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4年9月1日,我正式入读九江市庾亮南路23号的九江市实验小学。入学第一天,父亲特意在我眉心点上一颗红豆、为我轻敷脂粉,亲自送我去往学校。一路上,他反复叮嘱我要勤勉读书,未来考取大学,成长为报效国家的有用之才。这番质朴的期许,深深镌刻在我年少的心底,久久难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全市小学普遍为六年制,唯有实验小学是唯一一所五年制试点小学,所用教材也与普通小学不同。同年级共有三个班级,我被分到二班。二班、三班九成同学都来自同一校园的九江市幼儿园,大半同窗皆是旧时玩伴,幼儿园园长张珂兰也调任实验小学校长。熟悉的校园环境、熟识的小伙伴和学校领导,让初入小学的我全无陌生与局促之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是年约四十的戴孟梅老师,她治学严谨认真,待人温和亲切,悉心教导每一位学生。算术老师是三十岁左右的方老师,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圆圆的脸颊嵌着一对浅浅酒窝,容貌清秀,嗓音悦耳动听。除了主科,学校还开设美术(老师是徐干生和徐厚生)、体育、唱歌等课程,童年的校园生活简单而充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5年6月1日,是我在小学时光里度过的第一个儿童节。学校举办热闹的篝火晚会,我们围着篝火放声歌唱、肆意起舞,跳动的篝火映红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欢声笑语洒满整个校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6年随着“五一六通知”发布,文化大革命正式拉开序幕。同年12月15日,中央下达中等学校“放假闹革命”的指示,此后全国大中小学全面停课。中学生奔赴各地开展大串联,而我们小学生也被迫辍学,度过了两年多无书可读、无学可上的闲散岁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8年初,响应“复课闹革命”的号召,我们重返校园。学校成立红小兵组织,我因父亲是“牛鬼蛇神”被挡在红小兵队伍之外,心底满是年少的压抑与茫然。此时校园教学秩序彻底打乱,文化课基本停滞,日常以政治学习、参加批斗大会、聆听忆苦思甜宣讲,常态化开展学工、学农实践为主的课堂教学模式。返校后的第一场大会,便是忆苦思甜大会。校园里循环播放着《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轻柔的歌声中,同学的父亲登台讲述旧社会受尽压迫、饱尝艰辛的苦难经历,让年少的我们懂得今天幸福生活来之不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劳动实践贯穿了那段校园时光。学农活动有在学校农场种菜、八里湖摘棉花、三里街植树。学工活动有到九江市印刷厂务工两个多月,先后负责刮页、缝书两道工序。当时主要装订制作毛主席语录与《老三篇》合订本。在九江电瓷厂学工劳动分在成品、成型、烧瓷车间等。我分在成品车间,主要工作就是清洗成品,打包装箱。就连日常课间的眼保健操,也被替换成了忠字舞,校园的日常早已偏离原本的求学模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8年9月,我升入五年级。因不少同学随父母下放农村,各班生源残缺、人数不齐,学校重新拆分合并班级,原三班一分为二,分别并入一、二班。同时班级编制改为军队连排制,我们二班更名为“五连二排”,年级设连长、班级设排长,我的新任班主任是曹俊秀老师。九江市印刷厂工宣队进驻我们学校,学校也随之更名为九江市印刷厂“五七”学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9年4月1日至24日,党的九大在北京召开。大会闭幕当晚,喜讯传来九江全城沸腾。我们连夜跟随学校队伍参加游行庆祝,奔走欢呼直至凌晨,几乎通宵未眠,满心皆是纯粹的热忱与激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原本1969年7月是小学毕业季,因全国招生制度调整,秋季招生改为春季招生,毕业时间顺延至1970年1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整个小学时代,几乎全程笼罩在文革前期的动荡之中。年少的我,亲眼目睹红卫兵造反游行、“牛鬼蛇神”戴帽游街、派系武斗纷争,更因父亲是“牛鬼蛇神”关在牛棚,常年背负着旁人难以体会的压抑与自卑,成为心底一段难以释怀的印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动荡的岁月里,也留存着两件温暖珍贵、毕生难忘的往事。一是1968年8月,毛主席收到外国友人馈赠的芒果,特意转赠全国人民分享喜悦。9月下旬,珍贵的芒果抵达九江,消息传遍全城。我挤在朝阳路人山人海的人群中,奋力挤到前排,亲眼目睹玻璃盒中金灿灿的芒果,内心无比激动,那份荣幸与欣喜,久久萦绕心头,难以平复。二是1969年5月中旬,毛主席曾经乘坐的长江客轮“东方红一号”停靠九江港,停留三小时,专为九江百姓开放纪念盖章活动。我在码头整整排队近两个小时,终于如愿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盖上了“毛主席乘坐的东方红一号纪念”专属印章。这枚小小的印记,珍藏着我年少最真挚的崇敬,成为童年最珍贵的馈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风雨数载,起落相伴,懵懂的小学岁月,就这样悄然落幕,定格成我一生刻骨铭心的珍贵记忆。</b></p> 附小学期间的照片 1967年冬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摄于1969年5月。火红岁月里,借来学校宣传队戏服,在照相馆拍下这张照片,题字为李铁梅唱词“都有一颗红亮的心”。老照片破损严重,AI修复也难以复原,斑驳残片,承载一段时代往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发小邻居彭冬娜是我童年的好朋友,1969年夏我俩合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68年12月29日,南京长江大桥全线通车。由于建设武汉长江大桥时苏联撤走专家,这座大桥成为我国首座自主设计建造的公铁两用长江大桥,被誉为“争气桥”。1969年,各大报刊、广播都在宣传这一建设壮举。那年夏天,听闻九江人民照相馆备有南京长江大桥布景,我与好友彭冬娜便各拍了一张留念,我们互赠照片珍藏。我留存的她的相片保存完好,我自己的原版照片却已有破损,当年赠予她的那一张也已遗失,如今只能借助AI技术,复原这张富有时代记忆的旧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68年冬发小彭冬娜全家下放到九江县(现柴桑区)沙河镇,我和邻居发小刘建华在1969春乘火车去沙河镇看望她,那是我第一次乘火车,火车票价0.20元。夏季她带着新认识的邻居一起来九江看我们,我们四人在九江人民照相馆留下合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从左至右:彭冬娜、冬娜邻居、刘建华、屈乾娜。</b></p> 1969年夏与表妹合影 1969年冬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69年冬和同学居维娜(左一)李翠兰(中)合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69年冬与同学居维娜合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小学毕业时没有毕业照也没有毕业证,八位要好同学留下一张毕业留影(1970年1月24日)后排从左到右:李翠兰、范丹虹、于丽、虞凤琴;前排左至右:王丽、屈乾娜、徐小楣、居维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肖立群同学小学时光记忆</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