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5</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嘈杂的广州火车站。</p><p class="ql-block">“旅客同志们,开往XXX方向的列车就要进站了。”广播里传来了广播员的声音。人们立即站起来,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呜”随着汽笛的呼声,列车轰隆轰隆地开进了车站,整个车站都被震动了。“检票开始了,请大家带好自己的东西,排好队,依秩序检票进站。”乘务员用扩音喇叭喊着。人们一个个的走进月台,车站上的人一时就少了许多,一个乘务员忽然发现椅子上有一个大手提包,“是哪位旅客同志把手提包丢在椅子上?”乘务员高声焦急的喊着,可无人答应,她又向四周望去,用扩音喇叭又喊了一阵,仍然无人答应,于是她用手去拎,准备把它拎到服务处去,可是手提包沉得怎么也拎不起来。“小刘,你来帮我拎一下。”“唉,来了!”另一个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俩人吃力的拎着手提包向服务处走去,一会儿扩音机里响起了“招领手提包”的声音。“呜……呜”火车开走了,手提包仍然无人来领。乘务员叫来了检查站的同志。“把它打开看看。”检查站的同志说,按照规定,检查站的同志有权处理这类物品。乘务员拿来了老虎钳,锁被拧开了,乘务员打开了手提包,一股血腥味冲了出来。乘务员把头伸进一看,“啊”大吃一惊喊了起来。手提包里装着的是一具切得一段一段的尸体。这可怕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车站,车站派出所的公安人员来了,工人们来了,候车的旅客都扑到服务站前,大家都知道是绝灭人性的事情,不少的人边看边骂:“这是哪个坏蛋干的,抓住非枪毙不可。”人群轰动了,人们愤怒了,祖国的社会治安不容破坏。方局长、孙达与他们的助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车站。孙达一看,立刻就认出是赵阿姨的尸体。孙达肺都气炸了,浑身的汗毛直挺挺的竖了起来,半晌说不出话来。尸体用汽车送到了公安局,不一会,马正清来到了公安局,当他听完了孙达的话,去认赵阿姨的时候,大叫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服侍自己多年的保姆,就这样离开了他,离开了玉芳,离开了人间,不明不白的死去。</p><p class="ql-block">好半天,马正清才醒来,孙达立刻叫人端来了开水。“马教授,你不要着急,人已经死了,急也没有用。”马正清眼含泪水,感慨的对孙达说:“孙科长,我再怎么也想不到啊,解放前,有人想害我;解放后,有了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了主人,可是,竟然还有人想害我哇。”孙达一听,知其中定有奥妙,于是急促的问:“马教授到底是怎么回事呀?”</p><p class="ql-block">马正清出生于一个富贵的家庭里,马正清小的时候,没有母亲,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如掌上明珠。马正清生得聪明机灵,在学校里成绩总是名列前茅,父亲一心想把儿子培养成与自己一样有名望的人,所以马正清要什么有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日益考虑着儿子的前途,马正清二十五岁那年,父亲通过不少关系,把儿子送进中山大学,也叫儿子与自己一样,学设计图。凭着自己的聪明,加上马正清的努力,在大学里依然成绩保持着优秀,他的老师看他有天才,有水平,很赏识。有一天,把他叫来,对马正清说:“马正清你的成绩不错,要有所作为,最好是到外国去留几年学。”有着淳朴的爱国激情的马正清,十分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故乡,离开父亲的身边,“我不去。”他一口回绝了老师的照应。老师一而再,再而三的叫马正清留学,可是,马正清依然不肯去,马正清的固执激怒了老师,“我费尽了心血,把你培养成材,居然这么不听话,我要请你滚出学校。”老师严厉的对马正清说,就这样他没有领到毕业证,而被踢出学校。在那样的社会里找到一个工作是多么困难呀,马正清从此就没有工作而失业在家。他的父亲十分伤心,也十分气愤自己心中的幸福美意成了泡影。过了不久,马正清结了婚有了女儿,也过得不好,一家四口人的生活靠父亲一个人的工资维持。然而祸不单行,不幸的事情落在马正清的身上,老父亲得重病,几个月以后就死了。父亲临死的时候,忧伤的对马正清说:“正清啊,我培养了你成人,虽然你目前没有工作,今后的生活还要困难,可是不能走歪门邪道,记住你的名字,要做一个正直清白人。”父亲死后,虽留下一笔财产,天长日久,父亲的财产就吃完了,后来连房子也卖了,三个人搬进一间破旧的房子里,怎么办呢?困难使马正清想起了绝主意:卖书。