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年八月一日,是爸爸与我永别的四十周年,在这四十年里,我一直放不下他,想念他 怀念他 感激他。那是因为,不论是在32年的军旅生涯,还是在地方12年的工作中,不论我取得一切荣誉和成就时,都会自然而然的想到他;那是因为,面对市场经济和商品经济的负面影响,面对分管十几亿经费 面对决定学员 干部命运的权力,我能安全平稳的着陆时,都会自然而然的归功于他;那是因为,我们的父子关系,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血缘关系 法律上的扶养与赡养关系 社会与情感上的家族关系,爸爸是我懂得革命的启蒙人 是我形成“红色三观”的奠基人。</p><p class="ql-block"> 家书抵万金,可惜没留下。从1969年12月,我到新兵连开始,每月给爸爸两封信,爸爸回两封信,一直延续到1973年3月,几乎是从无间断 雷打不动的,算起来我们爷俩的书信也有156封了。那时,他还是“走资派”,游不完的斗,写不完的交待,但是,每当接到我的信,他都会非常高兴的立即回信,心中充满了一种“特殊的爱”。</p><p class="ql-block"> 那些书信,如果留存至今该多好,从第一封,我的天真幼稚,到爸爸的耐心说服;从后来,我的受伤委屈,到爸爸的传统教育;再后来,从我的诉苦抱怨,到爸爸的出谋划策;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爸爸循循善诱的引导下,我的思想开始进步了,人变得成熟了,像个革命战士了。</p><p class="ql-block"> 爸爸,我干不过他们。工程兵的施工是个力气活,同班的战友们 抡起铁锤砸汗流浃背,推起小推车跑健步如飞;可我16岁没力气,铁锤抡不起 石头搬不动,就沮丧的给爸爸写信。</p><p class="ql-block"> 爸爸回信了,“哈哈 那年你做了几个俯卧撑,就给爸爸亮肌肉,让我看看你的块儿。我说你像个绿豆芽,一阵风就能吹上天,怎么样现在服气了吧。不过,只要你有不服气 不服输的这股劲儿就好!人的力气有大小,能砸几锤就几锤,能搬多大石头就搬多大石头,只要不放弃 不偷懒。再说,革命工作分工不同,你还可以多做一些,关心 照顾同志们的工作呀。”</p><p class="ql-block"> 有了爸爸的指点,我也开始抢着抡个一两下大锤,搬几块超出我力气的石头,同志们看在眼里 疼在心上 不停的劝我尽力就行,班长更是开会时大加表扬,让我心里美滋滋的。为了让同志们多休息,我主动把生活用水的活承担下来,住宿离水井较远,压得肩膀肿起来;一日三餐,为了让大家吃饱饭,从住宿到炊事班打饭菜,我跑的比谁次数都多都快;每次轮到班里夜间站岗,我都要多站一班,争取多让一个同志休息好;每个星期天的早饭后,其他人找老乡玩去了,我却跑到炊事班去帮厨 洗菜 淘米 喂猪 样样都干……除此之外,我还利用自己的文体特长,参加业余演唱组 篮球队,积极宣传连队的好人好事 为连队争光。</p><p class="ql-block"> 在爸爸的教育引导下,我的努力成效很大,连排领导和同志们都认为,我的身上没有“城市兵 干部子弟的骄娇二气”,是个“好样的。并在我当兵不满一年的情况下,派我参加团里新兵营的征兵工作,表现出对我的充分肯定和极大信任。年底到了,虽然我远在山西征兵,可全班战友一致评我为“五好战士”,喜报被居委会敲锣打鼓送到家后,爸爸来信了,千叮咛万嘱咐“儿子 千万别骄傲,比你好的战友多着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