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个从我身边经过并留下深刻印记的人(2)武当黑陶子

三月扬州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55, 138, 0);">  人这一辈子,除了父母,从小到大,接触过数不清的人,从光屁股一同玩耍的发小,到同学、老师,街坊邻里、叔叔阿姨,及至以后工作了,还有同事、领导,合作伙伴、社会朋友,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均等履历。因为你混迹这个社会,免不了和一个个人有接触,打交道,究竟多少人会从你身边走过?你还有多少印象留在大脑里?据有关资料介绍,每个人一生按生命至 80 岁计算,有过对话交流,接触并熟悉的,大概率会有 5000~8000 人。那么,哪些人值得你此生频频回眸?即便擦肩而过几十年,还想回过头,转过身,再仔细上下打量一番,我想能有此念,一是起码是他(她)曾在你的生命里影响过你,留下印象极好;二是在生命的某个阶段或喜或泪,一同经历了至暗和高光时刻,以至于让你经年不忘,杯茶执手,泯心存境。 </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55, 138, 0);"> 我将力争写下 100个这样与我擦肩而过、在我内心留下深刻记忆的人……</i></p> <p class="ql-block">  识得黑陶子,是在1989年的开春。彼时的我们爱好写字,作品共同在中国美术馆展出。</p><p class="ql-block"> 乍暖还寒的时节,互不认识的我们,分别从湖北的宜城和哈尔滨坐火车赶往北京。次日的清早,他先到,和几个一同入展的作者倚靠在美术馆外侧围栏闲聊,看到我时,笑容和眼光里满满久违的亲切,像认识多年的故友,我们就这样相识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在北京一同入馆参观,听名家授课,参加主办方联欢,逛夜市,像熟悉多年的老友,分别时,他拽我去书店买了一本字帖,用一张纸卷好送给我留念。我在火车站请他吃了一盒当时刚面世的北京盒饭,两人挥手依依惜别。到家后,他寄了一张明信片,大意是,人海茫茫,书道艰辛,也许我们是要从中国美术馆起步登长城的。那一年我不到 20 岁,他不到 26 岁。</p><p class="ql-block"> 自此愚兄贤弟相称,书信一发而不可收,生活近况、书法技艺,青春困惑,人生成长,让我受益良多。十年后我步入人生重要环节,立业成家。两个月后,老兄携媳妇和孩子特意从湖北老远赶来祝贺。适逢过年,住在家里,彻夜长谈。年三十晚上,老娘做了两大桌年夜饭,坐等老兄一家和父母哥嫂一起过年,好不热闹。进门老娘一句:你瘦了?让老兄热泪盈眶,老娘记得我?为此感慨念叨多年。</p><p class="ql-block"> 这里有个插曲,10年前赴京参展是我人生第一次出远门,帝都之大,超乎想象,不熟悉街路门牌和公交线路,一路打听,首次领略个别京腔的傲慢,待找到开会地点、入住旅馆,已是下午,又赶去电信局给老娘发信道一声平安。封好信封时,想想怕老娘惦记,特别在信封背面加上一句:认识一湖北朋友。远离家乡,第一次独自一整天烈日下奔忙,偌大帝都,旅馆爆满,也是找了七八家才安顿下来,写这句时竟然几缕惆怅和无助袭上心头,孩子在跟娘诉说心事时会瞬间难以掩饰,不觉一滴泪滴落,湿了“北”字。转回家来,老娘诧异,我看你写“认识一湖水朋友”?至此,这“一湖水”朋友成了老娘的关注,寄过来的照片每次必看。老娘十余年后的一句家人式问候,让黑陶子温暖多年。</p><p class="ql-block"> 时隔6年,2005 年,我随团去武汉调研,正逢冬初。行程告诉黑陶子,他放下手头一切事务,即刻买票大冷天赶300 公里夜路奔来,午夜 12 时,我住的酒店房门准时被敲响,两人又是一场彻夜长谈。也正是那次见面,真正的促成了“愚兄”一把。</p><p class="ql-block"> 因到访城市事务较多,面对老兄去武当山的邀请,脱离团队我有些为难。为了能更多时间在一起,老兄在当地领导宴请我们的旁边饭店点几个菜等我,我这边简单应酬后趁间隙出门左转与他小坐,特别吃好他为我点的清炒洪山红菜苔。饭后即将离开,我将随团去江西,老兄面露无奈之色,一直想让我去他的家乡看看武当山,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成为他心中的遗憾。我们这边去了江西,老兄惆怅返家。不想,我行程有变,去了江西短暂半天,邀请方即组织我们返回武汉去武当山。我立即将喜讯电告老兄,不想电话那头,老兄一百个不相信,我站在风里兀自凌乱,周围同事笑得不行,这难道是一个真话无人可信的时代?结果我站到武当山门前,再次相告:我来了,真的!他依然如故,依然悠哉游哉,满腹惆怅的在 300 公里回程里独自徜徉。 后来说为打发时间,路上他还去访问了一个朋友,喝酒聊天。我急中生智,为了验证我真的到了他的家门口,我将登机牌放到雨伞套里,扔到武当山门一侧的巨大石头后,再发短信,郑重宣告:有信物为证,巨石后可取。是夜,武当山又雨,回家睡到酒醒的老兄觉得我反复再三的跟他强调,有些不自信了,披衣撑伞连夜去了一两公里之外的武当山山门。拿到信物后,一切水落石出,手持电话,直拍大腿:愚兄愚钝矣!</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0年后,2025 年, 我休假去广西桂林游玩,偶见徐悲鸿故居,进入参观,并在徐悲鸿小院的雕像前扶着雕像合影留念,并沾沾自喜的发给黑陶子,不想他即刻短信回复一照片,同样位置,同样姿势,他竟然十年前在此也有一张存照。两兄弟真是神交,在不同的时空里,有着同样的想法,去了同一个地方,瞻仰了同一个敬佩的人。</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0 年期间,还有一次去西安出差,老兄闻讯开着新座驾,驱车 400 公里,上演了一把古城兄弟相会。</p><p class="ql-block"> 与黑陶子相识近37 年,共同的志向、爱好,<span style="font-size:18px;">成为书道同仁,也消散了很多人生迷惘。做一名书家是老兄年轻时的初心和志向,几十年里笔耕不辍,以商养文,长袖善舞,方得始终。前年,辟房屋一间作为书房和画室,思来想去请老兄赐墨最合适,老兄欣笔“雁栖居”,飞来上墙,得以每日赏析悦目。老兄,姓陶,名先锋,湖北知名书家,自称“面如重枣”,故名“黑陶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37 载,老兄</span>不下几十次的相邀武当山一游,诸事挡步均未果,我们笑谈,既然期而不遇,那就来一场武当山下的不期而遇,某天清晨,转过某个街角,猛然抬头,惊喜拥抱,一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