于是,他把自己的所有书,加以整理,留下最好的,其它的都摆在书摊上。书卖掉了,马上吃光了,马正清忍着悲痛,又从最好的书里取出一部分拿出去卖。马正清的家正走向悲哀!有一天,马正清仍然在卖书,突然一辆小汽车在他的书摊前停下,从车上跳下一个衣服时髦的派头中年人来,“你不是马正清吗?”陌生人十分惊讶地说。“我是马正清,你是……”马正清不解的看着陌生人。“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张大林。”“噢,张老师。”马正清努力的回忆着,终于认出了是自己以前的一位老师。“你怎么落到这种地步?”马正清简单的谈了一下自己的经过。“这样吧,我有很多熟人,我去找他们帮忙,替你找一份工作。”张老师同情的说。“那太谢谢你了!”马正清喜出望外的说。“我很忙,明天你在中山公园前的湖边的第六张椅子上等我的秘书,由他告诉你工作的情况。”张老师说。“好,我一定去。”生活的火花在脑中燃烧起来。第二天早上,马正清找到了中山公园湖边的椅子上坐下,在那儿等待着那位秘书。大约十分钟的时候,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年龄大约有二十四、五岁。“你就是马先生吗?”女人问。“是,你就是张先生的秘书吧?”马正清立刻站起来。“我们张经理没有空,他要我告诉你工作还没有找到。明天,我去你家告诉你找工作的一些情况,张经理叫我把这钱给你,要你先拿去用,等工作找到后再说。”说完拿了一百元钱塞在马正清手里,马正清迟疑的接过了钱。下午,那女人来到马正清的家里,“哎呀,马先生住在这破房子里啊!怪不得我们经理要替你搬家,他给你找了一栋房子,家俱什么都是新的,你马上就搬进去吧!”那女人说。于是马正清带了老婆、女儿和一些他喜爱的书,搬进了新的房子。马正清心里想,等我有了工作,再把一切债务还清。他哪知道危险一步步向他走来,毒蛇已经爬到他身上。新房子座落在一个小山包上,周围的房屋十分雅致。第二天,那女人来到新房子,“马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经理代你找到工作了,你是不是会画图,给你的工作就是画图。”“啊呀!太好了。”马正清高兴的喊着,于是,那女人向马正清交待了工作:“你画一张详细的广州地图,细小的街道都要标明,等你工作做完,再做第二件工作,我隔五天来拿地图,这是付给你的工资。”随即走了出去。女人走后,马正清的老婆不安地对马正清说:“玉芳爹,我们虽日子不好过,从来没拿进一分不义之财,你给他们画一张图就那么多钱,我看有点不明不白的。”马正清说:“人家好心好意给我们找到工作,总不能抹掉人家的一片好心啊!”“可是咱们也得问明白才拿人家的钱啊!”“依你看怎么办呢?……”“等她拿地图的时候,你走开,让我来问问她行吗?”“好吧,可不要冲撞了人家,对人家的态度要和气些。”夫妻俩说完就过去了。绘图是马正清的拿手本领,他参考了不少资料,很快就将地图画好了。第四天那女人来了,并同汽车带来了几件漂亮的家俱,“马先生画得怎么样?”“明天一定交给你。”“太好了,这是我们经理送给你的。”马正清接过一张小桌子和几个装饰品用的石像,还有一个座钟。女人坐汽车走了,马正清老婆更是不安心了。第五天,天阴沉沉的,吃过午饭,马正清的老婆说:“你们出去到屋后的山坡上等一会儿,我喊你,你再回来。”“你千万不要发火哟,免得人家生我的气。”说完带着三岁的女儿玉芳出去了。“噹”桌上的钟响了一下,已经十一点半了。山坡下一辆轿车急驰而来,那女人又来了。那女人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脸色很紧张,“马先生呢?”那女人问,“地图画好了吗?”马正清老婆说画好了,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地图:“画得不知中不中意?”那女人连忙将地图接过来,不时的望着手表,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图画得很详细很漂亮。”那女人简单的看了一下,立刻收起来,装入口袋,对马正清的老婆说:“我有事马上要走,马先生回来你告诉他,我明天来给他新的工作。”说完掉头走出门外,钻进小轿车,对司机说:“快开。”马正清看见汽车开走了,立刻带着玉芳向家里走去,心里揣测着她们的谈话,当他离家还有五十步远的时候,猛听“轰”的一声,随着一声惊叫,他的房子蹋了,他的老婆也被葬送在碎石之中。马正清惊呆了,这一切将他的心都撕碎,家也没有了,生活的希望在他的心中熄灭了,面临着又是一场沉重的苦难。从此,马正清带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飘泊在广州城,这是一九四四年的事情。广州解放了,政府为马正清的生活开辟了美好前景,凭着他的才能他来到了中山大学当了一名教授,从此,他的新生活开始了!……马正清讲完过去的事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似乎在想着悲惨的过去,又似乎想念着亡妻。(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