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原创 石落村夜话</p><p class="ql-block"> 功 夫 泪 （210）</p><p class="ql-block"> 一一威海民间功夫师孙曰一传奇</p><p class="ql-block"> 石落村</p><p class="ql-block">看官，这回开篇，咱先不说吳道尹那个愿景，在下得先说说民国行政区划的“道“。</p><p class="ql-block">秦朝最始设道：“有蛮夷曰道”一一在荒蛮地区设立行政管理的道。</p><p class="ql-block">光耀千古的大唐在开国初期也设了十个中央派出机构的道一一道官的主要职能是监察郑公板桥诗里写的那些“些小吾曹州县吏”；</p><p class="ql-block">后来，道又成为大唐的正式区划：下辖州县；再后来一一没道了，节度使成主角了，大唐离着灭度也就不远了；</p><p class="ql-block">北宋初期师唐，全国设13个道，是正儿八经的大区划。</p><p class="ql-block">公元997年，又撤道改路，全国设了15路，如河南路，河北路一一相当于现在的省吧。</p><p class="ql-block">袁公世凯当了中华民国大总统，也不知是动了那根筋儿，大手笔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一</p><p class="ql-block">全国一下子设了93个道！</p><p class="ql-block">山东设四道：岱南道，岱北道，济西道，胶东道；</p><p class="ql-block">这四个道，最肥的当然是胶东道一一下辖26个县，渔盐独占鳌头，物产丰饶，首府烟台更是开埠的响噹噹的北方名城！</p><p class="ql-block">按那时的官场之道，你个吳永占了这么个肥缺儿，你还不赶快趁着清灭民兴，全国尚在乱哄哄地转型中一一</p><p class="ql-block">好好捞一把，开路一麻斯，你还弄个甚愿景呀！你不个路精神嘛！</p><p class="ql-block">可不得不说，这个前清的道员在孙曰一上场打擂的前日向苏馆长道出的还真是他的肺腑之言！</p><p class="ql-block">那他的愿景是什么呢？</p><p class="ql-block">他说：苏馆长，在我的仕途中一直有两个榜样或两面镜子一一我的前岳丈曾纪泽公和我现在的妻叔盛宣怀公；</p><p class="ql-block">我以他们为荣，但我不以他们为自己涂脂抹粉。</p><p class="ql-block">我的岳丈劼刚（曾纪泽字劼刚）公才高八斗，殚精竭虑，唇枪舌剑，百战不殆，硬是在谈判桌上力压沙俄，使其不得不签下中俄伊犁条约一一</p><p class="ql-block">为我国争回七万多平方公里的国土！</p><p class="ql-block">在烟台，1885年7月18日，我的曾岳丈又以世界公认的道义与贸易准则迫使英国代表理曲词穷一一</p><p class="ql-block">虽不能阻止英国继续向我国销售鸦片，却不得不在《烟台条约续增专条》上簽字：</p><p class="ql-block">每向中国出口一箱鸦片（100斤）需向大清交税白银30两，厘金80两，合计110两一一为大清增加了一大笔进银；</p><p class="ql-block">我的尚健在的妻叔杏荪公（注：盛宣怀，字杏荪，于1916年7月28日谢世，享年72岁；盛公是吳道尹三妻盛翰玉，四妻盛瑞玉的堂叔公。两玉为亲姐妹，翰玉病逝后，瑞玉继嫁吳永）</p><p class="ql-block">更是追随李中堂，坚定主张与实践实干兴邦，科技兴国一一</p><p class="ql-block">开办轮船招商局，修卢汉铁路，办电报局，开矿山，办大冶铁厂，办北洋大学堂（注：天津大学前身），南洋学堂（注：交通大学前身）等等，等等；</p><p class="ql-block">盛叔公不仅自己富可敌国，而且让许多贫苦的年轻人改变了命运；</p><p class="ql-block">苏馆主，你知道“东省善堂圭臬“的烟台广仁堂吧？</p><p class="ql-block">苏：知道。就是那个有十会十所，大慈大悲，帮助了许多贫困者的慈善堂吧？</p><p class="ql-block">吳：是的，但你也许不知道，这只是盛叔公在全国所办众多慈善堂的一处；</p><p class="ql-block">苏馆主，可以说，我的岳丈和叔丈皆胸藏百万雄兵，雄才大略，为当世人杰。</p><p class="ql-block">缘份让我来到了烟台。我虽才疏学浅，难望我的曾岳丈盛叔公其背，但我这个前清道员也不想有负中华民国给我的信任与机会一一</p><p class="ql-block">以我的两公为榜样，扎扎实实地为胶东和烟台百姓做点实事。我有个愿望：</p><p class="ql-block">先从简单的城市卫生抓起，一步一步前行一一未来的烟台应是山东的香港。</p><p class="ql-block">苏馆主，请莫笑我痴人说梦，试想，在山东，有那个城市有17国的领事馆？