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记得我家曾经有很多老照片,印象里有父亲西服革履的,有他结婚时披红绸戴红花的,也有母亲结婚时戴着凤冠的,……。印象里,抽屉里的照片林林总总,放得很随意,我也没太上心。</p><p class="ql-block"> 1966年扫四旧,街道一群积极分子扫到我家,从爷爷、四姑、二叔屋里抄走不少“四旧”。我们屋没什么值得“扫”的东西,她们就帮我们找“四旧”。发现抽屉里的照片,认定是典型的封建资产阶级的东西,一把火全烧光了。</p><p class="ql-block"> 现在我能有的老照片还都是姑妈家保存下来的。</p> <p class="ql-block"> 能找到的我小时候的照片,还不少,我都能排出年头来。还有几张我和家人的合影,但是唯独没有与父母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张照片,后面有字“小铃铃七个月照 卅六年九月摄 ”,这是父亲的手记。半年后他去世了。我对父亲没有印象,只有听说。</p><p class="ql-block"> 现在我把照片正反两面拼在一起,有我的影像、有父亲的手记,就算我与父亲的合影吧,我很珍惜。</p> <p class="ql-block"> 这是父亲兄妹五人在老宅的合影,大约在1939年左右。</p> <p class="ql-block"> 1948年4月父亲去世,终年28岁。听长辈说,病入膏肓的父亲,记得母亲的生日,还提醒祖母别忘了为妻子庆生。第二天凌晨他去世了,出殡前又给家里主事的四姑托梦,让她善待我们娘俩。他是带着万般不舍无奈地离开。</p><p class="ql-block"> 几经动荡,韩家坟地没有了,父亲尸骨无存。</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没有父母的合影,这是我现在能找到的唯一一张父母同框的照片。 这是曾祖母去世时的灵棚,拍摄于毛家胡同10号。前排和后排中间位置是我的母亲和父亲。</p> <p class="ql-block"> 很幸运,我手中还有唯一一张父亲的单人照片。估计是 1940年代,父亲20多岁。据说是在一个证书上保留下来的。</p> <p class="ql-block"> 母亲是1930年代中营小学学生,受过良好的教育。她有一份保存了一生的小楷作业,是她美好的记忆和念想。她自己却被封建家庭和思想枷锁羁绊了半生。</p><p class="ql-block"> 1958年,38岁的母亲走出家门,参加工作,有了独立的人格。这张照片是在1960年以后拍的,估计当时四十多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母亲和我及女儿三代人都是中营小学的毕业生。2026年中营小学建校120年之际,我们把它这份作业捐给我们的母校,让九十年前的小学生作业重见天日,把母亲的念想留在她珍惜一生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丙午年中元节前 ,大外孙女把我保存下来父亲和母亲的照片P成夫妻合照,相隔二十多年的人物影像,P出来竟毫无违和感。<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很满足,终于有一张父母的合影啦!如果母亲还在,她会怎样呢?……。</span></p><p class="ql-block"> 合影中,母亲熟悉的脸庞上,少有的幸福温馨,因为后面有一个支撑她的肩膀。那是她的靠山——也许这正是她渴望已久,却一直没能得到的。感谢AI,感谢元宝!至少我的心里得到欣慰。</p> <p class="ql-block"> 母亲寡居四十二年,遇到过很多不公平的事,很多事也都得自己扛。可她很少诉苦抱怨,常说的却是,旁人对她的好,她心存感激。</p><p class="ql-block"> 这是1972年母亲和我在麸房胡同2号的留影。</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母亲引以自豪和满足的有两件事。一是自己有收入,不用再看旁人的脸色;二是有个女儿,而且结婚后仍在身边。</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家人在吃饭。母亲抱着的是她的外孙女庞璐。</p> <p class="ql-block"> 晚年的母亲,被姑妈和叔叔们敬重着,生日和春节都来我家聚会,母亲很欣慰。二叔一家落实政策,从内蒙返津回老院,这是1978年韩钧韩英从内蒙回津,一起在北宁公园的留影。</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现存这张老照片估计是1960年左右,母亲与二婶、三婶三妯娌的合影。在麸房胡同2号南屋。印象里这张照片是三叔的发小伙伴董刚叔叔拍摄并保留的。</p> <p class="ql-block"> 这张合影,母亲在父亲身后。父亲忠厚坚实,母亲温婉娴静,看上去,她感到安全。</p><p class="ql-block"> 母亲一辈子不容易,二十八岁丧夫。在这个封建大家庭中,她何尝不想前面有个能挡风遮雨的肩膀,就像照片里的一样,……。虚拟中实现了!</p> <p class="ql-block"> 母亲生前很少提起父亲,有几次她说梦见要和父亲结婚。她也说过她记忆里父亲的零碎往事,很少。也许她只盼着与父亲的重逢相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父亲尸骨无存,是母亲最大的心病。晚年她多次嘱咐我,她去世后,骨灰盒里要写上父亲的名字。</p><p class="ql-block"> 1989年12月31日,母亲去世了,享年70岁。她和父亲分别42年,终于可以相聚了。</p><p class="ql-block"> 2001年我和外子在天津寝园买了一块墓地,为父亲做了一个衣冠冢,父母同穴合葬。完成母亲的心愿,也让自己心里踏实。</p> <p class="ql-block"> 父亲母亲安息吧!愿二老转生善处,得大自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