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江边的湘河镇

陈爱国

天刚蒙蒙亮，我们的车子已驶出商南县城，今天的第一站到湘河镇去游览。四十多公里路，走的是商郧公路，也称202省道，路况特好。一出城公路就爬坡，但穿行在满目苍翠的群山中，除了路边偶尔出现一两栋别墅式建筑外，就是一片片花生地。公路在随着山势升高，路旁的山丘仿佛也变矮了。过了青山镇，再往前便是一个叫大岭观的地方，据说海拔有一千米以上，是这条路的最高点。从这最高处开始，前方便全是大下坡，一直到湘河的丹江大桥上，这段路大约也有十几公里。我看过一个简介，说湘河镇是全县地势最低的地方，海拔只有二百二十多米，怪不得公路一直是大下坡呢！

当丹江大桥出现在眼前时，湘河镇也便到了。江水自西向东，把镇子齐崭崭地剖成南北两半，北岸是镇政府所在的湘河村，南岸则是起伏的山包和丘陵，一眼望过去，就是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我们过了大桥，顺着商郧公路继续南行。这条路贴着山脚走，左侧是蓊郁的林木，右侧是清澈的丹江，路旁时有标牌闪过，各种建筑也逐渐多了起来，那些式样新颖、像别墅一样的建筑一直延伸到半山腰。个别房屋被树木或一片青翠的竹林遮着，显示着当地居民用勤劳的双手，创造着自已富足的生活，我想关中平原一些村镇的房屋，也许不能与此比肩。直到眼前赫然立着湖北省界的界碑——我们才准备掉头，向下一个目的地一一荆紫关镇出发。在我的印象里，这湘河镇街道宽阔整齐，房屋新颖，和周围的青山秀水自然谐合，相得益彰，不愧是秦楚交界处的一块风水宝地。

湘河的空气里都充满了水汽和草木的气息，吸一口，肺腑都清亮起来——难怪人说这里是天然的"大氧吧"，果然名不虚传。路边宽阔处，有菜畦和庄稼地，有人在地里收获红薯和花生；坡上的树林密不透风，翠绿的竹林夹杂其中。鸟鸣从枝叶间传出来，声音清亮，此起彼伏。很少能听到蝉鸣，也许这里凉爽清新的气侯并不适合燥蝉长鸣。湘河不光是秦楚省界，也是商於古道的驿站，当年也有过商贾云集的辉煌。

离开镇区，我们拐上湘荆公路，沿丹江左岸向东去。这是一条水泥路，路窄弯急，但路面还算平整。左边是山崖，崖壁上爬满藤萝；右边是丹江，江流缓慢，清波荡漾，江面宽阔。走了约莫十公里，前方狭窄的地形稍微变宽，已见房屋和小片的花生地和芝麻地。路边的景致和房屋的样式也略有变化。我知道，这是进了河南淅川的地界了。在一座大桥头，一块掉落的山石横在路中间，过往车辆只能小心翼翼从旁边通过。

一座水坝把江水聚起来，路边有几辆小车，有人拿着钓竿正在下车。过了一个村庄，前行几公里后便见路面突然变得很宽，并划有车道线，荆紫关镇到了。

从荆紫关镇过一座老桥便是白浪街，街不长，青石板铺的路面，两旁的店铺门脸都矮矮的，街道显得古老陈旧。街心那块"三省石"还在老地方，青灰色，比去年看时似乎又光滑了些。一一脚踏三省，陕西、湖北、河南的地气都在脚底了。旁边有个卖凉粉的，我和老伴各要了一碗，坐在条凳上慢慢吃。碗里的凉粉白嫩嫩的，浇着红油和醋，仿佛三省的味道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回程时太阳已高，在荆紫关镇转了几条街，这个镇很大，比前天游览过的西坪镇更大，人口更多也更加热闹，光那卖菜卖水果的摊位就有二三百米长。河南这边的镇子都特别大，就像一个小县城一样。一条丹江把陕豫鄂三省串在了一起。想起那年到南阳参观南水北调工程，看到翻着小浪花的一渠清水向北流去，就不免有点激动。而今天我们沿着丹江岸又来到这三省交界之处。这水是从商县丹风流过来，又从商南出省界流到淅川境内。望着波涛荡漾的丹江，想起“一江清水送北京”的口号，心里不免又自豪起来。