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博物馆·古莲花池（我的大保定4）

宁肃

保定访古，不可能不去保定博物馆。本来，博物馆离保定东站很近，但考虑到早餐，还是舍近求远，先奔了城里的白家包子。这样，逛馆看文物就挪到了第二天。“嚯，真热！”

图1 保定博物馆图上位置

1 够委屈的保定博物馆
没想到七一东路这么远，好像跑出城了。也不知咋回事儿，现在的博物馆都越建越远，往往还是大剧院、图书馆、美术馆、博物馆的综合文化项目，甚至是文旅综合体，最近看的大同、衡水、南宫的都是，跑一趟够费劲的。

图2 保定博物馆路标

图3 关汉卿大剧院

远点，并不是咱保定博物馆委屈的理由，问题是向故宫和河北省博物院贡献了太多高等级文物的大保定，自己的博物馆才是个“二级”，还不如自己手下的定州，一个县级博物馆却是“国家一级”。去年到省博看展发现，那19件冀藏“国宝”文物里有10件是咱保定的，您稍给咱漏两件，还愁“国一”吗？

图4 保定博物馆

图5 保定博物馆简介牌

眼前的保定博物馆，是市属综合性博物馆。据资料，“2021年6月，保定市博物馆新馆开放。”“现有藏品总数为4187件（套），其中一级文物7件（套），二级文物43件（套），三级文物785件（套）。”“有基本陈列展厅、精品文物厅、科技互动厅和临时展厅。同时设文物修复实验室、文物库房、学术报告厅等。”展陈分布在一层和二层，其中一层主要是保定非遗、保定长城和定窑白瓷。

图6 保定博物馆一层大厅

　　《保定记忆——保定非物质文化遗产陈列》是该馆的“基本陈列”，展览面积约920平方米，分为“乡音乡情”、“匠心匠艺”、“舞姿舞韵”、“国医国术”、“民风民俗”五个部分，展示了保定地域内50余项国家、省、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笨人算半个保定人，对大部分项目并不陌生，有的还记忆犹新。尤其是河北梆子、老调等戏曲，泥塑、面人等手工，一下子勾起了久远的记忆，那漕河驴肉、槐茂酱菜等美食的味儿好像扑鼻。不用说，漕河驴肉要尝，槐茂酱菜要带。

图7 保定博物馆保定非遗展览

图8 保定博物馆老调介绍

图9 保定博物馆白沟泥塑

图10 保定博物馆传统美食

一层大临时展厅是“太行龙脊”保定长城历史文化展，笨人肯定感兴趣。十几年的走读长城，已经把保定市境的明长城基本走了一遍。看着那熟悉的长城段落不免亲切，曾经的故事和队友仿佛就在眼前，每一座敌台、马面、水关、城门随着脚步一闪一闪。

图11 保定博物馆保定长城历史文化展

图12 保定境内燕长城

图13 保定境内明长城

图14 保定明长城敌台知识

图15 保定明长城乌龙沟段敌台

图16 保定明长城紫荆关

图17 保定明长城白字18号敌台石匾

图18 保定明长城抗战

图19 保定长城资源调查

一层小临时展厅为“定无止境，薪火长燃”纪念定窑复烧五十周年成果展，简单浏览。

图20 保定博物馆定窑白瓷特展

图21 保定博物馆定窑特展上的孩儿枕

图22 保定博物馆定窑白釉刻花莲纹盘（金）

图23 保定博物馆定窑白釉龟（北宋）

还惦记着镇馆之宝的东汉青铜马呢，赶紧上二楼，保安说文物精品全在上面。结果，那“文物精品”现为“遇鉴”馆藏古代铜镜专题展。真不错，这里有很多铜镜精品，多为保定本地出土、本馆收藏，搭配图文很到位，点赞！

图24 保定博物馆古代铜镜展

图25 保定博物馆汉代规矩镜

图26 保定博物馆唐代龙纹镜

图27 保定博物馆宋代“巢父许由”故事镜

图28 保定博物馆宋代“柳毅传书”故事镜

图29 保定博物馆金代双鱼镜

图30 保定博物馆元代二龙戏珠纹镜

图31 保定博物馆元代人物鸡鹤镜

图32 保定博物馆明代“状元及第”铭文镜

上重点，《保定故事——保定历史文化陈列》，分“文明肇始”、“多元交融”、“盛世风华”、“名城保定”、“红色热土”、“京畿新城”等六部分，全面展示旧石器时代以来的保定历史发展进程，以燕下都遗址、满城汉墓、北宋定窑、京畿重镇、晋察冀根据地为重点展项。