</p><p class="ql-block">假若3一5年内，每一国能有一家大企业来烟台投资兴业，烟台从城市面貌到百姓的收入将是一种什么状况？</p><p class="ql-block">苏老师有点儿惊讶了！吳道尹想得这么远哪！</p><p class="ql-block">吳：苏馆主，正因为有此愿景，我真心的希望烟台更应是一个包容，大度，海纳百川的城市；</p><p class="ql-block">我希望有更多的列强大贾象彼得先生一样来烟台投资兴业一一</p><p class="ql-block">并延伸到我管辖的县城中去。</p><p class="ql-block">而我，苏馆主，并不希望烟台的对外名片是功夫之乡；如你的沧州一一但我没有贬义；</p><p class="ql-block">我不希望看到连沙俄的大力士都会血溅烟台大戏台；由此而产生的轰动效应和外交事端对烟台将是极其负面的一一</p><p class="ql-block">苏馆主，你能理解我的请求吗？</p><p class="ql-block">苏馆长如梦方醒！他一个拱手：吳公高人！烟台幸甚！敢不从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话分两头。</p><p class="ql-block">今天，大撒气的心情好极了！</p><p class="ql-block">一切都按自己策划的预案按部就班地进行。九点15分，他就接到了老彼得派人送来的口信：</p><p class="ql-block">振武馆果然派人上场了！而且正是那个我们想要的冤家孙曰一！</p><p class="ql-block">我吃你哈两勺哦！彼得兄，我就问你服不服我！</p><p class="ql-block">孙曰一呀孙曰一！什么中国功夫，吹吧，吹吧！我就不信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一滴拉肉儿能架得住我力大无穷的米哈伊“天王盖地虎”！</p><p class="ql-block">今天，你孙小子就是个天能的鹞子，在我的大力士面前一一你也就是只小家雀！</p><p class="ql-block">我敢保，不消半个钟头，米哈伊就能捏出你的黄儿来！</p><p class="ql-block">哈哈哈哈，哈两勺！哈两勺一一且看我大撒气如何神机妙算借刀杀人！</p><p class="ql-block">今天中午，我将按计划在彼得兄的大饭店三楼来一场庆功宴一一好好犒劳犒劳我们的大力士！</p><p class="ql-block">当然，我也有近十天没有亲亲我的那个溜光水滑一拤一桿子水的小洛娃了！今天下午...</p><p class="ql-block">想至此，大撒气竟吹起了好久没吹的俄罗斯口哨曲一一《俄罗妡的姑娘塔妮亚》！</p><p class="ql-block">他又亲手煨好了一壶土耳其咖啡，笑而摇头：吳道尹哦，今天这土咖可没你的份啰！</p><p class="ql-block">我知道，你会象我一样，不会到大戏台下当观众，因为你不想亲眼见到那个挑大粪的臭小子血染大戏台一一</p><p class="ql-block">扬我大俄国威！丢尽你们烟台人的脸！</p><p class="ql-block">此刻，你该是在你的道衙里心神不宁，如生针毡地等着听消息吧？</p><p class="ql-block">吳兄，对不起啦，我要美美地饮下这一壶美妙的土咖！你嘛一一</p><p class="ql-block">就等着喝你的地瓜烧苦酒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个钟头后，慌张的老彼得一步闯进了大撒气所在的领事馆接待窒，脸色铁青！</p><p class="ql-block">听了老彼得的报告，大撒气一腚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喘过气来：</p><p class="ql-block">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p><p class="ql-block">一个游走世界，也曾名躁一时的大力士竟让烟台一个挑大粪的小子打败了一一丢人了！丢大人了！</p><p class="ql-block">他旋即又直瞪着老彼得：那么，这个小子为什么要放过米哈伊？为什么？</p><p class="ql-block">凭着他几辈子也挣不到的一千块大洋不要，他的脑袋真的让驴踢了？</p><p class="ql-block">这背后难道有什么算计？难道与吳道尹有关？</p><p class="ql-block">大撒气连连摇头。老彼得也是一头雾水哟！他那能回答大撒气的疑惑，却嘟噜了一句：</p><p class="ql-block">个皮鸭的！让那臭小子拿走了500块！</p><p class="ql-block">大撒气苦笑着看了老彼得一眼一声叹息：商人！商人眼里只有钱！</p><p class="ql-block">他端起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沉思地望着窗外。