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观太郎：灵动可爱

黄程阳

　　冈本太郎是一位极富于个性的艺术家，他的名言＂艺术就是爆发＂某种意义上是对其艺术观的总括。冈本有很多名垂青史的巨作，同时也不乏充满生活情趣的小件雕塑。

‍　　作为微型展览会《浅观太郎》的第二期，冈本太郎美术馆从7月18日开始举办《灵动可爱》展，一共收集了冈本以人物、动物等为素材的小巧可爱的雕塑作品34件，在炎热的盛夏为观众提供了一小片赏心悦目的悠然世界。

‍　　展示分为五个小部分，第一部分是《小巧玲珑》，介绍了冈本早期的五件袖珍陶土作品。图为1956年烧制的《杂草》，作者将无人注意的野草拟人化，就像一个可爱的孩子，张着嘴伸着手在向你呼喊什么。

‍　　图为冈本1956年制作的陶塑《四足》，仅有2.8厘米高，可以放在手心里，是本次展示中最小的作品。陶塑中不乏冈本式的幽默，动物的脸不是凸起而是凹陷的造型，题名曰＂四足＂却仅有三条腿，剩下的那条不知是否被借用为还是尾巴了？

‍　　图为冈本1952年制作的陶塑《烟具》。冈本喜欢喝酒，不大抽烟，不过也制作过以吸烟者为主题的作品。图中托盘里的三个小物件都具有夸张的动物化造型，令人忍俊不禁。

‍　　图为冈本1952年制作的陶塑《笑》，除了头和四肢，几乎没有身躯。更有意思的是，天灵盖上缺了一个三角，不由让观众与作品对笑。

‍　　图为冈本1952年制作的陶塑《提线木偶的脸》。作品刻意突出了木偶人的两只眼睛，夸张到了呼之欲出的程度。

‍　　第二部分是《装载情趣》，展示了冈本烧制的陶罐陶碗和瓷盘共十件。艺术家为土陶器赋予生命，盘盘罐罐装载着轻松幽默的情趣。照片中的七件陶器依次为：左上《酒窝》（1981年），左下《花高》（1956年），中上《天真》（1981年），中中《花蕾》（1981年），中下《目光》（1987年），右上《尾巴》（1981年），右下《大耳朵》（1981年）。

‍　　图为冈本1978年制作的陶塑《风神》。日本自古信奉风神和雷神，认为它们是自然界翻云覆雨的神仙，神力无比，民皆畏之。但冈本塑造的风神一反传统观念，表现为一个可爱的胖小子，这也是其反骨的幽默体现。

‍　　图为冈本1950年制作的瓷盘《树下嬉游图》，据说是送给友人的结婚礼物。图案表现了两个人在树下欢快起舞的姿态，整个图形又构成了一幅人的面孔。

‍　　图为冈本1980年制作的陶塑《四面壶》。这里艺术家又开了一个轻松的玩笑，壶的正反两面只有两个人脸，剩下的由观众自由发挥吧。

‍　　第三部分的题目是《轻松娇俏》，展示了冈本制作的陶瓷和青铜雕塑共四件，将人植物化，或者说将植物拟人化，夸张而轻松幽默。图为冈本1981年制作的青铜雕塑《闺女》，两只大眼睛似乎在讲述着无限的故事。

‍　　图为冈本1982年制作的陶塑《舞蹈》。冈本几乎不做写实的雕塑，他的夸张满含着幽默。这个舞者舞姿怪诞，表情滑稽，却会让观众感到会心的一笑。

‍　　图为冈本1982年制作的陶塑《开放的肖像》，主人公那宛如菠萝的发型让人想起曾经满街流行的爆炸头，也应了作者＂艺术就是爆炸＂的名言。不过这个作品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震撼，不如说是舒心。

‍　　本部分最后一件陶塑也叫《闺女》，为冈本1982年的作品。这回突出的不仅是两只大眼睛，更有两个无限夸张的大耳朵，或者说是两个辫子。艺术家想向观众传递什么信息呢？

‍　　第四部分是《生活溢彩》，表现了冈本艺术与生活的完美融合。冈本认为，艺术是为生活服务的，他设计创作的这些桌椅、餐具、花瓶花盆，色彩艳丽，造型独特，让观众感受到一种生命力和幽默感。

‍　　图为冈本1967年设计制作的《茶桌游戏》，桌子既不是方的也不是圆的，而是不规则的凹凸造型。当主人与客人围坐在这样的桌边一起品茶时，仿佛彼此之间的距离会变得很小。

‍　　图中前面的玻璃钢雕塑叫《瑞鸟》，完成于1987年，后面的台灯叫《乐》，灯罩上飞袖起舞的小人刚好构成了一个繁体的＂樂＂字。

‍　　图中的一组茶具名为《梦鸟》（日语里管鸡也叫鸟），包括引颈长啼的公鸡茶壶、两套茶杯及托盘、一个奶罐和两个鸡蛋造型的沙糖罐。中间的玻璃水筒名为《男爵》，很有英国绅士的风度。

‍　　这是冈本1967年设计制作的凳子，基座为铝材，上包绒布，下垫五合板，包括红、黄、蓝三色，既是家具，又是艺术品。

‍　　图中的花器叫《闺女》（冈本似乎喜欢用＂闺女＂命名其作品），完成于1967年。风趣的造型和简洁的配色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这个红色的高跟鞋与另一只蓝色的刚好配成一对，名为《行走》，完成于1967年。把花瓶做成高跟鞋，或者说把高跟鞋做成花瓶，除了冈本恐怕就没有别人了。

‍　　这是冈本早期制作的木椅《带脸的椅子》，完成于1953年。从剥落的油漆和椅腿上的污渍不难想象，曾经有多少人怀着一颗童心坐到这个绿色的笑脸上，尽管不难想象坐上以后去并不舒服，包括身体和心理都不舒服。

‍　　图为冈本1952年完成的陶塑《脸》。这个脸虽然保留了完整的圆型，但前额还是被毫不留情地削去了一个三角。另外，前胸反其道而行之地做成凹陷型，让人觉得十分＂太郎＂。

‍　　最后一部分是《可爱生灵》，包括四件玻璃钢作品和一件陶塑。冈本的作品塑造了各种生物，造型流畅，简洁夸张，特别是空洞化的双目，给观众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图为1981年完成的《河童像》。

‍　　图为冈本1970年完成的玻璃钢作品《面具》，眼睛鼻子嘴都在一条直线上，当然没法戴了。双目周围蓝色的火炎让人联想起大阪世博会的那个名作《太阳塔》。

‍　　图为冈本1969年完成的玻璃钢作品《喜悦》，女孩头顶上巨大夸张的蝴蝶结不仅是性别的符号，也是内心世界欢喜的外形表现吧？

‍　　这个《狗花盆》在第一期（4月13日至7月12日）的展会上已经与观众见面了，不知为什么这次又出现在会场，看来组织者是真的喜欢这只狗。

‍　　最后一个作品叫《少女》，完成于1988年。爆炸头，长勾手，加上冈本太郎式的圆鼻头，跟一般人心目中的＂少女＂形象可能差之千里，这也正是冈本不同于他人的所在吧。

‍　　怎么样？你觉得冈本太郎的这些作品可爱吗？在这个能把人烤化的季节，在这个越来越弄不明白的世界，来看看冈本的雕塑，开心一笑，不是也挺不错的嘛？

（二〇二六年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