图33 保定博物馆“保定故事”厅外浮雕

其中，“文明肇始”里有件嵌绿松石金质虎形牌饰值得注意，此为国家一级文物，由保定顺平中山国坛山墓群出土，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其造型卧虎，线条流畅，带着几分憨萌，令人喜爱。其眼睛与耳朵处镶嵌着绿松石，这是战国时期中山国鲜虞部族金银细工的巅峰实物，资料说“由纯金铸造，长11.7厘米、重80克”。

图34 保定博物馆战国嵌绿松石金质虎形牌饰

“多元交融”里有对东汉青铜马，也是一级文物，更是该馆的镇馆之宝，出土于保定徐水防陵汉墓。据资料，“直颈马通高116厘米，身长70厘米；曲颈马通高113厘米，身长66厘米。”“两尊铜马均重约51千克，铜马的头、耳、身、腿均分别铸造，尔后套接而成。通体造型丰满，形象逼真，各部位比例准确，代表着汉代铸造工艺水准，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史料价值。”而且，头小、长颈、阔腰、长腿，典型的汉代“天马”范式，复刻了汉武帝从西域引进的汗血宝马形制；既“严格遵循马匹骨骼肌肉解剖比例，肩胛、胸腹、后腿的肌肉起伏精准”，又用夸张的昂首嘶鸣强化神韵，富于写实与写意相结合特征。两马一静一动，神态极具戏剧感，是难得的艺术臻品。

图35 保定博物馆东汉青铜马（直颈马）

图36 保定博物馆东汉青铜马（曲颈马）

这里还有几组北齐汉白玉菩萨造像，采用透雕、线浮雕和高浮雕工艺。其中一组北齐汉白玉双菩萨造像，不知是否资料中所说的“出土于保定曲阳修德寺遗址”，“曲阳汉白玉‘白石造像’经典”的“一级文物”。

图37 保定博物馆北齐汉白玉双菩萨造像

“盛世风华”里的隋白釉三系盘口壶也是一级文物，高10.7厘米，为隋代邢窑白瓷精品，其白釉匀净温润，肩部设有三环系，器型规整，束颈丰肩，腹部瘦长，带有明显的仿金银器气息，代表了隋代北方白瓷从初创走向成熟的工艺水平。

图38 保定博物馆隋白釉三系盘口壶

北宋定窑白釉印花龙纹盘又是件一级文物， 由曲阳定窑遗址出土。其“口径23.3厘米，胎薄如纸，盘心印花云龙纹，为宋代宫廷御用定瓷”，据说是印花技法的标杆之作。

图39 保定博物馆北宋定窑白釉印花龙纹盘

另，北朝黄釉连珠凤纹双系扁壶虽为二级文物，但极为质感。其通高20厘米，扁壶胎体厚重，造型稳重大方。其唇口呈椭圆形，扁圆腹。扁壶一面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凤鸟，周围环以葡萄纹，外缘饰连珠纹，最外饰宝相花纹；另一面为对凤纹，饰葡萄纹，枝叶缠绕，果实连珠。

图40 保定博物馆北朝黄釉连珠凤纹双系扁壶（1）

图41 保定博物馆北朝黄釉连珠凤纹双系扁壶（2）

还有些文物，看似普通，好像小时候老家的家什儿，但实则年代久远，文物价值不低，如唐白釉三足炉、隋青釉高足盘；有的小巧妙趣，适宜把玩，如汉鎏金朱雀铜镇、金青釉铁锈纹虎形镇；有的一眼就觉得颇具古韵、价值不扉，如商兽面纹青铜甗、战国双龙饕餮瓦当、明犀角杯；还有一些革命文物，如白求恩用过的针管、“抗战到底”瓷罐等。

