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的中东乱局

漫谈秦

<p class="ql-block">图片取自网络.致谢原作者</p> <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了大规模的空袭。半年多的时间,美、以对伊朗的战争时断时续,打打谈谈,目前还看不到一个乐观的结果。</p><p class="ql-block"> 随着美国中期选举的临近,特朗普想急于结束这场战争,前提是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自由通行。但达到这样的目的,以目前的军事手段来看,还没有任何把握,而且美国国内对美国军人的伤亡很敏感,并且油价的持续波动也使美国人逐渐对这场战争失去了耐心,特朗普进退两难;乐观、失望、愤怒,特朗普对伊朗的态度瞬息万变、朝令夕改,給世人的感觉是伊朗在耍弄这位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总统。</p> <p class="ql-block">  霍尔木兹海峡是世界上对美国具有重大经济意义的海峡之一。另外,霍尔木兹海峡实际上应被看作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海峡,石油运输中,各种货物,劳务,资源和技术都要经过这里。由于集中了这样重大的全球利益,它已成为举世瞩目的海峡。</p> <p class="ql-block">  以色列则希望借此次战争一举解除伊朗的核问题,大大削弱伊朗的军事能力,能够在较长时间内消除伊朗对以色列的生存威胁。</p><p class="ql-block"> 伊朗虽然在军事能力方面已经被大大削弱,但其无人机和弹道导弹的生产能力,以及断断续续利用导弹和无人机对海峡和美国在中东盟友军事基地的打击和骚扰,且导致了美军人员的伤亡。长此以往,美国无法承受这样的代价,因此,谈判解决这次战争是一种必须的选择,而这也正是伊朗所希望的,从时间成本方面看,伊朗的主动性更多一些。</p><p class="ql-block"> 伊朗的核问题及远程导弹是以色列长期认定的生存威胁,因此,对伊朗保持强硬姿态和军事压力以及在这次战争中多次单方面实施跨境打击就是这种目的表现,但美国并没有与以色列在这方面完全同步。</p> <p class="ql-block">  战争初期美、以配合默契,但双方核心诉求存在分歧;以色列希望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这个要把以色列“从地图上抹去”的伊朗现政权,而特朗普与美国政府内部则普遍担忧局势过度升级,忌惮战事持续发酵冲击国内经济,这样就使特朗普政府形成了打打谈谈,真打假谈的循环操作;局势紧张时发动有限空袭展示强硬姿态安抚党内鹰派;通胀压力走高、民间厌战情绪上升时又主动释放和谈信号。</p><p class="ql-block"> 美国对伊朗政策的不确定性使国际社会对这场战争的前景普遍不乐观,即便是美国的北约盟友,在这次战争中也与美国保持了明显的距离。</p> <p class="ql-block">中东乱局的根源</p><p class="ql-block"> 根据联合国1947年181号决议,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共和国成立,同日美国宣布予以承认。这份有瑕疵的决议和以色列宣布建国,导致了5月15日的以色列与阿拉伯军团第一次中东战争。</p><p class="ql-block"> 5月17日,前苏联承认以色列国。</p><p class="ql-block"> 美、苏这两个当时最强大的国家对以色列国的承认,无疑对以色列是一种极大的鼓舞。自那时起,不到五百万人的以色列就在那 1.49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开始了建设与战争并存的漫长过程,从1948年的第一次中东战争到1982年的第五次中东战争结束,以色列实际控制的国土面积最大时,从1947年联合国关于以色列与巴勒斯坦分治决议规定的以色列1.49万平方公里扩展到2.8万平方公里。“以土地换和平”始终贯穿在以色列与巴勒斯坦的关系中。</p> <p class="ql-block">下图:战祸中的巴勒斯坦难民</p> <p class="ql-block">  以色列建国初期,战争的对象是在地理位置上包围它的所有阿拉伯国家,主要是埃及、约旦、叙利亚 ,但战争的结局出乎世人所料,以色列扩大和控制了远超“协议”划定的国土面积,并且造成了几十万巴勒斯坦难民问题。至今,难民问题依然是国际社会关注的中东问题的核心之一。</p><p class="ql-block"> 虽然绝大多数阿拉伯普通民众对巴勒斯坦人抱有很强的同情,但由于当年“巴解“在约旦的行为,所以也只是在道义和外交方面支持巴勒斯坦建国,但是绝不允许巴勒斯坦武装力量驻扎本国领土、把本国拖入对以色列的战争。