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昵称:轿顶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美篇号:205478783</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末伏刚过,天还热着,我站在小南河村一条普通巷弄里,面对一扇紧锁的铁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门上两道大锁,锈迹斑斑,锁住了里外两个世界。门楣上“霍府”的匾额还在,黑底金字,沉静地俯视着来访者。这就是霍元甲故居——一座青砖瓦顶的普通农家三合院,东西长不过十一米六,南北只有十二米,占地一百三十九平方米,还没有城里一户人家的客厅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想象一百多年前那个叫霍元甲的少年,每日从这道门里进进出出。他体弱,父亲不让他习武,他便躲到村南的枣林里偷偷练拳,细心揣摩父亲传授兄弟的口诀招式。那枣林该是有风的,夏天蝉鸣聒噪,少年汗透衣衫,一遍遍比划着家传的迷踪拳。彼时的他,大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走出这道门槛,在上海滩威震西洋大力士,在虹口道场击败日本柔道高手,创立精武体育会,让“尚武精神”四个字刻进一个民族的记忆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围墙内一棵大榆树,枝丫探出墙头,像是替故人招呼远客。树荫底下,铁门依旧纹丝不动。邻居说,这里“从来就没开放过”。我绕着院子走了一圈,东墙根堆着杂物,后墙搭着棚子,墙面上竟胡乱涂着野广告。心里忽地有些不是滋味——一座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竟落得这般寂寥光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可我转念又想,这道门锁得住院落,锁不住别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霍元甲当年打破家规,将霍家七代单传的迷踪拳改为“迷踪艺”,广收外姓弟子,为的是“欲使国强,非人人习武不可”。他走出小南河这道门槛,便再没有回头。孙中山为他题写“尚武精神”,精武体育会从上海走向世界,至今全球已有数十个精武会。一百多年过去,精武武术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霍元甲的玄孙女仍在教授霍氏练手拳。那扇铁门虽然锁着,精武的门却从未关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夕阳斜下来,给那棵探出墙头的老榆树镀了一层暖黄的光。我朝门里最后望了一眼,转身往回走。门槛内外,锁住的是院落,锁不住的是精神。有些门,从来不需要打开——因为它早已开在每个人的心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