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饭的老陈

三逸师兄

今天路过车站看到一个老人拿着白色瓷碗在人群乞讨。让我想起小时候那个讨饭老陈，老陈六十多岁，满头花白，头上扎的画布白头巾，一身青色身为衣，背驼得厉害，在各个村头讨饭已经许多年。

没人知道她完整的身世，只知道她从不主动伸手拉扯路人，不会死缠烂打。总是安静坐在街边墙角，面前放一个豁口的搪瓷碗。她不要钱就是要口吃的，吃饱了就不在讨要，就去隔壁村那个破庙休息睡觉。

所以不少人可怜她，经常会给她馒头、剩饭当然也有给抖零钱。可大家慢慢发现一件怪事：老陈很少把讨来的钱花在自己身上。常常自己啃干冷的馒头，却把攒下的零钱，小心翼翼用塑料袋层层包好收进内兜。

镇上有一家孤儿院，逢年过节，老陈都会悄悄走过去。趁没人注意，把自己乞讨攒下的钱，悄悄塞到门卫手里，嘱咐留给院里的孩子买书本、糖果，不肯留下自己的名字。

下雨天，别的乞讨者会躲进屋檐下避雨，遇到农忙季节还会帮忙一把，特别是夏季太阳雨晒的农作物她也帮忙收拾起来把他放在雨淋不到地方，特别影响很深就是有一小黄狗被拖拉机压死她哭的伤心欲绝，是不是她触及生情。看见水坑挡着路人，就捡石块简单填平。有人问他，自己都吃不饱，何苦管这些闲事。老陈只是沙哑地笑：“受过别人的恩惠，能帮一点是一点。”

后来大家才偶然听闻往事。老陈年轻的时候家境尚可，在解放前属于富农级别，吃穿不愁，家里有几十亩田还有很多山，嫁给了一个郎中。解放后所有的田地被充公就留了个四合院。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因为身份不好老公被吊死了，生的孩子因没钱救济夭折了。她的亲戚就霸占他四合院联合起来诬陷她破坏革命。老陈跑出去很久没回来，过来了半年再回来疯疯癫癫，大伙也感觉可怜就救济她，但那时候谁家有多余口粮？只能让她自生自灭。后来她学会乞讨。

可即便命运待他刻薄，她心里依旧存着善意。她说，自己这辈子已经没有盼头，希望别的孩子，不必经历她的苦难。有时候我们也去寺庙玩她不打人没事还教孩子认字，但从来不告诉我们她身世。后来所有孩子都知道她叫老陈。只有有吃的我们都会照顾这个老人。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老陈。

一个寒冬的雪夜，寒风刺骨。第二天清晨，路人发现老陈在寺庙蜷缩在墙角，再也没有醒来。她的怀里，还揣着一叠层层包裹、还没来得及捐出去的零钱。还有一张纸，歪歪的用木炭写几个字，大人看了都留眼泪。她说自己病的严重，有个心愿虽然钱不多有三十几元。让人帮忙把这钱给孤儿院。给孩子增加一点棉被取暖。

很多人自发帮忙安葬了老陈。没有墓碑上华丽的辞藻，可各个村很多人，一直记得那个沉默、善良，讨饭却不忘行善的老人。多年后，这次想起来老陈，虽然她不在世上，虽然生在不是很平凡年代。但她有个善良的心另外一个世界不在受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