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堆阿尔卑斯雪,风漾莱芒万顷波(瑞士🇨🇭篇)

禅音梵唱

<p class="ql-block">  瑞士是高度发达的工业国,实行自由经济政策,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全球创新指数位列第一,被称为“欧洲的心脏”“世界花园”“钟表王国”“金融之国”“欧洲水塔”等。是众多国际组织总部或办事处所在地及国际会议的主办国,共有联合国、世贸组织、世卫组织、国际奥委会、国际红十字会等45个国际组织在瑞士设立总部或办事处。</p><p class="ql-block"> 这片藏在阿尔卑斯群山褶皱里的国度,一半是雪山万顷的辽阔,一半是湖波温柔的诗意,天然山河与百年人文在此共生,目之所及,皆是落笔成诗的风光。</p> 日内瓦 <p class="ql-block">  一湖分两国,美景共一山,所有温柔都落在日内瓦湖面。</p><p class="ql-block"> 落地日内瓦,办好入住,时间尚早,便去附近的日内瓦湖看大喷泉。</p> <p class="ql-block">  初近广场,便远远见一柱银龙擎天而起,我便觉单调。沿湖边廊道向大喷泉近处走去,湖心140米的大喷泉破空而上,水雾落下来,在晴空抖出细碎彩虹,水柱遥遥对着远方阿尔卑斯雪峰,一湖山水就此相逢。</p> 万国宫 <p class="ql-block">  日内瓦湖畔的风掠过阿丽亚娜公园,把远山的清冽,送到万国宫洁白的廊柱之前。</p><p class="ql-block"> 这里曾是国际联盟的故土,如今是联合国欧洲总部,无数关乎世界走向的对话,都曾在这片屋檐之下缓缓发生。</p> <p class="ql-block">  万国宫前广场上的这把木椅高达十二米,足足两层楼的高度,重达五吨。整张椅子粗壮厚重,三条椅腿稳稳扎在大地,第四条腿却在中间硬生生断裂,粗糙的断口裸露在外,像被外力狠狠炸碎,残缺的模样在成排飘扬的各国国旗映衬下,格外刺目。</p><p class="ql-block"> 它是瑞士雕塑家丹尼尔·伯塞特的作品,1997年伫立于此,为纪念《禁止地雷议定书》正式生效。椅子是人类最日常的器物,是休息、交谈、安稳生活的象征,而断掉的椅腿,象征着无数因地雷失去肢体、终身残疾的平民。</p><p class="ql-block"> 雕塑家曾说,每半小时,世界上就会有一人因地雷受伤,伤亡者里三分之一都是无辜孩童。广场上十二米高的断椅默然伫立,残缺的椅腿是一句沉重的箴言。它不歌颂胜利,只提醒世人:和平从不是与生俱来的馈赠,而是人类反复求索的心愿 。</p><p class="ql-block"> 宫殿之内是商议和平的座椅,宫殿之外是警示苦难的断椅。唯有珍视每一个完整的生命,人间才能拥有长久安宁。 </p><p class="ql-block"> 殿列千旗,共话人间无战事。对面的万国旗沿着草坪依次舒展,各色旗帜在天光里轻轻翻卷,每一面旗帜背后,都是一片遥远的山河,一份滚烫的期盼。</p><p class="ql-block"> 世界何时铸剑为犁?</p> 百达翡丽博物馆 <p class="ql-block">  寸芯藏千载日月,一表续百代光阴。五百年制表传奇,藏于日内瓦老城一隅。</p><p class="ql-block"> 走入日内瓦老城的百达翡丽博物馆,便踏入一场横跨五百年的时间漫游。玻璃展柜静静收纳着岁月的珍宝,珐琅微绘流转着旧时代的斑斓光泽,古董怀表的雕花表壳里,藏着手工艺人耗尽一生的执念。</p><p class="ql-block"> 齿轮细密咬合,机芯精密如星辰排布,每一道千万次打磨的纹路,都是工匠与时间的对话。这里不只是陈列钟表,而是把转瞬即逝的光阴,凝固成可以触摸的艺术。</p><p class="ql-block"> 时光奔流不息,城市几度更迭,唯有制表的初心未曾褪色。那些精巧的机械,不只是丈量分秒的仪器,更是一代人留给下一代的信物。