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肉

蒋继雄

文字Ⅱ图片Ⅱ编辑:蒋继雄

今天因为肉不够卖，临时决定去市场买几斤猪肉。到市场一看，肉还多，估计给我供货的供应商还有肉，于是就兴冲冲赶了过去……

赶到那里一看，档主已收摊，我只能就近换一家。说实话，这家的猪肉还真不赖，每次给我供货的档主没卖完，他就已卖个精光，今天却是个例外。出于职业的本能，我跑过去和他套近乎，递根中华烟过去，他礼貌性地接下了。眼睛却一直在应付着旁边的主顾。等到所有的主顾走了，他却突然卖起了关子，推说要上趟厕所，说让我等等。我左等右等不见人，心里知道他在放我鸽子，只能无奈地离开。

我只能选择人旺的摊档跑，因为母亲在世时曾不止一次地告诫我，要挑人旺的地方买，可以肯定的是老板不是人脉很好，就是质量靠谱。我吸取了第一次的经验，不想等太久，就急着问他价钱。他用眼睛斜瞧了我一下，目无表情地回了我价钱，可这个价钱，是我无法接受的，这分明就是我的卖价。他似乎从我的表情看出了我的尴尬，用手比划了一下价钱，说这是最低价，没法再低了。我心里明白，买回去是要挣钱的，我只能选择逃离，可我却在逃离中听到了老板不客气的嘲讽：买一两斤肉还想要批发价，买不起就别买，何必装样子。

我在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眼前总浮现老板轻蔑的神色，耳边回响着刺耳的话语。我有点愤怒，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脸上尽管一阵阵火辣辣地疼，只能低着头，准备快步地离开……

我只顾低头认真走路，突然一阵温顺的声音从旁边摊档传过来，老板过来看看需要什么肉，价钱好说。

我细细打量对方，这是一个理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说话轻言细语，对人十分礼貌。我告诉她拿的肉不够，想拿多两斤回去卖。没等我说完，她就手起刀落，放秤上一称整两斤。我心里叫苦不迭，心想这下要被宰了，可一结帐，这价钱比原东家还要少一点。

她熟练包好放胶袋里，并一再跟我讲，如常来，保证一定不会高于别人的价钱……

此时一阵风吹来，心头倍感惬意。半生奔波市井，阅尽人情冷暖才懂得，生活纵然有刻薄相向，也从不缺少不期而遇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