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岁的外孙女回农场过暑假,每天下午都嚷着要去游泳,我和老伴只好陪同盯着。 看着外孙女在泳池里撒欢的样子,耳畔满是孩子们的划水声、戏闹声,蓝盈盈的水面上,飘着五颜六色的泳帽、浮袖、救生圈。我的思绪一下被拽回从前那个同样热爱玩水、游泳的年代。 小时候爸妈和老师经常嘱咐,不许私自下水,不准走近野溪小河。待到小学二年级放暑假,没有了老师管束,爸妈又天天忙着“革命加拼命”,根本顾不上孩子。我们这群怕热的半大男孩,三五成群甚至十几个人凑一块儿,偷偷跑到连队的鱼塘里,光着屁股泡水、打水仗,还比赛沕(读mi)水憋气,谁闷在水里憋气憋得久,那就是大伙眼里的大英雄。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各自扛来一段芭蕉树干,抱着趴在水面上,脚踩水或打水往前游。那时候哪有什么教练,全是自己瞎琢磨,悟性好的小伙伴,还会将自己懵的“野技巧”教给大家。一个暑假下来,能刨着“狗爬式”游、仰着肚子漂在水面不沉底,那就是值得自豪的“会游水”了。 说起那个玩水的鱼塘,最深的地方也漫不过脖子,可塘底全是软乎乎的淤泥,几个孩子刚下水走两步,清澈的水立马就变成了浑泥水。有时候水牛还会跑来凑热闹,那股冲鼻子的泥腥味,根本拦不住我们向往“不沉底”的劲儿,可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染上了钩端螺旋体病,连着打了一个多星期的吊瓶,被当医生的爸爸狠狠教训了一通。<br> 就靠着这个鱼塘泡水玩,一直耍到小学毕业,我们这群发小男生,不用抱任何浮具,都能游个八米十米远,那时候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要说我真正学会游泳,还得是读初一的时候,遇上了从广东南海来的徐老师。记得一个周六下午,他领着我们13个男生,步行9公里来到校外的东山水库。大伙到了岸边,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外套,全场就只剩徐老师和从海口搬来的阿勇穿着泳裤。徐老师瞅着我们一干光溜溜的小子,笑着调侃:“好家伙,合着你们是本色登场是吧!”逗得所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我们在水里挨个表演自己瞎练出来的花样泳姿,什么晒肚皮、“量水尺”、狗爬游,挨个显摆。徐老师笑着给我们纠正叫法,把“晒肚皮”正名为仰泳,将“量水尺”正名为自由泳,当场给我们示范标准动作,讲要领,还手把手教我们蛙泳的技巧,让阿勇在旁边帮着大家纠正动作。从那之后,我们这群人游泳也都穿上了裤衩,游泳的水平也跟着蹭蹭往上涨…… “外公!”外孙女的喊声把我拽回神,她站在泳池扶梯上朝我招手,让我给她和小伙伴拍照片。看着救生衣和浮袖上滴下来的水珠,再看看眼前清清爽爽的泳池,我忽然反应过来,身边的一切早就变了样。以前整个农场连个正经泳池都找不到,现在面积还不到一平方公里的总场部,既有八一中学免费开放的标准泳池,明湖公园里还有经营性的娱乐龙池,池面上闪着的粼粼波光,装的全是咱们农场三代人的念想。 图为2019年,学生赴徐老师原籍贺寿留影。 <div><br></div><div><br></div><div style="text-align: right;">二〇二六年八月二十四日</div> <div><br></div><div><br></div><div>文编:南国珍珠明<br>彩色照片:手机自拍<br>黑白照片:来自网络,涉侵必删<br>背景音乐:纯音乐《渴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