧而出的名字吗?马年之际,哒哒而来,应该是一座钢铁城市、新兴城市的文化标签,一个精神底色,一种城市性格,就像城市雕塑《奉献》的题中之义,这样,这种格调,竟然与这座钢城和谐共振起来;蓦然觉得,新鞍山、古驿堡;小渔村,新深圳;城市底色竟然出奇的一致!古城西安,笔者印象最深的不是兵马俑,不是不夜城,甚至不是碑林,而是柳青广场上一只冲天竖起的巨型钢笔映衬下的作家柳青雕塑,这是其它城市抢不走的精神底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回顾采访始终,84岁薛贵岚女士先后三次接受笔者专访,仅仅录音录像就长达六个多小时,马蹄疾长子陈胤鲁连夜为笔者奉上先生专著《鲁迅和他的同时代人》等五册,次子陈策为采访提供便利,积极联系国内大报大刊,我的报业同事举荐前辈的铿锵文字,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但愿,此文仅仅是纪念马蹄疾诞辰九十周年的序幕,一个舒展的大幕徐徐拉开……</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