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画家画中国

作者/李 雄

　 前 言

　18 世纪前：早期探索与文化猎奇新航路开辟后，传教士（如郎世宁）为传教融入清廷，以中西合璧技法绘制帝后肖像、宫廷生活，既满足皇室 “天朝上国” 记录需求，也向西方传播东方想象；1793 年英国画家亚历山大随马戛尔尼使团访华，既画紫禁城奢华，更记录底层劳作、囚犯押送等细节，揭示 “康乾盛世” 贫富差距，成为西方观察中国的早期镜像。

19 世纪：殖民扩张与现实记录鸦片战争后中国国门洞开，画家多以殖民者、外交官、海关官员身份来华：法国海关官员穆意索 1898 年绘广西龙州水彩，记录通商口岸城郭、航运等殖民据点实景；美国画家胡博・华士为慈禧画像，因中西审美差异创作 “官方版” 与 “西方版” 两幅，折射权力与文化博弈；1901 年美国漫画以 “中国巨人被列强牵绳” 隐喻《辛丑条约》后主权沦丧，成为列强舆论工具。

20 世纪至今：文化交流与多元视角殖民时代结束后，创作转向文化交流与个人表达：既有艺术家聚焦传统建筑、市井烟火（如吴冠中好友、法国画家赵无极融合水墨与油画），也有当代艺术家借中国符号探讨全球化议题，从 “他者凝视” 转向平等对话。

五十~六十年代， 苏联、罗马尼亚等社会主义国家派出教授在中国举办训练班，传授系统的油画技法。同时留下了大量的以中国为题材的写生作品。

总之，从早期 “猎奇 - 服务权力”，到殖民期 “现实记录 - 政治隐喻”，再到现代 “文化融合 - 多元表达”，画作既是中西关系缩影，也是不同时代中国形象的视觉档案。觉档案。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利玛窦（Matteo Ricci），意大利人：西画传播核心，1583 年携宗教油画（如圣母像）入华，以透视、明暗写实震撼士人，译介西画原理，推动《程氏墨苑》等融入西洋版画，是西画本土化起点。

　　罗明坚（Michele Ruggieri，1543-1607，意大利）：利玛窦前驱，1580 年代携宗教画作来华，与利玛窦共同奠定西画传入基础，作品侧重插图、速写、绘制地图。

插图

插图

罗明坚绘制的中国地图

罗明坚绘制的地图

罗明坚绘制的地图

　　尼阁老（Niccolò Longobardo，1565-1655，意大利）：续传西画，结合宗教需求创作，强化明暗、写实技法传播。

“尼阁老” 是明朝来华意大利传教士画家Nicola da Nola的中文译名，1560 年生于那不勒斯诺拉镇，1582 年与利玛窦抵澳门，是最早将欧洲油画引入中国的先驱之一，精通油画、湿壁画、铜版画及粉笔画。

　　郎世宁，意大利人。原名朱塞佩·卡斯蒂廖内（英文名：Giuseppe Castiglione）（1688年—1766年），亦名石宁、士宁，教名约瑟。1715年来华。是清廷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画师，他一度担任过掌管皇家园林工作的奉宸苑卿的职务，官至正三品，是清代宫廷十大画家之一。

艾启蒙（Ignaz Sichelbarth，1708-1780）：捷克人。波西米亚耶稣会画家，1745 年（乾隆十年）来华，师从郎世宁。专攻人物、动物，参与《平定准部回部战图》铜版画创作，与潘廷章合绘平定大小金川功臣油画肖像，代表作《十骏犬图册》。

　　王致诚（Jean Denis Attiret，1702-1768）：法国耶稣会画家，1738 年（乾隆三年）来华，擅油画人物肖像，《乾隆皇帝及后妃图卷》为早期代表作，参与《平定准部回部战图》绘制。

潘廷章（Giuseppe Panzi，1734-1812 前）：意大利耶稣会画家，1771 年（乾隆三十六年）来华，1772 年入宫。擅长油画肖像，《达尼厄乐先知拜神图》获传教士推崇，存世真迹极少，故宫《廓尔喀贡马象图》卷（与贺清泰合绘）中马匹为其唯一现存作品。

威廉·亚历山大（William Alexander，1767年4月10日—1816年7月23日），英国画家，出生于英国肯特郡坎特美斯顿城马车画匠家庭。15岁随父赴伦敦入皇家学院学画。1792年以马戛尔尼使团随团画师身份访华，沿途经天津、北京、承德、杭州、广州至澳门等地，创作数百幅反映清代市井生活、建筑景观的速写与水彩作品。

　　华士·胡博（1855年2月15日—1935年1月8日），荷兰籍美国画家，首位为慈禧太后绘制肖像的西方男性画家。1898年访问夏威夷，1898年和1905年两次访华，为慈禧太后、李鸿章等绘制肖像。其作品被多国博物馆收藏，2008年，慈禧油画像经修复后在颐和园展出。

