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古家秀</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595894</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个人实拍</p> <p class="ql-block"> 翻看从河南博物院拍摄回来的仰韶文化展牌,那些出土的彩陶,瞬间把人拉回数千年前的中原大地。陶瓷的历史,就是中国的历史。在文字尚未普及的时代,陶土与火焰,承担起记录时代的重任。</p><p class="ql-block"> 石器时代,先民还没有金属器皿,喝水只能双手掬起河水。双手捧水时,手掌弯出的弧度,就是最早碗钵的雏形。后来人们发现河边的泥土,掺上水之后就会变得柔软,可以捏出和手掌捧水相近的造型。可湿泥遇水就会散掉,没法长久使用。把捏好的泥坯放进火中灼烧,泥土发生变化,质地变硬,不怕水浸,陶器就此诞生。</p><p class="ql-block"> 陶器的诞生,标志着远古人类能力的一大跨越。过去人们只是取用石头、兽皮这类现成的自然材料。而制陶,是人类主动改造物质。先民脑海中先构想出器物的形态,再把软泥塑造成型,依靠烈火改变泥土的属性。这不仅是动手技艺的提升,也体现出抽象思维的进步。</p><p class="ql-block"> 在采集狩猎的阶段,人们四处游走迁徙,陶器沉重易碎,并不适合随身携带。这一时期虽已出现原始陶器,但并未得到蓬勃发展。当农耕慢慢兴起,人们需要守着土地耕作,不再四处漂泊。定居下来之后,陶器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制陶业也随之蓬勃发展。它可以储存收获的粮食,也可作为炊具烹煮食物。陶器的普及,进一步稳固了定居生活,反过来推动农业生产向前发展。随着制陶技术不断成熟,人们还会在器表绘制图案,把内心的信仰寄托在器物之上。</p><p class="ql-block"> 六千多年前的中原大地,青铜还没有出现,成熟文字也尚未诞生。这些彩陶既服务族人日常吃喝,也承载着先民的精神寄托。河南作为仰韶文化的核心区域,出土不少代表性器物。目纹彩陶钵、彩陶器座、彩陶双连壶三件实物,分别对应日用器具、配套构件与部族礼器,能够帮我们还原远古社会的样貌。</p> <p class="ql-block"> 第一件:目纹彩陶钵,庙底沟类型,距今5300‑5000年,出土于三门峡庙底沟遗址。</p> <p class="ql-block"> 这件是氏族当中很普通的盛食器物,材质为泥质红陶。器口微微内敛,腹壁向外弧出,往下收束,底部平整。器物由泥条盘筑手工做成,器壁厚薄还算均匀,表面还能看到手工修整留下的痕迹。平时就用来盛放食物、清水,供给族人日常取用。</p><p class="ql-block"> 钵的外壁环绕一圈连续的目纹,以黑色矿物颜料绘制,纹样做了抽象处理,看上去就是眼睛的模样。史前时期,先民对自然万物心存敬畏,在他们的认知里,眼睛可以洞察周遭,也拥有护佑族群的作用。把这种图案画在日常使用的陶钵上,能看出先民不只是看重器物能不能用,也会把自身的信仰观念融入生活用品。</p><p class="ql-block"> 这件陶钵外观朴素,没有花哨装饰,却能反映出仰韶中期制陶技术已经走向成熟。上面的纹饰并非随意涂抹,每一组重复图案,都承载着当时人们的思想。那个时代没有文字,彩陶纹饰就是先民表达想法的载体,把他们对天地、对族群的理解,留存到陶器之上。由此可见,即便是普通生活用具,也同时兼具实用与精神两层意义。</p> <p class="ql-block"> 第二件:彩陶器座,下王岗类型,距今约5000年,出土于淅川下王岗遗址。</p> <p class="ql-block"> 这件器物本身不能盛放东西,属于配套使用的承托构件。器身中空通透,整体做得敦实厚重,放在地面上十分稳固。使用的时候,把陶盆、陶壶摆放在器座之上,将器物垫高。远古先民席地而居,地面潮气很重,器座可以隔离开湿气,保护陶器,拿取器物也会更加方便。除了日常起居,祭祀仪式当中,也会用它来陈设器物。</p><p class="ql-block"> 器座外壁分层绘有几何花瓣纹样,黑彩线条交错排布,整体对称整齐。颜料取自天然矿物,经过窑火高温烧造,牢牢附着在陶胎表面,埋藏数千年之后,图案依旧清晰可辨。这件器物的出现,说明仰韶时期已经出现成套的器物组合,不再只有单一的盛贮器皿。</p><p class="ql-block"> 专门制作配套构件,也能看出当时的生活习惯、陈设观念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它不追求造型新奇,重点落在实用和礼仪功能上,可以看作远古礼制萌芽的实物。透过这件器座不难发现,先民不只是为了生存,也在慢慢建立属于自己的仪式与社会秩序。</p> <p class="ql-block"> 第三件:彩陶双连壶,大河村类型,距今约5000年,出土于郑州大河村遗址,通高20.1厘米。</p> <p class="ql-block"> 这件属于仰韶文化的礼仪重器,泥质红陶质地,两个壶体并排相连,腹部相互贯通,内部相通,两侧配有系耳。整件器物依靠泥条盘筑一体成型,制作难度不小,整体造型对称均衡,没有明显变形。器身布满黑色平行几何线条,纹样简洁规整,没有多余繁复的装饰。</p><p class="ql-block"> 这件器物并不用于日常饮水,多用于部族祭祀、结盟缔约这类场合。双壶腹内相通,寓意十分鲜明,象征两个部族彼此联结、和睦共处。在没有文书契约的史前时代,这件器物就充当部族之间的信物。它的造型在仰韶出土遗物里十分少见,印证氏族社会已经存在部族往来、缔结盟约的行为。工匠要做出双壶互通的造型,对塑形和烧制都要有很高的把控力,也体现当时制陶技艺达到相当高的水准。这件礼器,把部族交往的内涵寄托在陶器之上,是研究远古精神文明很重要的实物。</p><p class="ql-block"> 三件彩陶,分别对应先民的日常生活、器物陈设与部族交往。青铜时代尚未降临,没有文字记载历史,泥土经烈火淬炼,便成为文明的载体。日用的钵、承托的座、结盟的壶,将先民的生存智慧、精神信仰与部族交往,全部凝固在陶土之上。隔着数千年岁月,我们透过这些斑驳的遗存,触摸仰韶时代真实的烟火与信仰,读懂华夏文明最初的底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