图42 保定博物馆唐白釉三足炉

图43 保定博物馆隋青釉高足盘

图44 保定博物馆汉鎏金朱雀铜镇

图45 保定博物馆金青釉铁锈纹虎形镇

图46 保定博物馆商兽面纹青铜甗

图47 保定博物馆战国双龙饕餮瓦当

图48 保定博物馆明犀角杯

图49 保定博物馆“保定路较勘”铜权

图50 保定博物馆白求恩用过的针管

图51 保定博物馆“抗战到底”瓷罐

保定历史悠久、古韵深厚，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70处，排在全国地级市第5名，妥妥的文物大市，到底出土了多少文物，都哪里去了？

2 够成色的古莲花池
古莲花池位于保定市区中心，始建于金正大四年（1227年），与大慈阁以及保州古城包砖同期，距今已有近800年的历史。其原名“雪香园”，乃时任“保州等处都元帅”的张柔居所。后历经私宅、官府、书院、行宫和公共园林的变迁，是“中国十大园林之一”，为第五批“国保”，在保定是仅次于总督署的文物单位。

图52 古莲花池文保碑

莲池大门坐南朝北、面阔三间、歇山式，脊檩下设对开板门，前后檐不作封护，大致为牌楼式门楼。迎门假山，再前为四柱三门三楼的牌坊，明间额枋金字篆体“古莲花池”，两次间分别为行楷金字“摇红”、“涤翠”，明间两柱挂红底金字楹联“莲花香沁诗书君子高风传大地”、“池水光涵亭院清涟明镜鉴长天”。

图53 莲池大门

图54 古莲花池牌坊

没错！保定莲池必然“莲花香沁”、“涟漪夏艳”，但我们此行访古，注意力多在于碑廊里的碑了。

图55 莲池之荷（1）

图56 莲池之荷（2）

作为“中国十大园林之一”，莲池的莲花与亭台乃至小桥流水未必多么出色或特色，但莲池的园藏石刻可谓一大景观，也是显著优势。莲池的碑石散落于亭台楼阁的四周碑廊、碑亭、碑庑，甚至散置于小径一旁乃至某个角落。100多方碑石给“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古莲花池平添了一层独特的文化气息与历史韵味，令人驻足而嗅。

图57 莲池辰翰门

其中，西碑廊在进园迎门假山西侧，共8间回廊，通体嵌碑，共51方完整《莲池书院法帖》刻石，乃清道光十年（1830年）直隶总督那彦成命人摹刻，包括褚遂良《千字文》、颜真卿《千福碑》、怀素《自叙帖》、米芾《虹县诗》、赵孟頫《蜀山图歌》、董其昌《云隐山房题记》、《李白诗二首》、《罗汉赞》等，作为莲池书院教学丛帖，乃清代书法教育标志性遗存。作为丛帖碑群，《莲池书院法帖》入列“保定莲池十大名碑”。

图58 莲池大唐西京千福寺多宝佛塔感应碑

东碑廊与西碑廊对称，也是8间廊房，嵌壁碑、廊内立竖碑，合计28方石刻。其中，清康熙御笔“龙飞”刻石为清乾隆年间摹刻原石，为全园标志性石刻，乃保定莲池“镇园之宝”。“龙飞”二字典出《周易·乾卦》“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喻“帝王登极，亲掌天下。”据说，康熙玄烨16岁时写下二字，“原卷长期收藏紫禁城内府”，“乾隆十一年（1746年）乾隆巡幸保定，将‘龙飞’墨宝颁赐直隶总督方观承，专藏于皇家行宫葵画楼。”“为防御墨损毁，原样勒石嵌入碑廊。”“行宫焚毁后仅存此石，为清代帝王宸翰代表，莲池行宫核心文物。”

图59 莲池清康熙《龙飞》御笔碑

“龙飞”御笔碑自然也在“保定莲池十大名碑”，但排列首位的却是唐田琬德政碑，国家一级文物，有独立碑庑。此碑立于唐开元二十八年（740年）十月，乃莲池全园最早古碑。为河北现存顶级唐碑、莲池四大国宝碑之首。此为青石巨碑，盘龙碑首，碑额篆书三行十二字“大唐易州刺史田公德政之碑”。由唐玄宗朝中书侍郎、集贤院学士的徐安贞撰文，盛唐顶级写碑名家，欧阳修称之“唐代写碑手”的苏灵芝“书丹+篆额”。老夫去年在易县观摩“国四”的龙兴观道德经幢上的楷书也出自他手。相比道德经幢，此碑字体更偏行楷，笔法丰膄雄健，入选国家古代名碑名录。之所以文物层级最高，关键是此碑为唐代原石原刻，而区别于园内后世复刻丛帖。