我们握住一块腕表,握住的是一段过往,也是奔赴来日的期许。</p> <p class="ql-block">“You never actually own a Patek Philippe, you merely look after it for the next generation.”</p><p class="ql-block">(你不曾真正拥有它,只是替后世保管一段时光。)</p><p class="ql-block"> 在百达翡丽博物馆,我遇见了时间最好的模样。</p> 柴尔马特.马特洪峰 <p class="ql-block">  群山万千,唯有马特洪峰,把孤高的浪漫,刻进瑞士的天际。</p><p class="ql-block"> 马特洪峰,是阿尔卑斯山系最著名的山峰之一,高4,478米,地跨瑞士和意大利之间的边界,位于采尔马特(Zermatt)西南10公里处。它最独特的地方是如同一把三角锥一般地刺向天空,陡峭的山峰甚至连雪都无法立足,更是让登山者望而却步,所以,马特洪峰是阿尔卑斯山脉中最后一个被征服的主要山峰。</p> <p class="ql-block">雪莱写下“The everlasting universe of things flows through the mind.”</p><p class="ql-block">(万物恒常奔流,于心底漫过万顷波澜。)的诗句。</p><p class="ql-block"> 我一路奔赴采尔马特,终于读懂这句诗里,自然是最磅礴的回响。</p><p class="ql-block">这座没有燃油汽车的山谷小镇,马蹄踏过石板街巷,木屋的窗台缀满艳红的天竺葵。山谷安静得近乎温柔,直到一抬眼,马特洪峰猝不及防撞进视线。完美的金字塔棱角刺破云层,冰雪覆满陡峭岩壁,孤绝,凛然,沉默地伫立在阿尔卑斯的天幕之下。</p> <p class="ql-block">  坐齿轮火车缓缓爬升,松林向后退去,夏季残存的冰川在远处闪着冷光。童话里的瑞士木屋在如茵的绿毯上铺开,斯泰利泽湖面如明镜,完整接住山峰的倒影,山与影两两相望,天地只剩一片澄澈。 在小镇上漫步,融入各色的人群里。小镇挺大,窄窄的街道两边都是各种特色的店铺。冰峰作骨,澄水为魂。小镇中心有河,冰川以千年为磨,碾碎阿尔卑斯的岩层。那些悬浮于水波里的岩粉,让马特洪峰脚下的河水,晕开独有的灰绿微光,在阳光下泛着透亮的蒂芙尼绿松石色。这抹灰绿,是马特洪峰写给河谷的信,每一粒悬浮的岩粉,都是雪山脱落的光阴。 从峰顶下来,便一直心心念念找黑脸小羊肖恩。据说小羊带着GPS定位,会在5点出来。走了一小半,实在体力不能及,看着山下蜿蜒绵亘的小路,隐约听到铃铛声,正准备鼓劲儿‘行军’。正好遇到一个中国同胞从下而上,互相询问一下,那妹子说她就从我遥遥指向的地方由下而上,根本没见到羊,如果体力不行,就建议别去了。连问了两拨人,信心瞬间打破,看着正午的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立马选择放弃。女儿笑我是“行百里者半九十〞的不坚持主义!我还狡辩是‘听人劝吃饱饭’,为自己的惰性找借口。 为了弥补我的遗憾,回到镇上,女儿点了烤羊排,让我以此饱腹,扮演了一下‘狼外婆'的“喜爱”。(这是我看到的小羊)唉!看来成功永远都属于坚韧不拔的人! 傍晚的时候, 小镇广场上有着民族服装的当地人,翩翩起舞,人们欢快的应和,街边的咖啡店飘出浓郁的醇香,快乐溢满了每个旅人。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p> <p></p> <p class="ql-block">  别人看到的小羊肖恩</p> <p class="ql-block">我看到的黑脸小羊</p> <p class="ql-block">  黄昏来临,和女儿登上观景台,静静地看落日的金红漫过马特洪峰的金字塔形的山顶,看岩石的褶皱被霞光一寸一寸点亮,又一寸一寸的晦暗下去。看小镇蜷伏在脚下,一盏一盏的桔黄色的灯光次第亮起,如梦里的童话一般。 