美国画家华士·胡博（Hober Vos）

李德尔，英国水彩画家（Thomas Hodgson Liddell）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北戴河画的水彩画写生，是涉及河北省风景水彩画最早的作品。

李德尔（1860一1925）是晚清时期活跃于中国的英国职业画家，作为不列颠皇家艺术家学会成员，他因成为首位来到中国为慈禧太后画像的外国画师而闻名。他的足迹走遍京津、河北、江浙、上海等地，画了百余幅水彩风景画。

上海大境阁

维克多・谢缅诺维奇・克里马申（Viktor Semyonovich Klimashin，1912-1960），苏联画家。以水彩画和卫国战争宣传画闻名，与齐白石有艺术交流，是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代表之一。

水彩画领域成就突出，擅长风景、城市景观与日常生活题材，笔触明快、色彩通透，兼具写实与抒情性。

1956 年访华时与齐白石交流，其作品被中国艺术界关注，北京画院曾提及这段 “艺往交谊”；

作品被俄罗斯及中国部分机构收藏，代表作多为水彩风景与战争宣传画（如《列宁格勒的黎明》《伏尔加河渡口》等）。

马克西莫夫（苏联）。

康斯但丁・麦法琪叶维奇・马克西莫夫（Максимов К.М.，1913-1993），苏联杰出画家、教育家，曾任莫斯科苏里科夫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获斯大林文艺奖金、俄罗斯联邦人民艺术家称号，核心贡献是 1955-1957 年赴华执教，奠定新中国油画教育体系基础。

一、来华前成就

1913 年生于苏联伊凡诺夫州，1935 年入莫斯科美术学院学习，毕业后留校任教，培养特卡乔夫兄弟等名家，创作《拖拉机手萨拉》《9 月 1 日》等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代表作，两次获斯大林文艺奖金，是苏联主流艺术中坚。

二、中国执教核心贡献

1955 年 2 月抵京任中央美院顾问，主持 “油画训练班”（“马训班”），学员多为全国骨干（靳尚谊、侯一民、詹建俊等 19 人），后成中国油画领军者；以苏联体系制定新中国首份油画教学大纲，确立 “素描 - 写生 - 创作” 递进模式，强调结构造型、外光色彩、分析对象，纠正 “抄对象” 误区，靳尚谊称其让自己 “开悟结构表现”；还兼顾人民美术出版社进修，田间地头示范作画，作品《起家》《刘胡兰》《青年地下工作者》成直观 “教科书”。

三、回国后与历史影响

1957 年回国后因中苏交恶受冷遇，晚年生活窘迫，中国学生多次接济，1993 年冬在莫斯科逝世，临终念及中国。他的教学为中国油画注入苏俄底色，学员后续融合本土风格，推动中国油画现代化；2002 年蔡国强收藏展展出其 91 件在华作品（含齐白石肖像），2005 年执教 50 周年纪念展重申其地位。

他是中苏美术交流关键纽带，被视为 “新中国油画教育奠基人”，影响贯穿 50-90 年代，至今仍是中国美术史绕不开的坐标。

马克西莫夫的汉语翻译佟景韩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茹科夫（1908-1973），苏联时期的杰出版画家，以其列宁形象的创作而闻名。他荣获多项荣誉，包括苏联艺术金奖（1971年）、俄罗斯人民艺术家（1955年）、列宁勋章（1967年）、红旗劳动勋章和红星奖章（1962年）。茹科夫的作品在中国也广受赞誉，他曾两次来华并举办画展，並且在中国画了大量的速写，包括毛泽东主席的速写像。

亚博隆斯卡娅（女）自画像。俄罗斯人，她在中国油画界大名鼎鼎，来中国多次。许多年轻画家对她崇拜不已。

格拉西莫夫（苏联）

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格拉西莫夫（1885-1964）：时任苏联美术家协会主席。教育家、油画家，苏里科夫美院第二任院长，1901-1912 年学于斯特罗加诺夫工业大学及莫斯科绘画建筑雕塑学院。早期水彩精致，后转向版画与农民题材（《伏尔霍夫的渔夫》），风景写生《冬天》《冰融化了》以诗意色调闻名，注重人物与环境的抒情融合，教学成就突出但艺术风格曾引发争议。

格拉西莫夫与齐白石、李可染合影。

代表作

　　依波尔瓦耶夫（俄罗斯）

这是俄罗斯画家Ilya lbryaev笔下的一组中国水彩作品，他非常喜爱中国文化，画了不少中国各地的风景。

　　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梅尔尼科夫（A.A.Milnikov，1919年2月22日-2012年5月），俄罗斯波克罗夫斯克人，1946年毕业于列宾美术学院并留校任教近五十年，曾任俄罗斯艺术科学院副主席、院士，获前苏联人民艺术家称号、多次前苏联国家奖勋章及列宁奖章。1953年任油画系主任，培养出别西科夫、戈留塔等艺术家，创立圣彼得堡纪念碑画派。