</p><p class="ql-block">正在此时，有敲门声一一机要室秘书送来一封沙皇俄国海军部的加密电报。</p><p class="ql-block">这封电报电文较长，先是通报了欧洲战场的形势，最后专门指示他的要点是：</p><p class="ql-block">企鹅A（大撒气在海军部的代码），海军部长格里戈罗维奇提醒您，我们伟大的尼古拉二世对你所在的中国烟台很感兴趣；</p><p class="ql-block">皇帝指示海军部对这一与我大俄罗斯海军的有缘之地要稳妥地从长计议而以待时机一一不要忘记正是在德国强租胶州湾时我们趁机得到了旅顺口；</p><p class="ql-block">为坚定地执行我皇的“黄俄罗斯计划”，海军部提请您一一</p><p class="ql-block">不要在烟台主动挑起事端，激起民愤，损害沙俄帝国在烟台的形象；</p><p class="ql-block">要多做线下工作，发展自己的情报网，随时注意英美日的动向，向海军部提供更多的有价值的情报...</p><p class="ql-block">看完电报的大撒气愣了！随即又是苦笑了一声：这么快呀！</p><p class="ql-block">他不管洩密不洩密，顺手把电报交于铁哥们老彼得。</p><p class="ql-block">大撒气明白：这应该是海军部安插在领事馆的他不知道是谁的松鼠鼹鼠类的人员向沙俄海军部密报了他的这次行动一一</p><p class="ql-block">尽管他来烟台出任副领事也是海军部特派并呈报沙皇批准的...</p><p class="ql-block">老彼得知道个屁！他看完电报，嘟噜了一句：那一一怎么办？放过那小子？</p><p class="ql-block">大撒气对着窗外叹息了一声，转身，正色，怒气冲冲：</p><p class="ql-block">不拉儿（老兄），屎壳郎对咱手下留情，海军部又有此明示，咱们就到此为止吧！</p><p class="ql-block">你再出点血儿，给米哈伊的团队500卢布一一送客吧！</p><p class="ql-block">老彼得：那原定今天中午的庆功宴？</p><p class="ql-block">大撒气把手中的半杯咖啡一甩，撒到垃圾桶中：还庆个屁功！苏卡不列（狗娘养的）！</p><p class="ql-block">一一老彼得一愣！他骂谁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胶东道府。</p><p class="ql-block">看官，大撒气没瞎就会算，他把今天的吳道尹估摸得还真有点抓虱子贴铺赤一一吳道尹的确有点儿心神不宁。</p><p class="ql-block">吳道尹只是“大粪雨“后，在烟台南山李老板的大粪干厂见过孙曰一那么一面，对于孙曰一的功夫有多高，他是一点数也没有。</p><p class="ql-block">不过，苏馆长却下了保证：孙曰一肯定能打败那个大力士！所以他才向苏老师提了那个令任何人都想不到的请求。</p><p class="ql-block">真开打了，吳道尹那心可就不踏实了：假若孙曰一出了意外，那将如何面对这个刚将媳妇的威海卫小子的父母和他的新婚妻子一一</p><p class="ql-block">我的那个请求是否太过太自私了？</p><p class="ql-block">因此，九点过后，他就自己慢慢地研墨，练写颜真卿晚年的大楷经典一一</p><p class="ql-block">大朴古拙，宽博外拓，中宫疏朗的《麻姑仙坛记》帖；</p><p class="ql-block">吳公本身就是书法家，颜体尤胜，故不须练写初习颜体者常用的《多宝塔碑》帖；</p><p class="ql-block">他先写了两张大字一一</p><p class="ql-block">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p><p class="ql-block">这么多年了，他从来不曾忘却仅仅相伴两年就撒手西去的发妻曾广珣；</p><p class="ql-block">他的案头始终摆着两本书：由李瀚章，李鸿章兄弟主持编校，上海传忠书局木刻活字印本一一</p><p class="ql-block">《曾文正公家训》。收录了曾公1305封家书；</p><p class="ql-block">另一本是《资治通鉴》。</p><p class="ql-block">吳公已养成了习惯，每临大事或闲暇，他都要翻看这两本书。</p><p class="ql-block">此刻，他停笔又看了他文正爷的四条家训，拾笔写下了这一条：</p><p class="ql-block">凡办大事，以识为主，以才为辅；凡成大事，人谋居半，天意居半。</p><p class="ql-block">他驻笔，凝思：今天的打擂既关系到烟台人的面子，也关系到烟台的对外声誉，将与我的愿景息息相关一一</p><p class="ql-block">这是大事，多么希望天意成全！</p><p class="ql-block">他起身踱步，啜了一口茶一一香气扑鼻，顿扫抑郁之气，不禁一个苦笑：</p><p class="ql-block">天下本无事，庸人自忧之！