一百余年前,第一批登山者向着它的峰顶出发,有人永远留在冰川裂隙之间。小镇上有一片墓地,他们便长眠于此。山峰见证过人类炽热的向往,也始终保留着自然不可驯服的威严。它见过云起云落,星辰轮转,千万年兀自矗立,不迎合,不张扬。 </p> <p class="ql-block">  席地坐在山边,夜幕把每个捕捉星光的人笼罩。面对自然,人忽然变得渺小。原来世间最盛大的感动,不是征服,而是远远凝望,懂得永恒沉默的力量。</p> 因特拉肯.少女峰 <p class="ql-block">  拜伦在《曼弗雷德》里写下:“Mountains are the beginning and the end of all natural scenery.”群山,是一切风景的开端,亦是归路”</p><p class="ql-block"> 因特拉肯是因为欧洲之巅少女峰而闻名遐迩的旅游小镇,拉丁文的原意即是“两湖之间”,即图恩湖和布里恩茨湖。小镇在地理上是伯尔尼高地的中心,坐落于山谷之中,阿勒河纵贯小镇。这里整年气候温和,环境优美,适合各种休闲度假与运动。</p> <p class="ql-block">  我终于抵达因特拉肯,这座卧在两湖之间的小镇。</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a(0, 0, 0, 0.9);">因特拉肯(Interlaken),是阿尔卑斯捧在掌心的人间仙境,布里恩茨湖(Lake Brienz)(“上帝右眼”,绿松石色)和图恩湖(Lake Thun)(“上帝左眼”,宝石蓝色)之间,两湖映雪峰,一步一童话。左手是蓝宝石般静谧湖水,右手是翡翠般纯净碧波,终年倒映着少女峰、艾格峰、僧侣峰的皑皑雪顶,把壮阔与温柔揉成一眼难忘风景。 她不只是去少女峰的“中转站”,而是集顶级自然、百年度假、全球户外、交通枢纽于一体的世界级旅游目的地,是瑞士阿尔卑斯旅游的灵魂所在,被公认为欧洲屋脊的玄关,是游客探访少女峰的第一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a(0, 0, 0, 0.9);"> 从格林德瓦上山的路上,我们乘坐缆车去少女峰,绿意以近乎奢侈的方式在脚下铺展。这里没有喧嚣,只有雪山的清辉、湖泊的澄澈、牧场的悠然与木屋的恬静。风里飘着青草与松木的清香,牛铃轻响,山花漫坡,每一缕空气都干净得治愈人心。它是自然写给世界的诗,是瑞士最美的封面,是一眼沦陷、一生难忘的天堂小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a(0, 0, 0, 0.9);"> 这里还是滑翔伞基地,有教练带飞。因特拉肯每年接待的滑翔伞游客超过十万。全球十大滑翔伞胜地之一。滑翔伞是顺着气流飘的,教练会根据风向调整路线。所以你起飞的地方和落地的地方有时候隔好几公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a(0, 0, 0, 0.9);"> 我只能仰望天空看看别人的勇气和自由,而我是缺少这样的勇敢的。</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lt;img src="data:image/svg+xml,%3C%3F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3F%3E%3Csvg width='1px' height='1px' viewBox='0 0 1 1' version='1.1' xmlns='http://www.w3.org/2000/svg' xmlns:xlink='http://www.w3.org/1999/xlink'%3E%3Ctitle%3E%3C/title%3E%3Cg stroke='none' stroke-width='1' fill='none' fill-rule='evenodd' fill-opacity='0'%3E%3Cg