梅尔尼科夫作为当代俄罗斯著名艺术大师、现实主义学派巨匠，1946年以毕业创作《波罗地海海军的誓言》开启艺术生涯，创作《西班牙三联画》《春》等代表作，涉猎架上油画、马赛克壁画及肖像画。其艺术风格融合平面性与立体性，受古俄罗斯壁画及东方绘画影响，形成独特色彩语汇。

1991年来中国举办梅尔民科夫油画材料训练班，获中央美术学院荣誉教授称号。

　　埃乌琴・博巴（Eugen Popa，1919 年生）是罗马尼亚著名油画家、版画家、美术教育家，以 20 世纪 60 年代来华教学成为中罗艺术交流关键人物，对中国油画多元化发展影响深远。

1来华前成就

毕业于布加勒斯特美术学院卡米尔・莱苏工作室，是罗马尼亚 40 岁年龄段顶尖艺术家（同期知名画家巴巴更年长），代表作《多瑙河畔》《武装保卫祖国》《1918 年 12 月 13 日》《小麦与石油》等，风格融合欧洲写实与现代性，注重个性表达，区别于当时中国主流苏派。

伊丽莎・基思（Elizabeth Keith, 1887-1956）

英国女画家，自学水彩与素描，因妹妹嫁日本商人旅居亚洲，20 世纪初在中国生活十余年（足迹北京、上海、杭州、香港等），以浮世绘风格木版画记录民国风貌。作品融合东方线条与西方色彩，捕捉街头小贩、茶馆食客、时髦女郎、古刹园林等场景，如《京城前门外》《豫园茶馆》《花卉街（香港）》，1920 年代在北京、上海办展，英、美反响热烈，为后世留下鲜活彩色视觉档案。

东山魁夷（1908—1999）是日本现代画坛泰斗，与中国缘分深厚，其艺术、外交与文化交流留下深刻印记：

国礼与馆藏：1972 年中日邦交正常化时，田中角荣以其《春晓》赠毛泽东，寓意两国 “明媚春天”，现藏中国国家博物馆；2002 年夫人将 50 幅石版画赠中国对外友协，答谢厚谊。

中国题材创作：1971—1981 年为唐招提寺御影堂绘障壁画，三次访华取材黄山、桂林、丝绸之路，完成《黄山晓云》《桂林月宵》《扬州熏风》等，融合水墨意境，以中国风景创作多幅作品。

　　丸川直人，1989年10月生于日本广岛，2012年本科毕业于东京艺术大学绘画系日本画专业，2014年于东京艺术大学大学院获硕士学位，师从关出教授，2018年于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山水班获硕士学位，2023年于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获得了美术学博士学位，师从林海钟教授。

　　阿尔特姆・罗戈沃伊（Artem Rogowoi）是乌克兰 80 后当代画家，生于哈尔科夫，现居乌克兰，以融合古典技法与现代审美、充满 “金色” 诗意的作品闻名，多次来中国，参与俄罗斯写生中国展览。

　　肯·卡德瓦莱德 （Ken Cadwallader，1971-），美国画家。他是美国油画家协会大师级签名会员。Ken的画作是对我们周围世界的绝妙多彩和充满活力的呈现。下面是他在中国的写生。

塞尔维亚画家Endre Penovac画中国水墨画

看老外玩转水墨 塞尔维亚艺术家恩德雷·佩诺瓦克（Endre Penovác）在他的动物作品中，巧妙地运用了黑色墨水来渲染阴影，墨水的渗色更是出色体现出毛发的蓬松感，边缘柔软而朦胧。恩德雷有时会用细细的笔勒出它们的爪子或耳朵，但是只是这寥寥几笔。

何塞・路易斯（墨西哥）《河南小麦丰收》

希娜（希腊）《广西女青年）

　　

埃里希·赫克尔（德国）

97年前德国画家笔下的中国！ 德国画家埃里希·赫克尔，1972年创作的中国主题系列展，展示了当时的建筑与人文风貌；北京故宫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天坛祈年殿前参观的孩童，还有大城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与做生意的人们。

埃里希·赫克尔（德国）

埃里希·赫克尔（德国）

埃里希·赫克尔（德国）

埃里希·赫克尔（德国）

苏联画家画的中国抗日战争宣传画

苏联画家画的宣传画

俄罗斯青年画家尼基塔・门捷列夫采夫：90 后俄国艺术家，列宾美术学院教师。曾参加 “中俄艺术家笔下的巍巍长白” 等中国展览，在中国长白山等地写生，作品用色大胆、笔法利落，代表作多为长白山风景，是您可能混淆的对象。

长白山风景

长白山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