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是人心

六一居

说也怪，人的思维乃至各种情绪生成、掌控之类生理机能本是大脑的专属，可不知因了什么，硬生生地让心给替代了。于是，便有了一如什么心眼、心机、心计、心地、心田、心境、心胸、心思、心想、心往、心愿、心念、心智、心情、心绪之类词汇，直让人错觉为真是心在主宰着人的精神世界，以致特高兴便心花怒放，特悲哀又心如死灰了。 非物质的精神世界，看不到摸不着。大可包罗万象，小到眇乎其微；性状无常，瞬息万变；因人而异，又一人千秋。 就此，也才有 ″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 " ，″ 人心隔肚皮，邪正谁人知 " 之类关乎人心难测的俗语、民谚。 就此，也才有 ″ 话到嘴边留半句，见人岂剖一片心 " 、″ 好心赚个驴肝肺 " 、″好心没好报 " 之类痛定思痛，却也不乏 ″因噎废食 " 偏颇到近乎极端的醒世之言。 一言以蔽之，莫测是人心。 　　窃以为，无论人心何等复杂，只要心正无邪，且为人间正道所公认，那么无论难测到什么程度，都无可厚非，甚而用不着费心去猜度。之所以要在心正无邪后边加个限定，就在于有邪无邪更多取决于正道公认，而非自话自说自圆。 老夫已近耄耋，虽不敢自诩阅人无数，且独具慧眼；但，形形色色之人确没少见，更少有走眼误识之憾。其中，确确不乏令人费解者。 想必您也听过刘德智创作，刘宝瑞整理，由侯宝林、郭启儒表演的传统相声《歪批三国》吧？虽说歪批，好在，人家相声是就《三国演义》中某些情节，围绕 ″ 三 " 字作歪批生发，于诙谐调侃中引发社会思考。寓教于乐，故得倍受听众喜欢，遂成为名段。 现实生活中，真见过不少歪批擅长者，任何好事、善事、正事一经他嘴，必当是非颠倒、黑白混淆、面目全非。 在职时，一位骨干教师爱人患了严重脊椎疾病，家里孩子尚小且正在读书。考虑到员工的实际困难和学校的承担可能，破例允许该员工在其爱人术后尚未恢复正常期间，可以不坐班，并尽最大可能将其课节串至有课日的两头儿，以方便其有成整时间护理爱人、照管家务。 世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没多久，不满情绪出来了 —— 制度就是制度，制度之下人人平等，不应有特例。她家有事儿是事儿，别家有事儿算事儿不？事儿还得分大小、性质吗？如此弹性执行制度，那还叫什么以法治校 …… 别听怪论种种不一而足，不用调查，就知源头在哪儿。那几个正事不足者，什么事经他们的嘴，都得给说歪了、传邪喽！虽有说邪不压正，但任由邪理歪说恣肆泛滥，必也人心受蛊。就此，迫学校不得不在员工大会上以正视听 —— 制度如铁，不错。制度有温度，也应该。不要说一个单位作为工作纪律约束的规章制度，就是作为约束公民社会行为的《刑法》，在对同一犯罪行为的量刑上，不还有个依据具体情形、个性差异而法定出的几年到几年不等的量刑自由度吗？如果一个单位因铁面执行制度而让员工因绝对公平而失去家的温暖，那么这个单位一定也失去了向心力、凝聚力，这个单位因失了人心而再无发展优势，那也是必然的。正所谓，真理也不可前进一步。咱且不论大道理，单单拿人心比自心说说也行。可不可以作这样一个假设，假如可以在爱人有病学校允许不用上班专职照护，与爱人无病但必须义务上班与其爱人有病等长时间二者之间任选其一，请问，在座各位会有选前弃后的吗？人有旦夕祸福，谁愿意以遭逢不幸而获得照顾与关爱呀？一如社会上的民生兜底政策，失独老人不只生活物用政府兜底，且在日常生活料理上政府也用以工代赈方式为其购买每月多达二十二天的家政服务。请问，在座诸位，有愿意为无偿获拥那份服务而情愿失去所有亲人的吗？ 常言有 ″ 人心都是肉长的 " 一说，请问，以公正假面实则铁石之心散布蛊惑歪理邪说的人，你的心是肉长的吗？ 　　又是一个冬季，寒风凛冽，雪地冰天。 天短，上班路上天光尚未大亮。迫近校门时，见一身怀六甲且月份不小的年轻员工，正小心翼翼地艰难行走在上学、上班人流熙攘、车水马龙的窄仄小路上。 谁人无儿无女？