transform='translate(-249.000000, -126.000000)' fill='%23FFFFFF'%3E%3Crect x='249' y='126' width='1' height='1'%3E%3C/rect%3E%3C/g%3E%3C/g%3E%3C/svg%3E"&gt;</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h1 style="text-align:center;"><br></h1><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 <p class="ql-block">在冰川站,换乘齿轮小火车,前往顶峰。第一次体验在山顶坐火车。第一次穿越冰洞。观景台外面是万年冰川,可以走冰宫。冰宫在冰川内部挖出来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冰,蓝色的光打在上面,像走进了一块大冰砖的内部。冰洞里有各种各样的冰雕,晶莹剔透。</p><p class="ql-block"> 有个观景平台叫Sphinx,从这里你可以同时看到欧洲最长的阿莱奇冰川(Aletsch Glacier,23公里),远处是德国境内的黑森林,再远是法国的孚日山脉。可以一眼看德、意、法三国。</p><p class="ql-block"> 齿轮列车沿着山壁盘旋上升,草甸、松林次第向后退去。转过崖壁,艾格峰粗粝裸露的岩石撞入眼帘,旁边的少女峰,却是一片绵延温润的纯白。短短一程铁轨,便从人间盛夏,驶入万古冰封的疆域。</p> <p class="ql-block">  这就是阿道夫·盖尔-策勒(Adolf Guyer-Zeller,1839–1899),他是少女峰齿轨铁路(Jungfraubahn)的创始、发起者,也是瑞士传奇实业家、铁路先驱。 </p><p class="ql-block"> 铜像安置在少女峰铁路隧道/车站纪念展厅内,用来纪念这位用一己设想打通阿尔卑斯山腹、让普通人能抵达雪山之巅的梦想家。在没有重型机械的年代,他推动工人硬凿万年花岗岩山体,造就了如今“欧洲之巅”的传奇交通。</p> <p></p> <p class="ql-block">  站在欧洲之巅,冰川的寒风扑面而来。阿莱奇冰川如银色长河,蜿蜒游走于群山沟壑,冰面交错的裂痕,是时光刻下的掌纹。流云来去倏忽,时而把雪峰藏进白雾,时而放阳光倾泻而下,整片冰原瞬间铺满碎金。百年前的工匠凿开坚硬山体,于山腹之中铺就轨道,让凡人得以抵达冰雪的边境。我们奔赴雪峰,从来不是为了征服,只为站在天地之间,懂得自身的渺小。</p> 劳特布龙嫩瀑布 <p class="ql-block">  劳特布龙嫩(Lauterbrunnen),位于少女峰西侧,面积164.4平方公里,人口2700人。其德语名称为“大声的泉水”,山谷内分布70多个瀑布,施陶河瀑布以300米落差成为标志性景观。所以劳特布伦嫩也常被称为“瀑布镇”。特吕默尔河瀑布为欧洲最大地下瀑布,携带冰川融水形成十层阶梯状水流。</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进入山体拾级而上,只见幽洞沉沉,岩扉窈窈。暗水自穹顶裂罅奔涌,破空而下,矫若苍龙破壁,盘旋于层岩之间,鳞浪翻雪,银沫横飞。其势束则如一柱惊雷,散则如千缕素绡,辗转腾挪,不见端倪。</p><p class="ql-block">水声轰然震荡,叩击四围岩壁,余响往复,声震空谷,如万鼓齐鸣,沉雷迭起。水雾漫卷,凉沁衣袂。我立在崖前凝望,一时屏息忘言。那水龙挣脱地心禁锢,自幽暗深处凌空垂落,奔涌咆哮之间,石为之颤,谷为之鸣。</p><p class="ql-block"> 原来造化的奇绝,常藏于幽晦不见天日之处。它在暗河深处隐忍奔涌,积蓄亿万年的力量,才换来此刻惊天的倾泻。人站在巨瀑之前,才知天地浩茫,自身微如尘粒。尘世万千纷扰,在此轰鸣里尽数消融,只剩一颗心,随着震荡的回音,久久震颤。