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歌一文忆当年 之五 献歌《小草》悔意多

泉城蔚泉

写在前面的话：

我用心在唱，更用情去想。听心重于听唱。

歌中关键词摘录：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我父亲80岁诞辰时，自私的我基本完成完善了我小巢的构筑，也比较坚实地打好了我个人事业发展的根基 。为自己，为小家，为虚名我的自私也可以告一段落了。还好，恰在此时，庆幸我也开始慢慢反思，慢慢醒悟了。反思的滋味往往是苦涩的。亏欠所诱发的对内心的蹂躏，确实在与日俱增。说到让我“醒悟”最早的催化剂，还是早几年前，我母亲的突然离世。前一天母亲见我回家，非留我吃晚饭，自己跑到街口买了肉，做了她最拿手的炸酱面。不幸第二天一早就接到噩耗。我从此才掂出了后悔的分量，更知道“后悔”紧跟的“莫及”，才是最大的伤痛。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那才叫遗恨千古呀。有了这段经历，我打谱，老爸生日那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给老爸，送一份特殊的，别开生面的，只是让老爸心灵受到抚慰的，最能可他心的大礼。我悄莫声息地暗自策划了很久很久。

老爸一辈子绝对没有，更不追求物质上的享受，我知道他对那些方面的东西，从来都不屑一顾，能吃饱就行，是他一辈子的信条，其它都与他无关。生 日这天，守着特意来为老爸祝寿的六姨，我拉着老爸的手 ，非常真诚地看着老爸的脸，正儿八经地，讲了积攒在心底的一大篇话。我教了一辈子书，别人还称赞我课讲的好，但这一天我的话，我自己认为是我有生以来，不用备课，讲得最精彩的一段话。那些话，都是自然而然地从心里往外流，没有羞涩，没有停顿，把一辈子的积淀一股脑往外掏，全然不顾寿宴的推延。说的内容，现在让我全部回忆出来，已不可能，只是记得我的开头就是从《小草》开始，说老爸就是一棵小草。那些地方像小草，那些地方比小草更小草等等。说 完后，我立马将《.小草》认认真真，完完整整，用大声的高歌，献给老爸。唱完了歌，接着我又捧出我最新出版的两本书，恭恭敬敬送到他老人家手里，还特意加了一句话：爸爸，当年你天天给我讲：“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这就是我扑到的鱼呀！今天作为寿礼，献给你老人家……。老人依然激动地搓着双手，嘴颤动着，说不出话来，但确确实实非常醉心地笑了，笑得足以能融化我厚重的遗憾。说实话，我也是以“孝者笑也”，暂时自慰我亏欠的罪孽。

由此我继续反思，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几年，也如同今天这样，也专门唱一首献给妈妈的歌呢。哪怕高声地，饱含深情地看着妈妈的脸，喊一声能让她足以得到宽慰的“妈妈”也好啊。可恨那时候我太执着地为自己忙活了，这些事从来没有去想过。无欲无求的老人那一代，尽管他们不说，但我不该不想呀。后悔呀后悔。只有无法弥补的遗憾，才追悔莫及。

而今我老了，眼睛花了，才知道花镜也有度数，需要经常更换。为什么我老爸那个老花镜，竟然让他戴了一辈子呢！他一直没讲，我也从未过问。我后悔呀，后悔。

而今我老了，我的牙一颗颗修了，补了，换了，洗了，找一次牙医，就轻松好一段时间。为什么我父母的牙，一颗颗自生自灭般无声无息地就没了呢。我后悔呀，后悔。

重新高唱《小草》这首歌，这次是献给天上他们二老的，不想让他们说唱得有多好，只想让他们知道，我的悔意有多深。原谅我吧，你眼看就85岁的儿子，现在知道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