庶几不曾为人父母？想到那位员工所任年组学科教学力量充裕，课时都不甚饱满的实情，到校经和年组及教务处商量并征得本人同意，将其两班课调为一个班，且把每日仅有一节的课串排到间操后的三、四节。如此，可让她不必起早天光不亮就得走出家门，更可避开早高峰时段路上的种种不安全。反正快临产了，时日不长，有条件有可能，就照顾照顾嘛！ 腌臜龌龊之心，有缝必生蛆，何用置疑？ 果然，闲话又起 —— 如此贴心照顾，那关系得铁到什么份儿上呀！能这么铁，不是钱到位，就是那什么到位呗！我就不信，谁怀孕都能这么照顾。 这闲话，哪里只是歪想，简直是恶毒之极呀！ 闲话倒也不全错，学校是做不到每位女员工怀孕都如此照顾的。但，这并非看人下菜碟的因人而异，更非其以小人之心的肮脏猜度。倘不正值严冬，倘不是那个学科人事充裕，校长即使有那份恻隐之心，断也不会施彼仁慈。 学校就如一个大家庭，员工都是兄弟姐妹，学生就是孩子。作为负有家长之责的一校之长，悉心关照自己的家人，何非之有？搬弄是非者，用心无非有二，一是无端嫉妒，二是恨家不乱。 一次职称评定，两位年届退休的同龄员工都具晋升高级教师资格，但可晋名额只一个。其中生日小十一个月的民意测评打分，竟在马上退休那位的前边。依正常程序报批，自是一无可非。但，马上退休老师自当永远失去机会，必将成为其退后难平之憾，亦或将影响其退后生活的幸福指数。依常规，那小十一个月的，一定还有一次机会；且，两人的在校状况又并非高下立判。就此，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细心工作，得让民意测评在先者心悦诚服的礼让了后者。为褒奖鼓励这种先人后己的情怀，更为形成良好的师德校风，教工大会上郑重表扬了这一高风亮节的同时，还当着全体教工的面儿，向那位礼让员工深鞠一躬以表谢忱敬意。 多好的事儿！除了作为校长的我要担些若干可能的意想不到而有负礼让者之外，于局外的其他员工，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不该。 憾之憾，亦恨之恨，横遭非议，又未得幸免 —— 这事儿还带学校出面儿劝让的呀！若学校想给谁就给谁，还让我们测评打挑儿干啥？整景儿，刁买人心、沽名钓誉呗！ 听到没？再好的事儿，经别有用心的人一歪批，丁点儿好都没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算服了！ 　　退休了，赋闲了，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远离职场小人的叵测居心了。可谁又想，有闲关注网络的人，竟又时不时地让一些近乎专职、专业诋毁、憎恨自己祖国的人气得不行。一个从不敢自诩有多爱国的人，确真的从心里接受不了那等人的数典忘祖、吃里扒外。 退一万步，你若真是有名公知、大咖，抑或可以小鱼穿大串儿地跻身恨国党了，就算没人给你飬养费，好歹落个名儿，也算没白白挖空心思到处搜罗，估计转发散布时心情也断不会好到哪儿去的一系列付出；可惜了，你啥也不是呀！ 有这么位同龄熟人，平日交往中憨憨厚厚、老实巴交，实在看不出任何阴暗。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网上所发所转，近乎全是对现实不满的负面东西。这就让人纳闷了！享受着系列政府兜底社会保障待遇的人，是谁对不起你了？让你对现实如此不满！你个人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与社会有一毛钱的关系吗？这和屙不出屎怨茅坑、嫌地球吸引力小，又有什么区别？ 网上还常见这样的转帖，其内容哪里只是负面，分明恶毒到敌意毕现。在他们的眼里，我们的国、我们的党、我们的政府、我们的社会，一无是处。在他们的描述里，我们的国家似乎已糟糕到马上就得亡国的程度。在他们的期待里，似乎让哪个外族异邦统治奴役一下，他所盼望的美好便会从天而降一般。 我无意与其争辩什么，我只想客观陈述点儿尽人皆知的事实。 