</p> 布里恩茨木雕小镇 <p class="ql-block">  从因特拉肯坐船前行到布里恩茨。湖畔风软,翠浪含光,布里恩茨静卧于阿尔卑斯山麓。绿松石一般澄澈的湖水环抱着小镇,山峰横亘天际,松涛自山林深处缓缓漫来,空气里浮动着原木清浅的馨香。</p><p class="ql-block"> 沿着湖岸步道徐行,才懂这里何以被誉为木雕之乡。道旁树桩之上,一件件木雕默然伫立:机敏的土拨鼠、俊挺的岩羊、阿尔卑斯山间的猎人,一对夫妻相伴而立,粗粝木纹之间,刀痕宛然,草木的肌理凝作生灵的神态,枯木便重获呼吸与魂魄。深褐色木屋依山错落,窗台繁花灼灼,百年老房的檐角、廊柱,处处藏着匠人镂刻的纹路。街巷深处,木雕学校静立,一代代执刀之人,把山野的故事,一寸寸刻进木头的生命里。</p><p class="ql-block"> 我伸手抚过一尊木雕粗糙的表面,指尖触到深浅交错的刻痕。一斧一凿,削去多余的枝节,唤醒木料沉睡着的灵性。原来在瑞士光阴不止可以流淌于钟表齿轮,也能藏进木纹褶皱。山里的树木曾沐风雪,历寒暑,倒下之后,又经由匠人指尖,以另一种模样长久留存。</p><p class="ql-block"> 一痕刀迹,一缕木香。 山河为底色,刀凿作笔墨,木头不死,山野的灵魂便永远不曾远去。</p> 卢塞恩 <p class="ql-block">  琉森湖水漾开碎银般波光,卡佩尔廊桥横卧湖面,古老木廊斜斜穿过碧波。褐红木顶缀满盛放的花簇,廊内一幅幅褪色彩绘,静静叙写中世纪的旧梦。风穿过廊间木柱,湖水拍打着桥墩,时光仿佛在此慢下脚步。暮色漫上来的时候,廊桥的影子沉进澄澈湖心,水与桥相拥,把千年的温柔妥帖安放。</p> <p class="ql-block">八角水塔建于1300年,比廊桥早三十多年。石材塔身搭配锥形木屋顶。用作河道瞭望哨、城市金库、监狱。</p> <p class="ql-block">  浓荫覆着崖壁,一汪静水横在岩窟之前。雄狮自整块砂岩之中苏醒,又永远沉入永无止境的剧痛里。长矛洞穿脊背,它颓然匍匐,鬃毛垂落,眉眼凝着难以言说的哀戚。前爪牢牢护住两面盾牌,一面刻着瑞士十字,一面印着鸢尾纹章,即便濒死,也不肯松开那份刻入骨血的忠诚。</p><p class="ql-block"> 马克·吐温称它,全世界最哀伤的石头雕塑。我立在池水对岸凝望,风穿过林间,喧嚣全部退远。两百余年前,巴黎烽火四起,七百多名瑞士卫士恪守契约,浴血至死,把性命交付誓言,再也没能踏上故土。后人凿开崖壁,以雄狮为形,为异乡陨落的魂魄立一座沉默的碑。</p> 苏黎世 <p class="ql-block">我登上林登霍夫山丘,晚风漫过肩头。脚下河水蜿蜒,两岸彩色老屋鳞次排布,远处湖面波光浩荡,天鹅悠然浮于碧波,隐约望见阿尔卑斯淡青色的山影横在天际。班霍夫大街上钟表与珠宝的橱窗流光熠熠,转过一条窄巷,便是尼德道尔夫老城,花店、咖啡馆与复古小店错落,花香混着巧克力微甜的气息,漫过中世纪的檐角。</p><p class="ql-block"> 苏黎世最动人的,正是这一种奇妙的反差。一边是精密克制的现代秩序,一边是沉淀千年的烟火古意。巨量财富在这里流转,可城市依旧愿意留出湖岸与林间的空地,留给风,留给飞鸟,留给每一段慢悠悠的黄昏。</p><p class="ql-block"> 原来富足从不是它全部的底色。它懂得在极速奔流的时代里慢下来,一面接住尘世喧嚣,一面守住湖山安宁。所有匆忙奔赴这里的旅人,终会在河畔的晚风里读懂:最好的生活,是于繁华之中,仍保有望向湖山的闲心。</p> <p></p> <p class="ql-block">  车轮远去,阿尔卑斯山峰慢慢隐入云际。在瑞士,买了交通通票,就好像你随时可以跳上小火车出发去远方,马特洪峰的孤峭,少女峰的冰风,琉森湖的波光,一路风物,尽数收进记忆。瑞士人把‘美好的风景值得价高的生活品质’演绎到极致。</p><p class="ql-block"> 挥挥衣袖,我未曾带走一片云彩,只将山湖辽阔,妥帖收藏。山河恒在,行旅有序。起程奔赴远方的远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