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绝壁间,我把郭亮的风画进了宣纸里

叶子

<p class="ql-block">屈瑛华,笔名叶子,斋号云心阁。现为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赤峰市作家协会会员,同时担任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赤峰市元宝山区诗词学会副秘书长,身兼中国老年美术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老年美术家协会会员、赤峰市老年美术家协会会员、赤峰市美术家协会会员、赤峰市女子书法家协会理事、赤峰市叶翠书画院院长、赤峰民建宝山书画苑特聘教师等职。</p> <p class="ql-block">  太行的风,是带着石质纹理的。当我第二次扛着画箱踏上南太行的盘山路时,并未料到这趟十天九晚的写生之旅,会被一场猝不及防的雨,把我们这群远道而来的画友,稳稳留在郭亮村的青山石屋里。</p><p class="ql-block"> 最初几日天光透亮,我们背着画板沿挂壁公路缓步前行,指尖能触到岩壁上当年村民一锤一钎凿出的凹痕,山风从崖壁的“天窗”灌进来,裹着满涧草木的清香气。我们踩着石板路寻访古村石屋,看晨光把绝壁的影子拉得悠长,伏案练了多年的斧劈皴肌理,原原本本就铺展在眼前的崖壁上。来自天南海北的画友散落在山坳间,支起画板的身影成了太行山间最鲜活的景致,连风里都飘着松烟墨的淡香。</p><p class="ql-block">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一夜之间乌云就把山顶裹得严严实实,瓢泼大雨顺着山涧奔涌而下,景区通知前路封堵,我们彻底被留在了青山石屋。偏巧我的身体也出了状况,先是浑身发烫像裹着浸了凉水的棉絮,后是肠胃翻涌连握笔的力气都快耗尽,我裹着厚被子,把盛着热水的饭盒贴在肚子上,靠在石屋的枕头上听窗外雨打石瓦的声响,连窗畔的山雾都像蒙着一层毛玻璃。</p><p class="ql-block"> 可恰恰是这场雨、这场病,让我触碰到了太行最柔软的肌理。同住的画友悄悄把热水和药、饼干递到我手边,夜深时画友蓝冰送来了人称“小神药”的感冒滴丸,北京画友的藿香正气水,还有其他画友递药的关切问候,暖意源源不断涌来,关键时刻画友张敏英的退烧药也派上了用场。王旗文老师特意为我梳理写生要点,宋时兵老师贴心安排了清淡的病号饭。等烧退了大半,我裹着外套坐在石屋门口的青石板上,看雨雾从谷底一点点漫上来,把远处的望仙台晕成淡墨的剪影。往日里只顾着捕捉险峻崖壁的眼睛,忽然看清了石缝里探出的野山花,看清了雨停之后,阳光把石板上的水迹烘出一道浅浅的彩虹。</p><p class="ql-block"> 那些被大雨“困在”石屋里的夜晚,反而成了此行最亮的记忆点。三楼的创作大厅亮着暖黄的灯,大家围着长桌铺纸研墨,你帮我在山尖补几笔云气,我帮你在石屋边添两缕炊烟。从米脂来的女画家把陕北黄土的厚重揉进太行的绝壁里,沈红旗老师的丈二长卷在桌上缓缓铺展,把挂壁公路的蜿蜒、万仙山的苍茫,全都收进了水墨的晕染之中。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一位画友都是我的良师,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诸多书画的真知。师生之间、画友之间彼此切磋、取长补短,窗外山风穿过石缝低低作响,屋内画笔落于宣纸的轻响混着谈笑声,连杯里的热茶,都浸上了太行独有的温厚。</p><p class="ql-block"> 十日太行行,我们没能按原定计划走遍所有景点,却在青山石屋的晨昏里,接住了山赠予的另一份珍贵礼物。北京的郭萍得知我没带卡纸,特意快递寄来给我。与俄罗斯油画家们的互动,给此行又平添了一份色彩。从前画太行,我画的是它的雄奇险峻,是绝壁长廊里刻着的愚公毅力;可这一次离开时,我的画夹里多了几十张带着雨痕的草稿,心里多了一份被山风、被友情、被突如其来的宁静泡软的底气。原来最好的写生从不是赶完所有路程,而是你愿意停下脚步,让太行的石、雨、雾、人,慢慢走进你的笔底,住进你的心里,把带着石质纹理的郭亮风,妥帖揉进宣纸的纹路里。</p><p class="ql-block"> 我始终相信,不久的将来当我再次展开这些画稿,依然会想起郭亮村的雨,想起青山石屋的灯火,想起那十天里,我们与太行最不期而遇的深情相拥。</p> <p class="ql-block">以下便是我这些天太行山写生的作品,笔触虽稚嫩不够完美,却皆是倾注心意的心血之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