翻开中华民族几千年发展史，尤其中国近百年以来的屈辱史，当下国人，当属活得最有尊严、最有自信、最有可期的一代。 以占世界耕地面积不足7%的土地养活了占世界17%的人口，且得以渐次实现着相对高标准的居有其所、行有其捷，老有所养、少有所教、壮有所为，鳏寡孤独各有所依的生活。仅此，祖国便可居功至伟。 谁人能忘记 ″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 ，谁人能忘记吃口大米饭就成了经济犯，谁能忘了拿活人作实验的731、南京大屠杀、抚顺的万人坑，谁能忘了 …… 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加沙等活生生的现实还不够深刻、残酷吗？ 祖国确已强大到可以拒止任何战争于国门之外，国人绝对可以免于涂炭之苦。 多少次个别地方风云突变，包机接同胞回家的是自己的祖国母亲，而绝非个别人盲目神往的某天堂之国。 一鲜族要好同学去韩国亲属家，闲话家常中说到在国内牛肉想吃就吃，就连他的同族亲人都一致认为他在吹牛。一韩国亲家母到山东乡下的女婿家走亲戚，见女儿婆婆拿棵大白菜剁巴剁巴拌鸡鸭鹅食了，心疼得直跺脚。 十年前赴港五百一宿的酒店标间，让我见识了那里的居住条件之窘。近日香港大火遭灾的居民区，又次实证了那里平民与内地百姓居住环境的优劣高下。 还用再一一列举吗？ 小时，大人骂孩子凡事都看人家的好，叫 ″ 眼皮下浅 "。真不知，对那些看外国月亮都比自己的圆，连虱子都双眼皮儿的媚外之人，还能说点儿什么好。 　　一如人无完人，国家也不存在一无瑕疵的国家。的确，我们的国家着实存在一些不尽人意，甚而令人羞愤难平的地方。 一如人不能自主选择出身，人也不能先天选择自己的祖国。 既如此，作为有良心的儿女，作为有良知的国民，为自己的家、自己的祖国尽快摆脱愚昧落后、尽早繁荣富强而尽绵薄，自当为义不容辞、义无反顾的责任与义务。退一万，即使囿于种种原因所限你无力报效分毫，但至少不能使反劲儿、帮倒忙，甚而吃里扒外、为虎作怅。 家国一理。你见过哪个家是家人天天哎声叹气、怨天尤人，咬牙切齿恨家不败发达兴旺起来的吗？别说我们的国家正成就着举世嘱目的辉煌，即便真如个别人诅咒憎恨的那般不堪，我们的精气神也万不能颓败。哀莫大于心死。反过来，只要心不死，总有出头日。我们祖国的今天，就是无数有良心、良知，以国为家、爱国如爱家的国人守望相助、踔力奋发拼出来的。 同为这个大家庭的成员，同样惠受着祖国母亲的关爱呵护，你不能替妈妈分忧解难也就罢了，你怎么可以认贼作父帮着外人戕害自己的母亲呢？羊羔尚知跪乳，乌鸦亦懂反哺。你真的就连禽兽都不如了吗？ 即便如此，依然乐于再退一万步。只要你不是拿了人家钱的，一心让人家飬养的，一心要与祖国、同胞割袍为敌的，只是泄泄个人私愤的，总还有圆转的可能。至少，这种人还没到因为心黑心烂而从心里往外坏的那种，只不过误戴了副有色眼镜，便乐于更习惯于选择性看世界罢了。 这世界，有风和日丽，自也有狂风暴雨。你只看后不看前，你的心里自然难有晴空万里。 这世界，有鲜花，自也有狗屎。你只看后不看前，你的心里自当全是不堪。 这世界，有蜜蜂，自也有蚊蝇。你只看后不看前，你的心里必定尽是龌龊。 这世界，有光明，自也有黑暗。你只看后不看前，你的内心必当漆黑一片。 这世界，有善良，自也有邪恶。你只看后不看前，你的内心怎会不充满戾气。 就如，有人抓住雪村坐锅台一晚三百块宰客丑陋无限放大、以一当百，却对新疆风雪夜瓜州政府与市民对被阻游人施以亲人般关爱的全民善举选择了视而不见。 就如，有人只看到河南某地一度抢秋成风的民风之劣，却看不到东北某地村民常年自发为孤寡老人春种秋收的民风之醇。 纵然人心难测，但可确知，无论何等心性的人，之于幸福、快乐、健康的追求，是等而相同的。就此，作为一介已近耄耋的过来人，似有资格进句忠言 —— 天道不只酬勤，依然酬正、酬善、酬光明。 追逐快乐的人，自会快乐多多。珍视幸福的人，自会幸福多多。心胸开阔的人，自会健康多多。 纵然人心难测，唯正、唯善、唯光明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