图60 莲池独立碑庑

图61 莲池唐田琬德政碑文

与唐田琬德政碑并列的，是“王阳明二碑”的二诗碑，也是独立碑庑。此乃王阳明最重要书迹石刻，与王阳明的《客座私祝》一起入列“莲池十大名碑”。此碑刻于清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碑阳、碑阴各一首阳明七言古诗，行草书写；落款钤“阳明之章”、“新建承恩”两方印章；碑阴左下角附魏一鳌隶书跋五行，记述刻碑始末。此为心学大家王阳明草书真迹复刻，笔势奔放，兼具思想与书法双重价值，清代那彦成摹刻入廊，是莲池书院修身范本。

图62 莲池王阳明诗刻《天池月下闻雷》（局部）

图63 莲池王阳明诗刻《夜宿天池》落款

比唐要晚的便是宋了，北碑廊的蔡京《送李誴移守保塞》刻于北宋元祐四年（1089年），碑上的文字乃北宋宰相、后称“北宋六贼”的蔡京作品。“帝命光华象轴开，紫泥封下九天来。登坛授钺将军事，剖竹分符刺史材。十万貔貅环玉帐，三千宾客在金台。临风把酒西郊路，怅望狼山首重回。”据说，北宋客省副使的李誴由汴京调任保州（保塞）知州之际，朝中同僚赋诗赠别，蔡京执笔。当时其官阶不高，但其书法成熟，笔法舒展流畅、气韵飘逸。因其列入“六贼”，世人多毁其墨迹，此碑是国内保存完整、年代明确的蔡京宋代碑刻孤品，此碑成为其书法传世孤本，入列“莲池十大名碑”可以理解。

图64 莲池宋刻蔡京诗碑

这里还有一通宋碑，比蔡京送行诗碑更早，这就是方形青石横碑壁嵌的宋刻曹偃诗碑，原刻于北宋熙宁七年（1074年）五月，是园内仅存两通宋代碑刻之一。此碑是同僚文臣送别曹偃赴保州上任的酬赠送行诗，由曹偃本人立石留存，但眼前的是依据旧拓复刻碑。碑文字体为北宋标准官楷，端庄规整，是河北省为数不多的完整北宋诗刻范本。

图65 莲池宋刻曹偃诗碑

该说元碑了，首推宸翰院的大元敕赐故顺天路达鲁花赤河西老索神道碑，排“保定莲池十大名碑”前列，还是国家“首批古代名碑名刻文物”之一。此碑为四方柱形巨型神道碑，上有盘龙碑首，下原碑座遗失，碑额篆书六行十八字“大元敕赐故顺天路达鲁花赤老索神道碑铭”。碑立于元至正十年（1350年）四月，“原四面通刻楷书，一面风化损毁，现存三面完整碑文；正面17行、右侧14行、左侧10行，通篇楷书直书。”据说此碑牛在元代顶级文人“三巨头”合作，其撰文为欧阳玄（翰林承旨，主修《宋辽金三史》，元代文坛领袖）、书丹苏天爵（元代史学、书法大家，人称“元代包公”）、篆额张起岩（翰林承旨，参与三史修撰，精篆隶）。一碑集三位国史重臣手笔，元代碑刻规格之高，极为罕见。

图66 莲池大元老索神道碑铭

莲池东南碑院有一通元碑，与《大元敕赐老索神道碑》并列为园内两大元代核心碑刻，即元刻保定路总管府题名之记碑。此碑起刻元至正十五年（1355年）九月，陆续增补12年，是保定现存最晚元代官方碑刻。如果说老索神道碑记述了西夏贵族个人生平、侧重族群、军政征战，保定路总管府题名之记碑则是官方行政题名碑，完整记录元代地方官府体系，将历任总管府官员姓名、履历刻石留存，记录治迹、留存官制史料，后续到任官员逐年补刻题名，形成分段刻石的特殊形制。碑文主体由元末文坛、史学巨擘、主修宋辽金三史、书法名重一时的危素亲笔楷书，记述保定路地理区位、元代建制沿革、元末民生凋敝、地方治理艰难，阐明刻石题名的初衷，是全篇核心文献。区别于廊内复刻法帖，此碑为元代原生原刻原石，史料层级极高。