</p> <p class="ql-block">下图:埃及总统萨达特与以色列总理贝京获1978年度诺贝尔和平獎,居中者为美国总统卡特</p> <p class="ql-block">  当战争无法达到政治目的时,谈判解决领土争端就是一种必然选项。</p><p class="ql-block"> 1977 年,时任埃及总统萨达特访问耶路撒冷,开启了埃以直接对话。</p><p class="ql-block"> 1978年,萨达特与以色列总理拉宾共同获得诺贝尔和平奖。</p><p class="ql-block"> 1979,在美国的主导下,以色列与埃及媾和并签署戴维营和平协议、建立外交关系,结束了两国30年的战争状态。</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局面使本不牢固的阿拉伯阵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曾经的阿拉伯世界的盟主,竟然与以色列握手言和,拉宾与萨达特为此还获得了“诺奖”。可想而知,这种变化对阿拉伯世界的冲击。</p><p class="ql-block"> 虽然绝大多数阿拉伯普通民众对巴勒斯坦人抱有很强的同情,但由于当年“巴解“在约旦的行为,所以也只是在道义和外交方面支持巴勒斯坦建国,但是绝不允许巴勒斯坦武装力量驻扎本国领土、把本国拖入对以色列的战争。</p> <p class="ql-block">下图:阿拉法特与拉宾和佩雷斯供享1994年诺贝尔和平獎</p> <p class="ql-block">  萨达特选择单独和以色列签约,换回西奈半岛主权,这件事直接打破阿拉伯世界曾经共同坚持的三不原则(不承认以色列、不和以色列谈判、不单独媾和)。随后,阿盟把埃及开除,阿盟总部迁到突尼斯,埃及被阿拉伯阵营孤立十几年。</p><p class="ql-block"> 外交上,与美国的关系是埃及对外关系的基石,优先保全本国利益,放弃了统一阿拉伯的世界的目标。</p><p class="ql-block">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东的政治版图发生了巨大变化,此后的1994年10月,约旦,这个阿拉伯世界的重要国家也与以色列建交</p> <p class="ql-block">下图:1994年7月,以色列总理拉宾与约旦国王侯赛因在白宫草坪签署《华盛顿宣言》</p> <p class="ql-block">  如果说以色列建国初期被阿拉伯国家视为共同的敌人,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已经被国家安全是否收到威胁所替代;意识形态不再是神圣的,国家安全和民生是衡量对外关系、孰敌孰友的基本国策。</p><p class="ql-block">中东政治版图的变化就如同地球陆地板块漂移。</p><p class="ql-block"> 巴勒斯坦问题不再是所有阿拉伯国家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对巴勒斯坦也只是停留在道义方面的同情。</p><p class="ql-block"> 导致这种情况,也与阿拉伯国家的教派分歧有关:什叶派、逊尼派的矛盾越来越凸显,伊朗崛起之后,很多阿拉伯逊尼派国家把伊朗当作首要安全威胁,地区主要矛盾慢慢从阿以矛盾,转变成逊尼‑什叶派地缘对抗,阿拉伯世界内部的矛盾超过外部共同矛盾。</p><p class="ql-block"> 两伊战争、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叙利亚内战、也门内战,连续几十年战火不断,都与这有密切的关系。</p> <p class="ql-block">  在巴勒斯坦内部,哈马斯、杰哈德这样的武装派别极大地削弱了被国际社会承认的合法政权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影响力和施政能力;这两个武装派别也将“巴解”组织视为以色列的“帮凶”。在某种程度上,以色列也乐见巴勒斯坦内部派系的冲突。不少西方国家和阿拉伯国家将哈马斯和杰哈德这两个武装派别视为恐怖组织。巴勒斯坦内部派系斗争很难调和,与周边的阿拉伯国家关系紧张,其建国之路还遥遥无期。</p> <p class="ql-block">  伊朗这个中东唯一非阿拉伯国家而且与以色列并不接壤的国家为何成为以色列的头号敌人。 在霍梅尼回国之前的巴列维王朝期间,伊朗是少数承认以色列的穆斯林国家。</p><p class="ql-block"> 自从1979年巴列维王朝被推翻,霍梅尼成为伊朗的最高领导人后,伊朗对以色列和西方采取了强硬的敌对立场。而这种立场衍生的政策不仅使美、伊,以、伊关系急剧恶化,而且与亲美的阿拉伯国家也处于一种敌对的关系。伊朗对这样的局面大概也是始料未及吧!</p><p class="ql-block"> 在这种情况下,以色列就必须稳固与阿拉伯国家的关系,特别是与以色列有外交关系的国家,集中力量应对伊朗及依附于伊朗的各武装派别,如哈马斯、伊拉克的真主党和也门的胡赛武装。