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昵称:王友明</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100831490 </p><p class="ql-block">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p><p class="ql-block"> 在“桂花香时月正圆”的美好时刻,是我这个客居异乡56年的游子最思乡的时候,也是亲人最盼归的时候,更是万家团圆最幸福的时候。</p><p class="ql-block"> 每当这天的夜空,蓝得深邃,蓝得透明的时候,家乡的难忘时光,便浮现我的眼前。</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个温柔多情的月夜,我和年已91岁高龄的父亲并肩坐在小院里,父亲显得格外激动,说起话来就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啦啦流个没完。我边虔敬地聆听着父亲那些不知讲过多少遍的陈年旧事,边细细地品味着眼前一桌碎银似的下酒月光。</p><p class="ql-block"> 月亮升高了,夜也有点凉了。我劝父亲回屋休息,父亲不肯,轻声说:“再坐一会儿吧,咱爷俩可有好多年没有在一起过八月十五了。”</p><p class="ql-block"> 掐指一算,可不是吗,已经整整36年了。这是我脱掉穿了30年的戎装转业地方工作后,第一次回家过中秋节。想起这些,我心里就涌动着一股内疚的狂潮,撞击得心尖一阵阵刺痛。</p> <p class="ql-block"> 自从当兵离开家,“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古诗,就深深地铭记于心了。著名歌唱家阎维文那“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的美妙动听的歌声,每每响在我耳边时,思念的苦痛便禁不住袭上心头。我做梦都想和父母多相聚几次,可绿色的军装和闪亮的星徽铸就了军人奉献的职责,我必须为了大家舍弃小家啊!</p><p class="ql-block"> 直到1982年10月,离开家已经12年的我,才回家同父母过了一个中秋节,圆了我多年来的梦想。那天晚上,父亲在北屋门口的槐树下摆了一张小地桌,全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着鸭梨、苹果、红枣和母亲自己制作的月饼,还有一壶家乡的烧酒。我们吃着水果、月饼,喝着烧酒,聊着离别情思,兴奋热烈的情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地倾泻出来。</p><p class="ql-block"> 置身于这难得的团聚时光之中,一首《故乡度中秋》的小诗涌现脑际:“故乡度中秋,喜气聚眉头。秋风轻轻吹,明月隐云后。数载意愿现,今解思乡愁。合家同举杯,共饮团圆酒。”同父母团聚的时光,是多么温馨和幸福啊!故乡的月亮也显得那样亮、那样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突然间,一阵悦耳的歌声飘来,打断了我的思绪。仔细一听,又是阎维文的那首《想家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跟着乐曲小声哼了起来。这歌声、这月光啊,浓缩着我往日深挚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此时,一片黄叶随风悠悠地飘落在我的脚下。我拣起那片树叶,却拣起了一种愁绪。我不禁黯然神伤:母亲不就像这片枯萎的叶子一样,带着一份对人生、对生活、对儿孙的眷恋之情离开人间了吗?我感到,没有母亲的时光,就缺少了一份温馨、缺少了一份欢乐、缺少了一份幸福;就增添了一份遗憾、增添了一份哀痛、增添了一份怀念。那轮明月也仿佛失去了水样的光泽,那秋风也似乎带来阵阵刺骨的寒凉!我真的不敢去想,父亲这片在秋风中摇曳的叶子,不知何时就会飘落,追随母亲而去。</p><p class="ql-block"> 想到此,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望着父亲满脸的沟壑,握着父亲皱巴巴的手,我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祝福,祝福父亲健康长寿!</p><p class="ql-block"> 父亲回屋了。我却依然坐在小板凳上,在痴痴地守望着那轮明月。不,我是在守望一种渴盼,渴盼父亲健健康康地活下去,这可是我永恒的渴盼啊!</p><p class="ql-block"> 明月高悬于中天,毫无睡意的我,走出家门,信步在村西的小河边。村庄里除了偶尔的几声犬吠,已没有了半点动静。远望,隐约可见邻村的厂房、周围几处墨黑的树林和一条笔直的水泥路,静静地躺在如霜如雪的月光里;近看,村庄内更有那一座座崭新的红色砖瓦房,如梦如痴地矗立在那里。光与影奏着和谐的旋律,多少离愁,多少别绪,多少感慨,多少情思,都寄予那轮姣好明媚的月儿。</p> <p class="ql-block"> 踏着故乡沃美的土地,吸着故乡清新的空气, 披着故乡澄丽的月色,想着故乡喜人的变迁,我由衷地感叹:月是故乡明啊!</p><p class="ql-block"> 那次,我与父亲仅仅团聚了一周时间,可那段美妙幸福的时光,却一直藏在心底,难以忘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