图67 莲池元刻保定路总管府题名之记碑

同属元代的还有宸翰院的元刻河图碑，但碑身无落款纪年，依靠碑阴《历史朝代图》断代，是华北地区少见元代数理图碑原石。此青石横式双面碑，碑阳《河图》，碑阴《历代沿革图》。

图68 莲池元刻河图碑

明碑很多，挑着简单说。明《圆寂长老天衣绶公塔铭》碑于明成化二十年（1484年）四月立碑，碑文字体规整温润，乃北方民间文士标准馆阁楷书。此碑为汉传禅宗高僧塔铭，记录保定本地寺院历史。

图69 莲池明刻圆寂长老绶天依塔铭碑

明御史金公殉难泉碑则刻于清顺治三年（1646年），后世同治年间重修忠烈祠时复刻重立。碑额篆书“明侍御金公殉难碑记”，碑阳大字竖题明御史金公殉难泉，正文楷书《金侍御节井铭并序》。碑主金毓峒，完县人，崇祯七年进士，明末监军御史，是当年保定守城核心官员。资料说，“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李自成部将刘芳亮包围保定。此时北京已陷落、崇祯自缢，金毓峒散尽家财募兵，分守西城，与知府何复、张罗彦兄弟等死守孤城三日。”城破被俘后，金毓峒投井自尽。此碑与泉水犹香碑同属明末保定甲申殉难碑群，是记录明末保定保卫战的核心实物。

图70 莲池明御史金公殉难泉碑

图71 莲池泉水犹香碑

清嘉庆御赐直隶总督温承惠诗碑则碑面行楷大字“三辅资为政，屏藩卫帝京。修文敷教化，讲武寄干城。义正消愚鲁，心纯底治平。莲池一泓水，疏濬本源清。”落款“嘉庆辛未閠三月下澣。御笔。”

图72 莲池清嘉庆帝赐直隶总督御制碑

还有两碑笨人也感兴趣，一是清康熙赐直隶倒马关都司韩琦碑，二是民国保定军人公墓南茔记碑。前者在辰翰院内，后者在南碑廊。

图73 莲池清康熙赐直隶倒马关都司韩琦碑

图74 莲池民国保定军人公墓南茔记碑

同在辰翰院的，还有移明西夏文经幢值得一记。此为八角石经幢，据说“是全球现存年代最晚的西夏文字石刻实物，改写学界‘西夏文元末停用’旧说 。”此属佛教墓幢，而非记事碑、法帖，核心价值不在书法，而在民族文字与族群史料。”，故此幢与唐田琬德政碑、元老索神道碑、《莲池书院法帖》并称“保定莲池四大镇园石刻”。

图75 莲池明西夏文经幢

此外，莲池东南角的六幢亭也有经幢遗存。此亭四角攒尖灰瓦顶，石阶登临可至。因初建时内置辽、金、元六座佛教经幢而得名“六幢亭”，是莲池书院专属金石保护亭，仅存辽金元残幢3件。现有围栏，不便上前辨认。

图76 莲池六幢亭

图77 莲池辽刻经幢（1）

图78 辽刻经幢莲池（2）

图79 莲池辽刻经幢（3）

另，莲池园内还有些石像生可观，藻泳楼前铁狮也极具古韵。至于那些纯景观，休闲式的亭、台、楼、阁、廊、堂、榭、轩什么的，只好免了。

图80 莲池内石像生

图81 莲池濯锦亭

图82 莲池藻泳楼前铁狮

在我眼里，直隶图书馆够得上文物。这是座中西合璧的砖石楼房，其平面呈凸字形，坐东朝西、主体两层；正面突出的楼梯间为三层，顶部为八角瞭望钟楼。整体青砖砌筑，设拱券大门，门额石刻“直隶图书馆”；两侧腿子前出，中间砖雕线条。长条玻璃窗，立面有西式线脚装饰。这是古莲花池内唯一完整的清末新政时期西式公共建筑，是长江以北最早的近代省级公共图书馆，也是今河北省图书馆前身。此馆由直隶提学使卢靖牵头规划，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六月直隶总督杨士骧拨银修建，宣统元年（1909年）十一月正式开馆。“开馆，喃也没空儿看，走人！”

图83 莲池直隶图书馆

　　“开馆，喃也没空儿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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