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霜大硐喇

六月清莲

<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来到记忆中的大硐喇</p><p class="ql-block">长大后夏荷离开了小村子,我也离开了,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划过。</p><p class="ql-block">平时和隔壁邻居闲聊,偶尔也会有人提起大硐喇、云场坪、老汞矿的往事。</p><p class="ql-block">每一次听见这三个字,小时候的画面立刻冒出来:我好奇表公去哪儿了问表婆,她突然发怒的模样;姑奶奶回娘家时母亲不许我再去夏荷家玩的禁令;还有姑奶奶吐着青色的烟圈,坐在青石板上在描绘大硐喇繁华时的神情。</p><p class="ql-block">我从来没有主动向人打听内情,只是把这份好奇压在心底。久而久之,心里总搁着一桩没解开的小事。</p><p class="ql-block">等到去年十月,终于有机会去往那里,见到了我曾经日思夜想的地方。 </p> <p class="ql-block">今日的大硐喇,早已不见了繁华。</p><p class="ql-block">放眼望去,人去楼空。多年未维护的厂房和各种建筑,在长满荒草的地上苦苦支撑,有的墙壁开裂,屋顶塌陷,有的窗户只剩下空洞的框。还有的犹如耗尽生命的老人,实在撑不住了,已经坍塌成一堆砖石瓦砾,淹没在疯长的野草中,满目尽是沧桑。 </p><p class="ql-block"> 望着荒废的厂房,儿时母亲那句警示,忽然又在心头浮起。我不由得暗想,当年表公到这里劳改住的是哪一间屋子。 </p><p class="ql-block"> 几个留守的老人坐在曾经人满为患的家属居住楼门口,稍微年轻点的打着扑克,年长一点的,手握拐杖在旁边围观。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看着那群耄耋老人,我突然想起了夏荷的姑奶奶。</p><p class="ql-block"> 离开小村庄这么多年了,再也没见到过姑奶奶,不知道她长变了没有,我还能不能认出她来。</p><p class="ql-block">都到云场坪了,何不去看看她。可是,她家具体在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赶紧打开手机从电话薄里找到夏荷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找谁啊?”太久没联系的夏荷没听出我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我是裙子,我到你姑奶奶家这边来了,她老人家还在吗?我想去看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p><p class="ql-block">“哦,我姑奶奶啊,”夏荷叹了口气,“前年走了,就埋在杉木弯那边,她说要看着矿洞。” </p><p class="ql-block"> “我也好久没去看她了,要不这样吧,下个周末去,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夏荷做了一个决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