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情歌

徐锁平

七月初七是一年一度的七夕节，我参加了由金坛全民阅读促进会和新华书店联合举办的“我们的节日·七夕诗会”，当场朗诵了多年前写给妻子的一首诗《也是情歌》，并演唱了一首80年代由陈彼得作词作曲并演唱的老歌《也是情歌》。也是情歌向东，单车，相送风儿在耳边细语心儿同频跳动风一程，雨一程不忍说声再见你问我何时归故里？风中响起《大约在冬季》送别了你系紧了牵挂将心事倾诉日记书信懂得相思之苦一起哭过，笑过一起累过，苦过相守，融化贫困的冰霜笑语，吹开春天的花蕾一点点孕育幸福滋长朗 诵起这首诗，我与妻子相识、相恋、相爱的过程，历历在目。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在地处偏僻的河头镇陇东小学任教。妻子当时在学校围墙西边独自开了一家裁缝铺，只有两间小房。有一天，我借来的手风琴带子的线散开了，本想自己动手缝一下，可是缺少工具和材料。听说班上小芳的姐姐在学校隔壁开裁缝铺。于是，我就抽空来到了裁缝铺，希望得到帮助。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模样清秀的姑娘。她正专心致志地缝制着牛仔裤。那年头流行牛仔裤，她见我到来，只抬头招呼了一下，又低头忙碌赶来。我说明了来意，她让我稍等一下。她熟练地踩着缝纫机，随着嗒嗒嗒的响声，一条牛仔裤就在她手中诞生了。 这个姑娘真能干，小小年纪，就能靠自己打拼，独立开店，让人刮目相看。 她用缝制牛仔裤的粗线，小心翼翼、耐心细致地帮我缝好了手风琴的带子，分文未取，我非常感激她。 有一次，学校到她家中购买稻草，因为食堂每天要用。那几捆稻草，我想用长长的担绳捆好再过秤，可是手忙脚乱半天，也捆不起来。她见了，上前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捆好。好利索的姑娘，身上没有任何娇生惯养的气息。 此后，一有时间，我就会到她店里坐坐，慢慢熟悉起来。每次路过她的店铺，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那扇门，那扇窗，心中默默地唱起《窗外》：“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想一想你的美丽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走开……” 后来，由于裁缝铺生意不是太好，她就关了店，买了铺，前往常州打工。 对于她的离去，心中竟滋生一种恋恋不舍的情感。孤独中，我情不自禁地写信给她，谈生活，谈理想。 通过一段时间的书信往来，我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情愫，真切表达心中的爱意。她欣然接受。从此，我们各处一方，鸿雁传书，邮递员来传情。我把无尽的思念，倾诉进日记中，吐露在书信里，“书信懂得相思之苦”。 记得那年初冬，她从常州请假回来，临别时，我骑着自行车相送，送了一程又一程，赵庄、皇塘、殷村、泰村……她再三劝我别送了，最后，我伫立在风中，目送她远去的背影。耳边响起《大约在冬季》的歌声：“你问我何时归故里，我也轻声地问自己。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恋爱两年后，我们携手步入婚姻殿堂。婚后，面对家境拮据的新家，妻子不离不弃，用勤劳的双手，打拼出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一起哭过，笑过 一起累过，苦过相守， 融化贫困的冰霜笑语， 吹开春天的花蕾 　　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年妻子怀孕了，想吃甘蔗。当时，紫甘蔗需要三毛钱一斤，稍粗一些，水分足。另一种青甘蔗，可以用稻子兑换，一斤稻子可以兑换三斤青甘蔗。面对每月微薄的工资，我只能选择用稻子兑换。此事成了我的心结，总感觉愧对妻子。 妻子五十岁时，我特地写了一首《生日贺诗》。事隔三十多年，再次唱起1981 年陈彼得的《也是情歌》，满心感慨。我可爱的她呀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她的消息 我可爱的她呀在哪里 不要忘了今晚的约定夕阳下山后月亮挂枝头 万家灯火 走过小桥头在那沙滩上 老椰子树下我要请那晚风带句话 请你珍惜我柔柔的情意 我要请那云儿告诉她 不要忘了今晚的约定 我曾在《珊瑚婚感言》一文中写道：“35年来，我亏欠你的太多太多，唯有用真心报答你的爱意。结婚时，没有给你买只婚戒，也没有拍张结婚照，这些，都是条件好了，手头宽裕后补上的。结婚前，只给你买过一件65元的绿色呢上衣，你就心满意足了。现在，你整日在家操持家务，任劳任怨，为一家老小操劳。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可对外孙却舍得买高档奶粉、各种小儿营养添加。有时我都开玩笑地说，我都妒忌你对外孙的好了。 你的通情达理，你的善解人意，赢得了亲朋好友的称赞。谢谢你的一路陪伴，一路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