</p> <p class="ql-block">  伊朗政权的更迭,以色列对此不能不有所忌惮,毕竟其战略纵深有限,人口、国土面积与伊朗不成比例,因此,对伊朗及其代理人战争必须采取强硬态度。</p><p class="ql-block"> 霍梅尼要“将以色列从地图上抹去”的豪言壮语引起了以色列和犹太人对希特勒纳粹屠杀600万犹太人的惨痛回忆 。</p><p class="ql-block"> 这种惨痛的历史记忆和不安全感深深地刻在犹太人的骨子里,因此,几十年来,历任以色列政府对杀害以色列国民的组织和个人都持零容忍的态度,睚眦必报,绝不宽恕。从对纳粹最后一个战犯被从阿根廷绑架回国到对慕尼黑奥运会惨案最后一名凶手的追杀,都是这种深刻在骨子里的生存危机的理念在国家行为上的体现。“中东小霸王”这个称号也绝非浪得虚名。</p> <p class="ql-block">  以色列前总理梅厄夫人曾说,犹太人的“情况特别”,“无论什么时候他们总是遭受迫害或种族歧视,不是在这个地方,就是在那个地方。人们对待犹太人的态度,一直分为两派,少数人迫害我们,多数人怜悯我们。今天人们可能还是反对我们,却没人可怜我们了。我们要求和平地生存下去就只能靠我们自己”。这种想法也代表了大多数以色列人的感受。</p> <p class="ql-block">  哈马斯遵从伊朗的意志,不断对以色列制造冲突,加沙普通百姓颠簸流离。哈马斯对以色列的一分攻击,换来的是十分的报复,而这报复的结果是不仅仅是由哈马斯承担,巴勒斯坦民众也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p><p class="ql-block"> 2023年10月,当“阿克萨洪水”这一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发生后。以色列当即宣布国家进入战争状态,启动“铁剑行动”,全面轰炸加沙,以色列与哈马斯爆发大规模战争,战火外溢至黎巴嫩、红海,直接加剧整个中东地缘对立,也是后续美伊对抗升级的重要铺垫。</p><p class="ql-block"> 但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在国际上也引发了广泛争议。</p><p class="ql-block"> 以色列本来已经获得了绝大部分国家和国际组织在道义方面的同情,但持续的打击报复和烈度的提升以及平民的大量伤亡,这种道义上的支持逐渐降低,一些欧洲国家明确反对以色列的过火行为,甚至将内塔尼亚胡作为被国际法院通缉的战犯。</p> <p class="ql-block">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聖地</p> <p class="ql-block">耶路撒冷的地位 </p><p class="ql-block"> 耶路撒冷成为以色列的首都是历任以色列领导人念兹在兹的施政目标。</p><p class="ql-block"> 虽然以色列实际控制了东、西耶路撒冷,并在1980年宣布耶路撒冷为以色列的永久首都,但这一举动并未获得国际社会的承认。特朗普上台后,于2017年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并于2018年将美使馆从特拉维夫迁至西耶路撒冷,但绝大多数联合国成员国并未追随美国的做法,依然将大使馆留在特拉维夫。</p><p class="ql-block"> 耶路撒冷的地位在以色列与穆斯林国家都是一个极为敏感的问题。这个三大宗教圣地的重要性是加沙无法相比的,因此,妥善处理耶路撒冷的地位问题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相关各方尊重彼此的宗教信仰,对这个只有一百多平方公里的高度敏感地区给予宽容和理解,任何不理智的行为都可能造成比加沙更加灾难性的后果,这种后果会导致耶路撒冷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p> <p class="ql-block">犹太人的哭墙</p> <p class="ql-block">无解的中东乱局</p><p class="ql-block"> 目前美伊战争的前景依然不明,国际油价也在持续波动,如果短期看不到一个能对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这对世界经济的影响是灾难性的。</p><p class="ql-block"> 联合国影响力的日渐式微在这次美、以、伊战争中表现的很明显,这样的局面又对中东乱局增添了不可预知的风险。</p><p class="ql-block"> 中东局势的混乱是二十一世纪地球人的梦魇,但愿和平早日降临这块曾经产生过人类璀璨文明的土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