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陌花轻语

秀梅

雨后的田埂边，我最先撞见这丛开得热闹的小花。淡紫晕开的白花瓣像被晨露浸软的纱巾，明黄的花蕊从花心里探出来，枝桠上还攒着几个裹着绿萼的小花苞，叶边沾着的水珠滚来滚去，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它们凑在一块儿说昨夜雨的悄悄话。

风轻轻擦过草叶，花枝跟着晃了晃，瓣尖翘起来的弧度像谁随手折的小纸星子，嫩黄的花蕊藏在花瓣簇拥的中心，连花茎上细细的小刺都软和了不少，半点没有扎人的架势，只安安静静卧在一片浓绿里。

一片缺了小角的大叶子半遮着花簇，叶面上还停着只 tiny 的小虫子，水珠沿着花瓣的褶皱往下滑，半开的花垂着瓣，像刚睡醒揉着眼睛的小丫头，半点不慌不忙。

修长的青草叶斜斜靠在花旁，白瓣紫边的小花朝着不同方向舒展，藏在草叶缝隙里的黄花蕊亮得晃眼，连风刮过草叶的声响，都像是怕惊扰了这簇花的清梦。

毛茸茸的狗尾草蹭着花茎边冒出来，乳白的花瓣托着鲜黄的花蕊，几个圆滚滚的小花苞挤在枝桠旁，绿得发亮的叶片把整簇花衬得软乎乎的，像摊开在野地里的小团花束。

水珠密密麻麻覆在花瓣上，每一片瓣尖都翘着俏皮的角，黄灿灿的花蕊直直立在花心，旁边垂着半谢的花，淡紫的瓣浸了雨意，连空气里都飘着湿乎乎的青草香。

一片窄长的草叶刚好搭在两朵花中间，一朵花的背面朝着我，淡紫的花萼衬着半透的瓣，水珠在叶面上滚成透亮的小珠子，连草叶边缘的小锯齿都沾了细碎的水光。

花茎微微弯着，几瓣花朝着不同方向探出身，明黄的花蕊从瓣缝里露出来，水珠顺着瓣边往下滴，落在底下的绿叶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绿。

半朵藏在大叶子底下的花，瓣边缺了个小口子，却半点不显得狼狈，黄灿灿的花蕊从花心里翘出来，旧的枯瓣还沾在枝上，新的小花苞已经攒足了劲儿要冒头。

四朵花顺着枝桠次第排开，白瓣裹着亮黄的花蕊，半垂的花把淡紫的瓣背露出来，花柄细细的却撑得稳稳的，在风里轻轻晃也不弯折。

狗尾草毛茸茸的穗子就在花的上方，水珠沾在穗子的细毛上，白瓣衬着黄花蕊，连枝上细细的尖刺都成了别致的小装饰，在野地里自在得很。

花瓣舒展得像撑开的小五角星，黄蕊从中心直直伸出来，旁边的半朵花把淡紫的瓣背露给我，水珠在瓣面上闪着细碎的光，野风一吹就晃出软乎乎的弧度。

两朵花挨得极近，花瓣都朝着我敞开，黄蕊亮得像浸了阳光，半开的小花苞挤在枝桠旁，草叶的缝隙漏下细碎的光，落在花瓣上晕出浅淡的影。

几簇淡紫的花半拢着瓣，像攥着小拳头不肯完全展开，枝桠上攒着好几个白胖胖的小花苞，水珠顺着瓣的褶皱往下滑，把淡紫的瓣浸得软润透亮。

一朵花半拢着淡紫的瓣，把黄灿灿的花蕊完完整整露出来，水珠挂在瓣尖摇摇欲坠，周围的浓绿叶把这朵小花衬得像藏在深林里的小灯盏。

半垂的紫瓣花安安静静卧在绿叶间，瓣面上的纹路都浸了雨意，两朵花一上一下挨着，像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连周遭的风都放轻了脚步。

草叶斜斜横在花上方，半拢的淡紫花旁边挤着三个圆滚滚的小花苞，水珠沾在绿萼的小尖刺上，亮得像撒了细碎的碎钻。

半藏在大叶子底下的花，花瓣被雨水浸得发皱，黄蕊从瓣缝里探出来，一片小叶子上还停着只黑亮的小甲虫，连它都舍不得惊扰这丛花的静。

一长串花顺着枝桠垂下来，从半开的紫花到圆滚滚的白苞次第排开，狗尾草毛茸茸的穗子就在花簇下方，水珠沾在穗毛上，软乎乎的像团绿棉花。

宽长的草叶弯成一道弧线，刚好搭在花簇上方，白瓣紫边的花垂着水珠，黄蕊半露在花心，草叶边缘的小水珠滚来滚去，连风都带着青草混着淡花香的味道。

枝桠弯弯绕着，几簇半开的紫花错落立着，狗尾草的大穗子就在花的左上方，水珠把紫瓣浸得半透，像薄纱裁成的小铃铛。

花串顺着枝桠往下垂，淡紫的瓣半拢着，草叶从侧边探出来搭在花茎上，水珠顺着瓣边往下滴，落在底下的新叶上，晕开一小片湿意。

几朵半开的花挤在一块儿，白瓣上还留着雨痕，枯掉的旧瓣蜷在枝桠上，新的小花苞已经攒足了劲儿要舒展，新旧交叠的模样，是野地里最自在的生机。

从完全舒展的五星花到半垂的紫铃铛，花串顺着枝桠往下排，狗尾草的穗子托在最底下，水珠把所有瓣都浸得软润，连空气里都飘着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清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