</p><p class="ql-block">既然拳打蓬黄掖，脚踢文荣威的苏馆主能打保票，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瞎寻思！</p><p class="ql-block">他放下《曾》，又拿过《资治通鉴》；就那么随手一翻，一看，却是《晋纪二十七》的淝水之战的中段一一</p><p class="ql-block">......谢公与人围棋。俄而谢玄淮上信至，看书竟，默然无言。客问淮上利害，答曰：小儿辈大破贼。竞色举止，无异于常...</p><p class="ql-block">又：既罢，还内，过户限，心甚喜，不觉屐齿之折...</p><p class="ql-block">他的心中一震：淝水之战！谢公以八万骑众冲战符坚的百万大军一一竟打得前秦之师兵败如山倒，风声鹤唳草术皆兵！</p><p class="ql-block">今天，挑大粪的孙曰一以五尺微躯去战身如峨山力大如牛的沙俄大力士一一</p><p class="ql-block">“粪”水之战一一不正是淝水之战么？！</p><p class="ql-block">谢安公运筹帷幄，派兵出师华，却能神定气闲地与人奕棋，而我却在这里忧心仲仲一一岂不一小妇人尔！</p><p class="ql-block">想至此，他摇头一笑，再写曾公家训：不贫财，不失信，不自是，有此三省，自然人皆敬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在此时，与大撒气神似一一也是敲门两声，却是单进魁主办一脚踏进！</p><p class="ql-block">吳未停笔，头不抬，眼不斜：这么快就回来了？</p><p class="ql-block">单：回来了！散场了！</p><p class="ql-block">吳：赢了？</p><p class="ql-block">单一拍巴掌，原地失形地跳了一个高儿：赢了！孙曰一打倒了他两回一一却没趁机下死手！</p><p class="ql-block">第三回，在米哈伊即将头开瓢时，却被孙曰一拉回一一一切都是接您的意思打的！最后，他认了个平手！</p><p class="ql-block">孙曰一了不起！了不起！我们烟台出大英雄啦！</p><p class="ql-block">吳道尹唿地起身，椅子咔嚓倒地，单主办刚要去扶，吳道尹却大笑一声：小单，拿酒来！</p><p class="ql-block">道府皆知吳道尹那酒是海量，在招待外宾时，那是八两（老秤，半斤）得陪，一斤不醉，把酒临风，滔滔不绝；</p><p class="ql-block">但平时他却滴酒不沾，去各地视察，无人敢上酒谄媚。</p><p class="ql-block">上一次大喝，还是去年过年他去看望妻叔盛宣怀公时一一两人开怀喝了一瓶茅台，一瓶竹叶青！</p><p class="ql-block">那单进魁主办颇好这一口，得令就一溜小跑，去自己的办公桌下拿来一瓶酒两个杯，用牙一咬酒瓶盖，两杯倒满一一</p><p class="ql-block">两人一饮而尽！</p><p class="ql-block">吳公仰头大笑：好酒！好酒！再来再来！满上满上！</p><p class="ql-block">三杯下肚，那吳道尹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小单，铺宣纸，研徽墨，快！</p><p class="ql-block">吴道尹拉开抽屉，取出曾纪泽岳丈送他的北京李福寿笔庄的红桿大狼毫，饱醮墨液，笔走龙蛇，一挥而就一一</p><p class="ql-block"> 题赠布衣孙君曰一</p><p class="ql-block"> 海 岱 扬 威</p><p class="ql-block">落款：民国三年夏 吳永</p><p class="ql-block">那四个大字可谓点如坠石，钩如屈金，戈如发弩，真个是雄秀独出，格力天纵！</p><p class="ql-block">单进魁鼓掌大呼：墨宝！墨宝！尹公神力！</p><p class="ql-block">吳道尹却意犹未尽：倒酒！倒酒！</p><p class="ql-block">单进魁连忙轻移宣纸，再满上两杯一一两人又是一仰脖，一口干！</p><p class="ql-block">看官，吳道尹的字那可不必在下吹乎！他辞官宅居后，补贴家用的大部分银两正是赖卖字所得呢！</p><p class="ql-block">又是两杯下肚，这两公每人差不已喝半斤了，可那吳公还在大呼：</p><p class="ql-block">好酒好酒！满上满上！一一小单，这是什么酒这么香哦！</p><p class="ql-block">是呀，这两人喝的什么琼浆玉液？</p><p class="ql-block">看官，现在我不能说一一说出来怕您也馋得睡不着觉了！</p><p class="ql-block">哈哈哈哈，还是请听我明天告诉您吧！</p><p class="ql-block"> （待 续）</p><p class="ql-block">特别致谢 原新华社军事记者，我国著名摄影家陶俊峰老师为本文题图提供摄影作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